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膽子大些,難道不應該害怕,找著機會離開這裏嗎?是不是因為你們的船已經廢掉了,無法上路了,然後過來,想讓我送你一程?”
此刻,大著膽子在議事廳門外遊**的金雅,終於引起了剛剛外出回來的一名獵人的注意,此刻獵人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金雅的身後,故意壓低著聲音和金雅說話,事已至此,獵人再清楚不過了,一定是金雅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身份,仔細想想也是很有可能的,身為一個特工,這點謹慎應該還是有的,要是連這點防備心裏都沒有的話,金鑼局長也不會讓這樣的人出來混的,那不顯得情報局的水平太次了一些,三個人在安裝炸彈的時候就想到了,遲早金雅回來主動找自己的,隻是沒想到,居然來的這樣快,可見金雅的警惕性還是不錯的,並沒有因為安逸的生活而放鬆著,眼前的獵人倒是覺得有些可惜,替金雅有些可惜,辛辛苦苦的熬出了頭,卻因為自己一時糊塗親手給自己送到了地獄,替她有些不值得,不過身為獵人自然有他的職責所在,是不可能對任何逃犯感覺到惋惜的,殺人滅口是一定的,除非逃犯自己願意改過自新,跟著他們回去,接受處分,但是大多數人逃出來就是不可能再回去的,因為回去的,通常都會更加的生不如死,組織也將不會在重用這些犯過錯誤的人,而犯錯誤的人也將會送到科研所那邊當做實驗人,用於他們的研發試驗來用,那個時候的人已經不在是人了。
“害怕?我為什麽要害怕,我早就想過會有今天這一刻的發生,隻不過你們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一些。”
金雅回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穿著村民們簡樸衣服的獵人,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話,當初逃出來,就沒有想著會活著回去,從小自己就是在組織中長大的,受盡了痛苦和折磨,常年也看不到自己的家人,沒有朋友,那種孤立無援,讓她早已經受夠了,多少個槍林彈雨的晚上,多少個從死人堆爬出來的時刻,就這樣把她一個本應該柔弱需要人來關心的女人活生生的變成了金剛人,她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情感,不能快樂,也不能痛苦,整天就跟個麵具人一般,那種見什麽人說什麽話的鬼樣子,她真的受夠了,她從不曾後悔當初誓死也要逃離組織的做法,同樣的在離開組織後的每一天,她都是開心的,雖然日子過的很辛苦,但是確是踏實的,不用在擔心明天醒來會不會看到早上的太陽,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被人在夢中殺害,這樣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生活,雖然拮據,但是快樂,踏實,也終於和父母家人在一起了,也終於有了朋友,也終於可以大著膽子吐露心聲,甚至可以和普通人一樣去生活,和普通人一樣站在船頭大喊,可以和普通人一樣喝醉,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和防備,這才是她最想要的那份安穩和心安。
“哦?想不到你居然如此這般死心不改,你難道還看不清現實嗎?你的一切都是組織給予的,沒有了組織你什麽都不是,如果沒有組織,你或許已經在這末世被喪屍吃掉了,如果沒有組織,你的家人也不會得此平安,你難道就不應該心存感激嗎?在組織麵前,你就是一隻弱小的螞蟻,隻要組織想,分分鍾就可以把你捏死。”
此刻的獵人,彎腰蹲下,撿起了地上的一隻黑螞蟻,拿在手中,在手中把玩著,用最冰冷無情的語言跟著金雅說話,此刻的獵人內心也是十分的生氣,但是他們不能隨意表露自己的任何情緒,多年來,他們始終都要保持著一副冰山樣子的臉,不能隨意的露出自己任何的情緒,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才不會讓有心之人找到可乘之機,這也是多年摸爬滾打中摸索出來的經驗,久而久之,好似已經變成了那般,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語言上也是如此冰冷不帶有任何的情感可言,此刻的獵人對著金雅說完了話,用兩個指頭殘忍的把手上那隻驚慌失措的黑螞蟻狠狠的捏死了,那隻無辜的黑螞蟻,瞬間就化為了一攤肉泥,獵人把那螞蟻的細碎從金雅的麵前扔到了地上,一邊盯著金雅的雙眼,想要試圖看出她眼底的恐慌。
