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下午,母親那邊正在認真的縫補兩個人的衣服,由於母親的眼神不好,每次穿針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加上他們扯掉了衣服上的紐扣,有找了很久,才找到可以替換的紐扣,母親那邊專心致誌的靠在窗前在縫補,而此時雅媽媽和雅爸爸一直默默的看著窗外的海麵,突然,雅媽媽的眉頭緊鎖,瞳孔不斷的收縮,那樣子好似受到了什麽樣的大驚嚇,一般朝著母親的身後大叫了起來。

而此時的雅爸爸顯然也看到了什麽,十分的緊張,也朝著那邊大叫了起來,母親看著兩個人的反應,以為是兩個人變異了,頓時嚇壞了,趕緊放下了手中還在縫補的衣服站了起來,隨手拿起了剛才自己做的小椅子,拿在手裏,直直的盯著兩個人,心中想著,如果眼前的兩個人突然對自己獸性大發的衝過來,想要吃掉自己,那麽自己就用手中的椅子重重的往頭上砸,砸暈一個算一個,砸暈兩個賺一個,砸完了就跑,而正在尖叫的兩個人,並沒有朝著母親下手,反而是繼續看著母親的身後,麵露恐懼,瞳孔不斷的收縮,僵硬的身體好似看到了什麽嚇人的東西一樣,不斷的後退,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一著急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也隻能呀呀呀的亂叫著。此時的母親也發現了他們並不是衝著自己大叫,尋著雅爸爸和雅媽媽的目光朝著自己身後看了過去,那一看,頓時嚇壞了,手中的椅子掉到了地上,大聲的叫了起來,而這一叫,聽到叫聲的父親也趕忙推門進入了,負二層的大老憨和有傷男顯然也聽到了船上的叫聲,趕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朝著上邊趕過來。

母親第一時間看到父親推門進來了,沒有任何的責備和生氣,果斷的朝著父親撲了過去,想要阻攔住父親前進的步伐,不讓父親靠近這裏,母親指著窗外讓父親看,試圖讓父親趕緊離開這危險的地方,不要靠近,父親隨著母親的手往窗外看了過去,這一看不要,正巧和窗外的喪屍看了個對眼,此時的父親也十分的震驚,但是父親顯然還是比屋內的所有人要理智的多,並沒有大聲的尖叫,反而第一時間捂住了母親尖叫的嘴,把母親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對於金雅父母親也是警告似得捂住了嘴巴,金雅的父母親見狀也自覺的不在發出聲音了,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冷靜了下來,無助的看著眼前的父親,父親知道,他們被喪屍傷害的太深了,所以內心對喪屍有著深深的恐懼,那種恐懼是烙印在心上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忘記的,畢竟曾經受到了傷害,親眼看到過喪屍的恐怖,眼下看到喪屍,瑟瑟發抖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他們已經恢複了人類的心智。

父親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讓母親趕緊把兩個人帶出去,領到安全的看不到喪屍的地方去,順便通知其他的人趕緊過來,家中的所有窗戶都還開著,喪屍隨時都有可能進來,趕緊去把窗戶關上,別讓喪屍們有機可乘,無助的母親聽到父親的話,趕緊點了點頭,顫抖著手,抓著金雅父母的手臂就要往外走,金雅父母親順從的跟著往外走,而此時有傷男和大老憨也已經趕到了,趕忙把所有房間內的窗戶都關閉上,仔細的檢查好,別讓喪屍趁虛而入。

我們的船在這大海上停泊了好幾日了,四周環繞的都是海洋,一眼望不到陸地的那一種,卻不曾想,就在這一刻,我們的船外,出現了很多個喪屍,正在一點點的靠近我們的船隻,在最前邊的喪屍甚至已經用雙手抵住了我們的窗戶玻璃,本來幹幹淨淨的玻璃窗上,頓時出現了一對喪屍的爪印,那雙手,已經不能稱之為手了,和動物的爪子一般,指甲尖銳,看起來十分的鋒利,幹枯的手,一絲肉的樣子都沒有,跟皮包骨沒什麽區別,掌心的掌紋都不見了,就如同動物的爪子一般,上麵長滿了毛發,連帶著喪屍的胳膊上也有毛發,看樣子,喪屍們身上已經出現了返祖的跡象,隻不過那毛發是一點點往上蔓延的,還沒有到身體上。

