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幾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若有所思,整個房間內安靜的出奇,雖然已經關閉了窗戶和門但是他們仍然能夠清楚的聽到樓下那些喪屍們的嚎叫聲,氣憤的嚎叫聲,喪屍們還在等待,等待著他們現身,要把他們吞噬掉,替那些死去的夥伴們報仇雪恨,當然那些死掉的喪屍也並沒有白白犧牲,他們的屍體被自己的喪屍小夥伴們爭搶著撕咬著,吞噬著,雖然味同嚼蠟,但是眼下城市中並沒有更多的食物可以給予他們,既然小夥伴們已經死去了,那麽他們的屍體就會轉化成為其他喪屍的食物,他們是屬於喪屍家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喪屍家族賜予的,如果沒有喪屍家族,他們也不會轉變,更加不會囂張的活下去,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成為喪屍家族的食物,他們將被所有的喪屍記住,並且融入到他們的身體內,就算是死,也要為了家族默默的付出著所有。

樓下的喪屍們,吧唧吧唧的分食著自己的同伴,有食物就比沒有的好,這一趟沒有白出來,也算是值得了,喪屍們吃掉自己同伴是不帶任何情感的,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是自己現在不吃,等到自己死後,也會被同伴們如此吃掉,別人吃的時候也會津津有味,管它是誰,吃就完了,所以想開的喪屍們也就吃了下去,不吃白不吃,吃飽飽的,說不定還能吸收些那些死去喪屍身體內的能量,讓自己得到提升,如此,小夥伴的肉,反倒是比其他沒有能量需要吃到肚子裏在進行轉化的食物好上太多了,雖然口感不如那些食物鮮美新鮮,但是有就比沒有好,眼看著食物都吃不上了,還挑什麽,於是喪屍們爭先恐後的分食著食物,誰也不想被最後一個分到,或者少分。

屋內,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聲的看著電視機裏麵喪屍大口咀嚼著食物,撕扯著那已經幹枯的肉,那死去的喪屍身體本來就已經幹癟,肉更是柴的很,但是這完全不妨礙喪屍同伴們用它們那尖銳的獠牙去刺穿它們的皮膚,一點點的把肉撕扯下來,大口的塞進嘴巴裏麵去咀嚼,吧唧,吧唧,吃的十分專心,就這樣一點點的把形同肉幹的肉吃的幹幹淨淨,那喪屍的骨頭都已經發黑了,正常人類的骨頭應該是雪白的,但是那喪屍因為體內積蓄著太多的病毒,所以他們的骨頭都已經發黑了,看起來特別的不健康,甚至有幾分恐懼。

喪屍的骨頭如同黑色的黴斑在上邊大片大片的吸附著,隻見那些喪屍們吃掉了他們上邊粘連的肉絲和筋膜,意猶未盡,最後把那骨頭也放在嘴巴裏麵,用自己的尖銳的牙齒,一把咬斷了那骨頭,在喪屍的牙齒麵前,那骨頭一點都不堅硬,反而如同豆腐渣一般,很快就被咬成了碎片,喪屍們吸食著裏麵黑色的骨髓,把骨頭放在嘴巴裏麵,哢哧哢哧的咀嚼,嚼成了骨頭渣子,然後吐到了地上,如此,如此那剛剛因為墜樓摔死的低級喪屍也就變成了一地的渣渣,混合著泥土灑在地上。

那喪屍們因為墜樓死亡,頭蓋骨直接就已經摔的粉碎了,甚至腦漿都流淌了出來,白花花的帶著溫度的腦仁混合著喪屍那黑色的血液,在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腥臭味無盡的蔓延,雖然屋內關閉了門窗,但是那味道還是可以通過窗戶的縫隙流入屋內,幾個人不禁皺了皺眉頭,紛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盡可能的減少呼吸的次數和頻率,讓自己少吸入一些那有毒的氣體,那少年起身,用窗台上提前就有的棉絮,把窗戶的縫隙塞了個嚴實,並把電視機前的綠植放到了窗台上,想要綠植來吸附那股特殊的味道,忙碌了半天,那股味道總算是消散掉了,並沒有那麽刺鼻了,幾人這才放心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大口大口了。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們是士兵對嗎?”