“就算我隻是一隻小螞蟻又如何,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選擇我從來都沒有去過基地,這麽多年來我為了基地做的,想來我也是問心無愧的,我沒有什麽好後悔的,我隻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難道這樣也錯了嗎?難道你生來就是如此冰冷嚴酷的嗎?你也有童年,你也有家人,你也有那些衝動的曾經,現在在看看你自己,你又得到了什麽,我不後悔我的選擇,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身邊有朋友有家人的生活有多麽的幸福。那是你們永遠都體會不到的快樂。”
金雅的情緒有些激動,思緒回到了從前,那一刻的她仿佛把這麽多年都積壓在心底最痛苦的事情換做一種平淡的語氣說了出口,如此的她,已經享受到了這一切,過去她無法改變,未來她要做她自己,她不會懼怕組織的勢力,同樣的也不想因為自己給家人和朋友造成煩惱,如果可以,所有的一切她願意一力承擔,隻希望,一切都到此為止吧,別傷害了其他無辜的人。
獵人聽到金雅的話,他轉過身,不去看那金雅此刻的眼神,背著金雅,思緒也回到了曾經,清冷的眸子淡了下去,目光變得有些柔和了起來,他何嚐沒有想過自己那年少無知的時候,這麽多年的生死時刻,都是如此咬牙堅持了下來,曾經那個活潑開朗的少年,背井離鄉,來到了基地,受著最嚴酷的訓練,因為自己的年少輕狂,一條條鞭痕打的自己皮開肉綻,剛剛結痂的皮膚重新撕裂,指甲被根根拔起,一次次的昏倒一次次的咬牙站起來,一次又一次,他最終抵抗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弱小的他屈服了,但是隨時而來的也是噩夢的開始,他的心也變得冰冷了起來,學會了掩飾自己的所有情緒,或許這是每個特工都已經做得,終於,他憑借著自己的隱忍和堅持,站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上。
還記得他第一次行駛任務的時候,他還有些緊張,甚至有些忐忑,但是當他用刀殺掉第一個人的時候,那鮮血噴射到了自己的臉上,看著那頭顱滾到了地上的時候,他笑了,他終究還是做到了,他榮耀一般的帶著那個人的頭回到了基地,興致勃勃的展示給所有的人去看,想告訴大家,自己可以克服內心的恐懼,他成功了,從那以後他變得興奮了起來,每次嗜血都會變得十分興奮,他最喜歡看到的就是死者臨死前跪倒在自己腳下那一刻的絕望,一雙雙絕望的眼睛,在每個午夜夢回的時候絕望的看著自己,他們真的該死嗎?可是作為獵人,他隻管殺人,不管那個人該不該死,有人買他的命,他像來隻是收錢殺人,就這樣簡單,他隻是一個商人,一個金錢的商人。
“哼,凡人,你又怎麽會知道我的快樂?”
獵人收起了自己的思緒,重新恢複了冰冷無情的樣子,回過頭,默默的看著金雅,一字一句如同一根根冰箭一般,刺著金雅的心,意誌力不強的人,此刻或許已經被那駭人的威壓壓得不知所措,可是她是金雅不是別人,也曾殺人無數,槍槍斃命的金雅。
金雅見到眼前的獵人,既然不吃軟那麽硬的話,自己也不是她的對手,腦瓜子一轉開始了另一項交易,是的,他打算跟眼前的獵人去交易,或許可以成功,剛才獵人轉身呆滯的那一瞬間,雖然不長,但是卻讓金雅注意到了眼裏,想來眼前的獵人並非那般殘酷無情,獵人都是狡猾的,不見到兔子絕對不會撒鷹,想來組織那邊肯定出了不少的好處,才足以打動眼前的這幾個獵人,才得以讓獵人們接下這個任務出來抓捕自己,隻要她可以讓這個獵人拿到更高的籌碼,或許會把這個獵人為自己所用,畢竟獵人都是把命紮在褲腰帶上的人,看重的無非也就是金錢和名利,名利自然自己給與不了,那就想辦法把獵人的利益和自己掛上勾,或許可以說服獵人。
“你們出來抓我,三個人,有點虧啊。”
此刻的金雅說話話,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獵人,企圖在他眼睛中看出些什麽。
“嗯?”
