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妹妹邁著小碎步朝著冷藏室跑去,越是心急,越是著急想要快上一些,就越會摔倒,笨手笨腳的總算是到達了冷藏室的門口,冷藏室的門很重,每一次拉扯都非常的吃力,但是拉得多了,反倒是已經熟能生巧了,用找來的小工具插入門的縫隙,雙手用力的拉扯著門把手,用腳丫死死的抵住地麵,咬著牙,把全身的力氣注入到雙臂之上,伴隨著一聲哀嚎聲,大門還是被打開了。

打開門的那一刻,寒風從內部呼嘯而出,冷,感覺渾身都打著寒蟬,身上穿著單薄的包妹妹,已經感覺到了寒冷,但是還是強行咬著牙打起精神來,一鼓作氣的鑽入冷藏室內,五井先生的食物就在裏麵,自己要快一點,現在的他很餓,如果不能及時吃到食物的話,說不定他會把自己當做食物來吃掉,所以為了自己也要堅持下去。

包妹妹深入到冷藏室內,越往裏麵,冷氣就開的越足,溫度就會越低,單薄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打顫,睫毛上已經掛滿了冰霜,此刻的她蹲在地上,用那凍得通紅的手臂和那已經不太靈活的手指一點點的撿拾起地麵上的食物,地麵上堆積的食物連帶著福爾馬林的藥劑被凍在了一起,藥劑中還打著些細碎的小玻璃碴,那是摔碎瓶子留下的殘留物,她並不懂得該如何清理,在人類的世界中,她是不需要幹這種活計的,變成了喪屍之後,這些事情更是不用管的,喪屍隻需要破壞就可以了,所以沒有人告訴她,那看似細碎的小玻璃碴是可以割傷流血的,於是乎,傻傻的包妹妹就用自己幹枯瘦小且不太靈活的小手指,抓住那已經凝成了冰霜的食物,一個一個的放在了懷裏,打算抱出去一些,趕緊給五井先生送過去,不能讓他等的太久了,如果五井先生不能恢複,就沒有人肯帶她去尋找她的小夥伴了,那麽她將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城市四處遊**,像是個找不到家的孤兒,所以她必須要讓他好起來才行的,她不想被遺棄,或者不想變成一個流浪的孤兒,每天食不裹腹,靠著露宿街頭活著,那樣她會十分的孤單的。

此刻包妹妹心急如焚,因為貪多,幹脆把所有的食物一次性的抱出去,省的再回來折返,或許回去了能不能在過來折返一次都不知道,畢竟剛才五井先生可是要吃掉自己的,如果自己這一次回去了,會不會被他吃掉??如果自己可以拿回去更多的食物,說不定他就會看在食物的麵子上放過自己,不會把自己吃掉,包妹妹小小的腦瓜仁不停的思考著。

此時,那邊的五井先生已經忍受不住自己對於食物饑渴的欲望了,此刻的他非常的需要食物,急切的需要食物,在沉浸了很久的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時候,他就會變得煩躁不安,且心性也變得暴躁了起來,食物,眼下這個敏感的詞匯,仿佛如一隻羽毛輕浮自己的心尖,不停的瘙癢,饑餓難耐,隨手抓到什麽都想往嘴巴裏麵塞一塞試試看那東西可不可以吃掉,此刻的五井先生不停的打量著四周,周圍的一切映入他的眼簾,整個房間出了一些基本的桌椅板凳以外,什麽都沒有,不甘心的他,再一次用雙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他想要離開,離開這個狹小閉塞的地方,出去外麵的世界,那世界上有很多的食物,隻要抓到了食物,隻要吃到了食物,他就會好起來。

雙臂的力量支撐起他的身體,毫無知覺的腳踩在了地麵上,下身是沒有知覺,感知不到存在的,好在這會已經站穩了,於是他嚐試鬆開雙手,向前行走,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越是著急,事情就越會變得一團糟,他還是被眼前的小黑盒子絆倒在地,頭部重重的磕在了那小黑盒子的一側尖角,他試圖用大聲嚎叫來發泄自己氣憤的心情,此刻的他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自己從來都沒有如此狼狽過,甚至連一個孩子都不如,羞愧難堪,等等負麵情緒湧上心頭,就算是一個中年人也會有流淚的瞬間。