那少年忙完了這些,重新坐在了沙發上,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武道先生和井石,看著他們的眼睛,繼續問著剛才的那個問題,井石見狀,內心知道,怕是這個問題是無法回避掉了,反正都已經寄人籬下了,而那男孩看樣子也不像是會傷害他們的樣子,承認就承認,有什麽不敢承認的,一個男孩子能把他們兩個大活人怎麽樣,於是乎,井石默默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那男孩的懷疑。

男孩看到武道先生和井石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他的內心頓時放心了下來,能夠看到士兵也挺好的,還以為自己在有生之年會看不到其他的人類呢,雖然他現在還年輕,不應該如此悲觀,也不應該如此想,但是沒有辦法,畢竟是末世,街上到處都是遊**的喪屍,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所以這樣想也就不算悲觀了,萬幸今日讓他看到了士兵,既然是士兵,國家的士兵,那麽就肯定可以幫助的了他了。

於是男孩起身,來到了床前,拉開自己的床頭櫃,拿出了一個相冊,默默的把打開把相冊裏麵的一張照片拿了出來,拿給武道先生和井石看。

“我是個孤兒,父母在我年幼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我從小是被叔叔帶大的,這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叔叔,我的叔叔很忙,已經很久都沒有來看過我了,甚至我都已經忘記了,上一次他什麽時候回來過,如今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可是在末世,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你們既然是軍人,那肯定是從幸存者基地來的,那裏會有我的叔叔嗎?”

男孩誠懇的望著武道先生和井石,雙手抓著眼前的那一張彩色照片,試探的伸出手遞了過去,武道先生絲毫沒有拒絕,也雙手接了過去,如此拿在手中,那男孩還擔心屋內的光線,太暗了,趕忙把燭台往前湊了湊,如此,燭台那暖黃色的光線照到那張照片上,倒是把照片中的人物看的清清楚楚,照片被男孩子保存的完好,沒有絲毫的褶皺,那張照片上的男孩子還很小,他的一顰一笑看起來還那麽的單純天真,那是他最好的年級,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笑起來很好看,兩個淺淺的酒窩在粉嫩嫩的臉蛋上,露出了標準的小虎牙,邊上那個是她叔叔的人,也很年輕帥氣,看著那穿著和打扮,應該是個上班族白領把,兩個人的背景是一家遊樂場,那個遊樂場他們倒是知道一些,隻不過如今那裏已經被喪屍破壞掉了,麵目全非,男孩坐了下來,和武道先生和井石講述著和叔叔走失的事情。

那還是末日之前的事情了,當時遊樂場正趕上節慶日,好多的大人帶著小朋友們來此玩耍,整個遊樂園充滿了歡聲笑語,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遊樂園內,各種五顏六色的氣球,彩燈小旗,甚至還有穿著公仔的工作人員,花車遊園,等等,那是很熱鬧的一天,那一天也是男孩的生日,那一天,他期盼了很久,叔叔提前忙完了工作,特意抽出了那一天的時間陪伴他過生日,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去遊樂場玩耍,那是叔叔第一次可以陪著他玩一整天,和別人的孩子一樣,以往叔叔忙碌的時候,都沒有時間陪伴自己,甚至說上幾句叮囑的話,對他來說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和叔叔抱怨過,畢竟那是叔叔啊,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自己不能過多的要求什麽,而且他還很害怕,叔叔會有一天厭煩了自己,把自己送到福利院去,所以他盡可能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盡量不打擾麻煩叔叔,在學校內,也是表現的非常好,不讓老師有請家長的機會。

可是後來他發現,他越是這樣優秀,他的叔叔就會越放心他,甚至因為工作太忙連回家的時間都變得少了,甚至有的時候一個星期都看不到叔叔的人,就算自己打電話過去給叔叔的時候,叔叔隻會說自己在開會,或者給自己的銀行卡裏麵打錢來打發自己,在學校裏,同學們也都很排斥他,因為他的學習成績太優秀了,甚至被保送了學校,就會遭到不少人的白眼和嫉妒,大家不願意和他接觸,甚至會嘲笑他是一個沒人要的野孩子,都把他拒之千裏之外,他就一個人孤單的生活,上學回家,兩點一線,從來沒有真正的開心過。

他經常會看到街上有很多和他同齡的夥伴們,和父母親手牽手一起回家,一起玩耍,他都十分的羨慕,那一次,趕上了叔叔很久沒有回家的第一次回家,他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和叔叔說過兩天他的生日,想叔叔帶著他一起去遊樂場玩一次,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叔叔提出要求,也是第一次去遊樂場,更是他希望叔叔能夠抽出時間來陪伴自己,哪怕是一天,自己也會永遠的記在心裏,記得自己是有親人的不是那沒人要的孩子。

叔叔聽到他的話,並沒有拒絕,因為那是他來到這個家之後的很多年,第一次和叔叔提出的要求,平日裏叔叔很少照顧他,最多的就是給他零用錢,讓他自己解決自己所需要的,或許叔叔也覺得對自己有所愧疚把,算了算他也很久都沒有抽出時間關心過自己了,所以那一次,叔叔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那段時間他歡喜的像是個孩子,嗬嗬,他本身也是個孩子,不過卻是個外表如同大人的孩子,他早就失去了少年的天真,無憂無慮。

那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在期盼著叔叔帶著自己去遊樂場,後來叔叔就再也沒有回過家,漸漸的他如同一盆涼水潑到了剛燒開的炭火上,心都已經涼了,隻剩下灰燼了,對叔叔的承諾也不在有所期待了,自己生日的那一天,他和往常一樣,一個人起床,一個人吃早飯,一個人度過假日,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天叔叔還是回來了,兌現了他的承諾,帶著他了遊樂場,那一日,他永遠都會記得,那一天人很多,很熱鬧,自己玩的很開心,還跟叔叔照了合影,那是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他永遠都記得。