獵人聽到金雅的話有些疑惑,扭頭看著他,此刻的獵人並沒有著急下手,一來是金雅已經在自己麵前了,跑肯定是跑不掉的,隻要她舍得讓整個村子的人跟著她陪葬,她就可以盡情的跑,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知覺和眼光,金雅絕對不是那個可以犧牲別人成全自己那般貪生怕死的人,情報局也絕對不會培養這種廢人的。二來就算是金雅想跑也跑不出這個四麵環海的小道,我們得皮劃艇也已經被獵人們率先一步摧毀掉了。獵人索性就來聽聽金雅的話,看看她還能如何垂死掙紮下去。
“我們可以談個交易。”
此刻的金雅看著獵人的眼睛,十分的自信,她同樣的也相信眼前的獵人,是那種可以談生意的人,畢竟他們是和利益掛鉤的,如果可以掙得全部,又為何隻爭三分之一的利益。
獵人看著眼前神秘兮兮的金雅,倒是真的提起自己幾分的興趣,想要聽完金雅接下來的話,但是此刻的金雅有些欲言又止,好似故意在吊人胃口一般,獵人瞬間就明白了,可能她是擔心這個位置說這些不方便,索性打開了議事廳的門,放了金雅進去,推開門議事廳內同無一人,此刻那兩個獵人都不知去向,估計是在島上呆的無聊,就四處逛逛轉轉,最不濟也可以去海邊打發一下時間。金雅四處打量了一番,見到屋內並沒有人,也沒有抓捕的陷阱,索性就大方的走了進去,至此,獵人隨後跟了上去,關上了門,兩個人在議事廳的大堂內密談,而此刻的金石也著急的躲藏在遠處看著那邊的情況,見到金雅跟著獵人進去談判了,想來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總算是可以放心些了,隻要金雅說服了那獵人,讓他們跟自己變成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就不用擔心其他兩個獵人了,雖然不能以一敵二,但是他們這麽多人,倒是可以對付一個。
此刻金石這才注意到,從海邊的方向,其他兩個身穿村民衣服的獵人們也都朝這邊走了過來,為了不影響屋內的交談,金石故意過去,裝作沒有認出他們的身份的樣子,故意跟著他們交談,說些天南海北的事情,阻止著他們回到議事廳的腳步,而此刻的獵人們並沒有什麽懷疑,他們喬裝的很好,不相信已金石的樣子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真實身份,但是就是因為喬裝的太像了,反倒是引來了外來戶金石的問候,現在也不能隨意打發了他,或者裝作沒看到,那樣恐怕會引起金石的懷疑,眼下正是抓捕金雅的好時機,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破綻出現,所以此刻,兩個獵人們也隻能裝作村民的樣子和金石聊天說話,忍受著金石各種各樣的聽起來挺傻的問題,仔細的回應著,心裏早就把金石罵了個遍,這樣的傻子也配出來,咋不讓喪屍吃掉了呐,難不成,喪屍也知道挑腦子好的吃,吃腦補腦子?所以像是腦子不好的人才不稀得去吃,什麽時候喪屍也如此挑食了?
那邊金子也在樸爺爺和樸三的小院子裏麵,最好了飯,村子裏麵沒有什麽奢侈的東西,粗茶淡飯,但是勝在食材新鮮,全部都是村民們自己種植和飼養的,眼下海中的水資源也已經汙染,曾經靠海吃海的村民們不得不放棄出海打漁的營生,拿起了鋤頭開始搞種植,沒有任何經驗的村民們也在勤勞和實踐中摸索出了自己的種植方法,雖然結出來的作物奇形怪狀,但是勝在飽滿,產量很高,這也是村民們能夠活到現在的主要原因,要是沒有了這些奇形怪狀的食物,想來這裏的人早就餓死了,後來村民們為了加大食物的生產,真正做到自給自足,甚至開發了大量的土地,就包括村子裏麵道路中間的縫隙也都不放過,不過也是多虧了他們不會種植,不懂得施藥物,隻會用常用的農家肥施肥,所以種植出來的食物都十分的健康,個頭碩大體型飽滿,就是賣相不好看,但是也沒有關係,到肚子裏麵都是一樣要被嚼碎的,好看賴看的能填飽肚子就是好樣的。
三個人笑嗬嗬的坐在小院裏麵吃飯,這是金子第一次做飯,雖然這中間有了樸三不少的指導,但是從切菜洗菜下鍋翻炒到出鍋都是金子一個人完成的,說是金子一個人做的也沒有問題,畢竟樸三也隻是在外場燒火指導了一番,飯菜上桌,金子有些心虛的看著樸爺爺,樸爺爺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雖然賣相一般,但是自己家人吃,又不是拿出去賣沒關係的,重要的在味道好就行,於是樸爺爺笑盈盈的叼起來一筷子的蔬菜,放到了嘴裏麵,細細品味,此刻的金子,心都要提到嗓子眼裏麵了,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做啊,絕對不能丟了麵子,激動的汗都下來了。
樸爺爺咀嚼了很久,終於吞咽了下去,開心的笑了笑。
“很好吃啊,做的不錯,第一次做就有這樣的手藝了不錯,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我很喜歡。”
金子聽到樸爺爺這樣說,心也就放下來了,三個人說這話,聊著天一起吃著飯,樸爺爺還不忘記提醒金子把飯菜給他哥哥姐姐們分出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好吃,金子點頭答應,說是在廚房留下了,這些就是大家一起吃的,樸爺爺笑了笑,直誇金子好,會來事,懂分寸,聽話的還孩子,誇得金子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她聽著樸爺爺的誇獎有些心虛,要是知道以前在家裏她就是個小霸王,小公主,全家人都哄著她,哪裏和現在一樣,想著想著也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要是媽媽回來的話,自己一定好好的給她用心的準備一頓飯,讓她嚐嚐看,話說自己的母親還沒有吃過她做的飯菜呢,
這邊金子被樸爺爺說的臉紅了,那邊樸三聽著爺爺誇獎金子,也十分的高興,那誇獎好似是在誇獎自己一般,心裏甜甜的,人也跟著傻嗬嗬的樂著,而此刻的樸爺爺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越看越歡喜,好似看到了曾經的兒子和兒媳婦,高興之餘有些憂傷,如果他們回來的話,就好了,也不知道他們回不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