那邊包妹妹聽到屋內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想來這裏沒有別人,那聲音肯定是五井先生發出的,不用想,一定是他又不自量力的想要站起來,結果腿上沒有力氣,就摔倒了,就跟自己小時候不會走路的樣子是一樣的,包妹妹抱著懷中的塞到要溢出來的食物就往那邊跑,一邊不停的嚎叫著,示意五井先生不要隨便亂動,自己馬上就帶著食物趕過去了,那邊五井先生安靜了下來,但是包妹妹卻腳下一滑,一腳踩在了大腸上,重重的摔倒在了福爾馬林混合著小玻璃碴的薄冰上,懷中抱著的零碎食物全部都掉到了地上,那被福爾馬林泡到發白的眼球也滾落在地,死死的盯著包妹妹摔倒的方向在看,好似是在嘲笑。

包妹妹忍著疼,用雙手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此刻的她顯得十分的狼狽,身上的衣服被劃爛,臉上還紮著玻璃碴,手上胳膊上,隻要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或多或少的都紮入了小玻璃碴,有些細碎的玻璃碴甚至已經紮入了皮膚,被壓到了皮下,黑色的血液從身體的孔洞流出,發絲也變得淩亂了,發絲之間粘連了福爾馬林藥劑,甚至能看到那長時間炮製藥劑的拉絲粘膩狀態,整個人麵目全非顯得十分的恐怖,她不顧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抱起食物,一個一個,心肝脾肺腎統統都不能放過,那可惡的把自己絆倒的大腸更是要一定要帶走的,都是它惹的禍,全部都是它的錯。

包妹妹把食物捧到了五井先生的房間,雙手呈遞給他,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眼神閃躲的看著五井先生,想要得到他的赦免,有了這些食物,他應該不會吃掉自己了把??五井先生冰冷著臉輕蔑的看著包妹妹帶回的食物,仿佛是在恥笑她,開玩笑,她可是最差的小隻喪屍,是不可能找到什麽好的食物的,找回來的食物就跟她的能力一般,是最差的,哪裏像是一個成年喪屍那般,可以找回更多更新鮮的食物,小隻喪屍也隻不過是混吃等死的一無是處的喪屍罷了。

五井先生看著那食物,被藥水泡的白白囔囔的看上去就沒有什麽胃口,一點都不誘人,嘴上說著沒有胃口,可是內心卻饑餓到不行,就連包妹妹他都覺得是能吃的食物,那白白囔囔的沒有一絲血液,甚至不再新鮮的食物,雖然沒有鮮活的食物聞上去甜美一些,但是眼下這個情況,自己的下肢不能動,想要出去尋找食物,都爬不出這個房子,也隻能委屈自己先吃這些了,沒得辦法。

五井先生接過食物,閉上眼,用幹枯的手指,拿起食物,最先入口的就是那一對看著包妹妹摔倒嘲笑的眼球,眼球入口,已經無法爆漿了,失去了那玻璃球在自己口中幻化成水的美味,一口咬下去,水滋滋的往外流那才是最新鮮的,眼下也隻不過是空殼子而已,失去了靈魂,一口便下了肚子。再拿起一根大腸,大腸已經被藥劑浸泡成了白色,有些鬆動,拿起來都不會晃的那一種,一看就是已經失去了彈性,雖然還保持著原來的狀態,但是失去了靈魂的大腸還是空有其表的,而且喪屍們也不喜歡這些,他們喜歡吃食物的血肉,內髒這些也隻有低等的找不到食物的喪屍用來充饑才會吃的,像自己這般高高在上的地位,什麽都是吃的好的,卻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一日,靠吃內髒生活下去,不過麻雀雖小也是肉啊,有的吃,就比餓肚子要強一些,這個時候還挑剔些什麽呢,吃吧。