本以為那一天會是一個有一個很美好的晚上,但是就在他們玩耍的開心的時候,遊樂園突然拉響了警報器,所有的市民都開始驚慌了,大家紛紛朝著遊樂園內逃跑,那是遊樂園的拉起的警報器,如果有突發事件,或者在災難的話,遊樂園都會拉響的,畢竟他們國家屬於地震多發的國家,危險無時無刻都存在的。

他和叔叔跟著大家朝著開闊的地方逃跑,後來工作人員開啟了廣播,讓大家往大樓內逃跑,不明所以的人就聽著廣播跟著往大樓內跑,那大樓就是遊樂場的遊客中心,跑著跑著,他就和自己的叔叔走散了,他本來想要回去尋找的,但是那個時候人太過了,他完全回不了頭,甚至被其他的幸存者拉扯著,擁擠著來到了遊客中心,遊樂園也及時關閉了進入遊樂園的所有通道,但是還是來不及了,他們來了,那喪屍們發了瘋似的往裏麵跑,看到人就撕咬,看到東西就破壞,那些跑得慢的人類,還沒有抵達遊客中心,就已經被喪屍們包圍了,他們狠狠的朝著他們撕咬著,片刻間,血流成河,遊客中心的工作人員看到此處的時候,緊急關閉了遊客中心的大樓的門,在其他市民的配合下,關閉了遊客中心的所有窗戶,徹底在裏麵把遊客中心的大樓全部封鎖了起來。

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逃進來的人,很不幸,想要進來也都來不得了,也隻能在外麵苦苦掙紮,死命的敲著門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打開門或者窗去救外麵苦苦哀求的人,那些人最後還是被喪屍吃掉了,喪屍們啃食了他們的脖頸,撕咬了他們的身體,他們倒下了,等候了片刻,又站了起來,這一次他們仇恨的看著遊客中心裏麵的人,嚎叫著,那一刻,大家知道,那些瘋了的人,把那些人撕咬了之後,那些人也變得瘋狂了起來了。

遊客中心的人在時間發生的當時就已經報了警,等到警察趕到的時候,外麵的人全部都瘋了,警察也隻好持槍開始對他們進行掃射,一些人挨了槍子,倒下了,一些人挨了槍子又站了起來,他們嚎叫著,那一刻完全喪失了人性,後來警察們也都招架不住了,叫來了軍隊,這一次軍隊的人拿著更加厲害的槍,開始掃射,一時間,出了遊客中心以外的其他地方炮火連天,火焰在每個發了瘋的人身上燃燒,他們痛苦的大叫,嚎叫著,最後他們還是倒下了,我們被軍人救了出來,警察也全麵封鎖了哪裏,讓大家去認領屍體,現場成片的屍體,遊樂園儼然成了一個大型的停屍場,到處都是麵目全非的人類,他一具一具的去認領,到最後都沒有看到叔叔的身影,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好在那屍體裏麵並沒有叔叔的屍體,萬幸叔叔還活著,叔叔隻是跟大家走散了,並沒有死,太好了,相信叔叔會回來的。

大家認領了各自的家人的屍體後,現場痛苦不已,由於這些屍體死前的狀態太過奇怪了,他們都發了瘋一樣,好似被什麽感染了,所以這批屍體並沒有讓大家認領回去,也隻是在認領完屍體後,對屍體的家人做了調查和記錄,把屍體的所有相關信息全都記錄了下來,那屍體就送往太平間擱置,等待醫生和專家們的采集和研究最後才會被送往火葬場焚燒,畢竟那些人死前的瘋狂太過離奇,顯然不是正常死亡,大家都沒有拒絕,畢竟還是從心裏無法承受,剛才還和自己一起玩耍的親人就這般的死亡了。於是屍體就被軍人們帶走了,而那些受驚的人,也跟著警察做好了筆錄後,紛紛離開了,警察立刻對現場做了封鎖,去調查,檢查裏麵有沒有其他的幸存者,解除掉眼前的危機,他就在那邊跟著一個一個地方的查找。

後來,還是沒有找到叔叔,不甘心的他想繼續留在哪裏,等待叔叔的出現,但是警察已耽誤調查為由,安排了人把他送回了家,說如果有消息就過來通知他,讓他在家等待,他考慮著,警察的消息不會那麽快,如果自己足不出戶等待的話,在房間內一定會餓死的,於是他就去了銀行,把所有的零用錢全都取了出來,出了給叔叔準備了禮物外,其他的全都讓他換做了食物和水,好在商店是可以送到家的,要不然他一個人還真是拿不動,這樣他才能夠保證自己有足夠的食物在家等待警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