情報係統給出過信息,那裏被一個叫“黎明會”的大型團體占領。
但半年來的情報更新顯示,黎明會內部等級森嚴,底層成員生活困苦,甚至比呂梁統治下的南部安全區好不了多少。
以現在希望營地的實力,是時候去雲澤市了。
蕭帆站在擴建了三次的主樓頂層,看著下麵井然有序的城鎮。
燈火在夜幕中星星點點,巡邏隊的腳步聲整齊有力,遠處訓練場上還有人在加練。
江燕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杯熱水。
她已經剪短了頭發,顯得幹練利落,眼中有著曆經磨難後的沉穩。
“決定了?”江燕輕聲問。
“嗯。”蕭帆接過水杯,“希望營地已經穩固,是時候解決雲澤市的問題了。黎明會統治下還有十幾萬人,他們不該活在那個牢籠裏。”
“什麽時候出發?”
“三天後。”蕭帆看向東方,那裏是雲澤市的方向,“我帶三百覺醒者,一千精銳士兵。李闖留守,王鐵柱和陳明跟我去。”
“我也去。”江燕說。
蕭帆轉頭看她,點了點頭。
三天後,車隊出發。
一百輛卡車,三十輛越野車,組成的車隊綿延兩公裏。
車上滿載士兵,武器,物資,還有五十名已經達到高級武修的覺醒者。
這是希望營地一半的軍事力量,也是蕭帆敢直撲雲澤市的底氣。
雲澤市距離希望營地一百二十公裏,車隊行駛了四個小時。
當城市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蕭帆下令停車。
他登上車頂,用望遠鏡觀察。
雲澤市的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城牆高大完整,目測超過十米,上麵有巡邏的士兵,城門處有人流進出。
但從那些進出的人的表情看,麻木,疲憊,眼中無光,和希望營地的居民截然不同。
“按計劃行動。”蕭帆下令。
車隊分成三路。
一路由王鐵柱帶領,從北門佯攻。
一路由陳明帶領,繞到南門埋伏。
蕭帆自己帶著主力,直奔西門。
戰鬥在下午兩點打響。
王鐵柱的隊伍首先開火,重機槍掃射城牆,吸引守軍注意。
黎明會的反應很快,城牆上立即組織反擊,雙方交火激烈但傷亡不大。
蕭帆的命令是佯攻,目的是分散兵力。
果然,黎明會調集了大量守軍趕往北門。
西門空虛。
蕭帆帶著主力突然發起強攻,五十名覺醒者率先衝鋒,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幾步就跨過百米距離,躍上城牆。
普通士兵根本攔不住,一個照麵就被斬殺。
江燕的吊死鬼發揮了關鍵作用。
它同時纏住西門守軍的指揮官和三個火力點,讓守軍在關鍵時刻失去指揮。
西門在十五分鍾內被攻破。
蕭帆一馬當先,赤血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煉氣境的實力完全碾壓武修,他就像一把尖刀,直插城市心髒。
黎明會的抵抗比預想的弱。
不是他們人少,城裏至少有五萬士兵。
也不是他們武器差,城牆上甚至有火炮。
而是他們的士氣早就崩潰了。
底層士兵每天隻能吃半飽,還要承受長官的欺壓。
覺醒者被嚴格分級,低級覺醒者活得連狗都不如,普通居民更是奴隸,每天工作十六小時,稍有懈怠就會被打殺。
這樣的統治,怎麽可能有凝聚力?
當蕭帆斬殺黎明會會長,一個煉氣二層的老者,並宣布“投降不殺,反抗者死”時,整個雲澤市的抵抗瞬間瓦解。
士兵放下武器,居民打開家門,覺醒者主動投誠。
蕭帆沒有大開殺戒。他隻處決了黎明會的高層和那些罪大惡極的打手,其餘人全部收編。
糧食倉庫被打開,饑民第一次吃飽了肚子,醫療點設立,傷員得到了救治,新法令頒布,人人平等,按勞分配。
希望營地的模式被複製到雲澤市。
三個月後,雲澤市徹底穩定。
這裏成了人類最大的安全堡壘,人口超過二十萬,覺醒者數量突破三千。
城牆被進一步加固,防禦體係完善,農田開墾,工廠複工,學校開學。
蕭帆沒有停步。
以雲澤市為中心,希望營地為支點,清剿行動向更遠的地方擴展。
一片片區域被收複,一座座營地被建立,一批批難民被解救。
兩年時間,人類控製區擴大了十倍。
喪屍和妖獸依然存在,但它們已經無法構成滅族威脅。
人類學會了如何對付它們,用特定的方法殺鬼,用封印對付妖獸,用配合和武器對抗喪屍。
覺醒者不再是少數精英,而是每個成年人都能達到的境界。
初級覺醒藥劑被大規模生產,雖然成功率依然隻有一半,但基數大了,覺醒者的數量呈指數增長。
第四年,人類召開了第一次全體代表大會。
各營地的代表齊聚雲澤市,商討未來的發展。
會議持續了七天,最終通過了《新紀元憲章》,確立了以蕭帆為首的領導核心,製定了法律,政策,發展規劃。
人類文明,在廢墟上重生。
蕭帆站在雲澤市中央廣場的高台上,下麵是人山人海。
江燕站在他身邊,李闖、王鐵柱、陳明等最早跟隨他的人站在身後。
他們的臉上有了風霜的痕跡,但眼神依然明亮。
“我們活下來了。”蕭帆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不僅活下來了,我們還重建了家園,重建了文明。”
“但這隻是開始。這個世界依然危險,喪屍,妖獸,鬼怪,還有我們未知的威脅。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更團結的意誌,需要永遠不滅的希望。”
他舉起赤血劍,劍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從今天起,人類不再苟延殘喘。”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起,直衝雲霄。
新時代的篇章,在這一刻真正掀開。
而蕭帆知道,這依然不是終點。
情報係統還在,每日刷新的情報提醒著他,這個世界還有太多秘密。
路還很長。
但人類已經不再孤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