重新調整好自己情緒的五井先生三下五除二的吃掉了地麵上的食物,雖然口感味道和新鮮程度都不似新逮的好,但是也是吃飽了,此刻的五井先生躺在地上放鬆休息,用身體去感受那食物在自己腸道蠕動下去的過程和快-感,早就空空如也的肚子,在接收到了食物大軍進入的信號後,開始了辛勤的勞作,所有的身體器官都在這一時間治愈了,急速運轉身體的機能把所有可用能源全部都集中在了胃部,開始消化食物,此刻的大腦呈現休息狀態,如果這個時候想要問訊什麽,或者想要得到些什麽承諾,大腦神經都是反應不過來的,統一都會答應下來,事後他渾然都不會記得有這件事,趁著食物消化的功夫,五井先生重新調整了狀態,閉上眼,整個人呈現休息的狀態,用身體去感受能量的積蓄,試圖把身體上全部的能量全都轉移到自己的腿上,這一次要一鼓作氣,徹底激發起自己雙腿走路的欲望,讓他們好起來。

那邊的包妹妹可不知道五井先生在幹些什麽,但是他既然吃飽了,也就不會再吃掉自己了,於是自己拿出一袋紅色飲料開始吸食,用獠牙紮破塑料袋的外包裝,用手上的力氣把塑料袋中的紅色飲料一滴都不剩下的擠入到口腔,用口腔的溫度捂熱那冰涼的紅色飲料,然後一點一點的吞咽到腹中,整個人神清氣爽,這幾日,她不舍得吃那些食物,都是這樣度過的,喝著那紅色飲料,倒是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好,絲毫都不感覺到腹中饑餓,也沒有了那吞噬的欲望,親身感受了這幾日,才發覺那紅色飲料是真的好,等到出去的時候一定要給小夥伴們也帶一些嚐嚐看,對了和自己的小紅盒子捆綁在一起,就不擔心會忘記了。

兩個人個忙個的,互不打擾,井然有序,那邊五井先生再一次睜開了眼,此刻的他已經完全的消化了胃中的食物,也就是說他剛才吃掉的那些用福爾馬林浸泡的器官全部都被身體消化掉了,僅存不多的能量也都吸收完畢,轉移到身體內需要的地方去了,隨著他自愈的能力在逐漸的恢複,並且速度在提升,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隻要自己能夠走路了,分分鍾就可以離開這裏,尋找著大部隊去,並且這一次還隱隱有了提升的痕跡,想來要不了多久,自己身上的能量積蓄滿了之後,自己還可以有提升的機會,沒想到自己都是一個中年喪屍了,居然還會有提升的痕跡,要知道自己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或許是因為這一次自己耗費了巨大的能量,身體長期處於虧空的階段,所以才會讓身體感知到了危機感,能量源源不斷的湧入,就如同那本就泄了氣的皮球,如同把全部的氣體放出,重新吹上新的氣體,那皮球就會立刻膨脹起來,甚至膨脹的要比以前還要大一樣。

兩個人相對無言,各說各話,醫院內又恢複了安靜的日常,但是眼下包妹妹十分的確定,五井先生已經吃飽了,就不會在吃掉自己了,自己安全了,自己活下來了,此刻的包妹妹也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如果這一次不能順利的找到小夥伴,回到大家庭中,那麽自己就一個人離開,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離開,回家,回到媽媽身邊,隻要自己聽話,不傷害別人,媽媽一定會收留自己的,一定會的。

自己也太悲哀了,實力實力不如別人,能量能量不如別人,個子力氣都不如別人,還時常的要被他們看不起,被他們欺負,甚至還要被他們當做儲備食物,隨時都有可能被吃掉的危險,那麽自己幹嘛還要跟著他們,或許當初跟他們離開家就是一種錯誤,眼下,如果想要回家,實在是困難,因為自己並不知道家的方向在哪裏,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回去,還能不能夠找的到,或許在半路上就被喪屍們當做食物吃掉了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自己要想辦法,不能一味的一條路走到黑,或許尋找小夥伴回歸大家庭不是一條正確的路也說不定,還是回到家人身邊更加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