窗戶上的喪屍爪印濕噠噠的,看樣子應該是從海水中遊過來的,這是第一次,我們父母親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和喪屍四目相對,喪屍閃爍的碧瞳,和初見金雅父母親的時候那個眼神完全的不一樣,圓滾滾的碧瞳安在那皮包骨的頭顱上,那對比就十分的而詭異,看起來一點都不協調,幹癟的皮膚緊緊的貼在頭骨上,露出了骨骼的樣子。

母親那邊安頓好了金雅的父母親,因為太過於擔心父親的安危,趕緊跑了過來,誓死要跟父親站在一起,絕對不能留下父親一個人,父親看到母親過來了也沒有多言,以為母親是因為害怕,所以才來尋找自己的,索性把母親保護到了自己的身後,不讓母親朝前去,而窗外的那個喪屍顯然也是發現了船艙內的人們,好似很久都沒有看到食物般的興奮,他饑渴的張開大嘴,那尖銳的獠牙漏了出來,口水也隨之留了出來,那個樣子好似幾天沒有吃東西一樣,此時有些迫不及待了。在他的身後,還有一些喪屍在海麵上探出了頭,不斷的朝著這邊遊了過來,就憑借這一個小小的房間窗戶,父親已經感受到了我們的船隻或許已經被喪屍們包圍了起來,顯然喪屍們對我們的船十分的感興趣,也並不著急想要進來,吃掉我們,反而是在附近摸摸看看,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新鮮的事物,可能喪屍也沒有見過把。

在海水中,飄**了多日的喪屍們始終都找不到食物,多日的沒有進食,此時的他們饑腸轆轆,在海洋中漫無目的吸收著海水的養分,用海水洗滌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提升補充著自己的能量,海洋對於他們來說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磁場般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們,海水中那淡淡的鹹鮮味,能給予他們身體所需要的特殊物質,就這樣多日的飄**,突然的那一個晚上,他們發現海麵上有一個有光源的大家夥在海上,頓時他們對於這個未知的食物就來了興趣,就是想過來一探究竟。於是喪屍們,集結了很多的喪屍小夥伴們,一起朝著這邊的海域遊了過來,是的,沒錯,就在昨天晚上船隻受到疾風的影響劇烈的晃動的時候,我們以為出現了什麽,就上了駕駛室,打開了船隻外側的大燈,仔細的檢查了我們船隻附近的海域,可在那一刻,整個船隻都籠罩在燈光之下,看起來格外的明亮,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海上這麽大麵積的開散燈源,也是因為昨天的突然情況讓人很擔憂,可是卻不曾想,就因為我們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反而吸引來大批量的喪屍注意,想來喪屍們肯定是遊了很久才到達這裏的。

喪屍們看到眼前海平麵上的這個大家夥,頓時來了興趣,以為是個什麽未知的領域,或許又是一個什麽新大陸也說不定,於是他們集合起來朝著我們的船隻一點點的靠近,從海底往這邊遊了過來,一點點的試探著到了我們的船隻身邊,要不是其中一隻喪屍突然看到房間內的食物,也不會變得這樣的興奮,他在海水中露出了頭,衝著天空大聲嚎叫著,好似在告訴周邊附近的喪屍小夥伴們,這裏有食物快來啊,這裏有食物,喪屍們自然是聽得懂得,朝著我們過來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喪屍們行動自如的海水中遊著,好似比正常人還要快上一些,或許這要歸功於喪屍們的身體素質十分的強大把,區區海水,他們還是不知道疲倦的。

“所有的房間都好了,就差這一間了。”

此時大老憨,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通知父親和母親,可是眼前的這個窗戶已經來不及關閉了,喪屍的一隻手已經爬了進來,窗外的喪屍正在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身體想要爬上著窗戶,船隻在他的作用力下劇烈的搖晃著,此時的父親趕緊拿起母親之前甩掉地上的椅子,朝著喪屍的那隻手重重的打了過去,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一定要小心些,千萬不能打到比例創,萬一玻璃窗碎了,那麽喪屍更得逞了,進來的更快了,所以父親很小心,那邊的大老憨看到了,二話不說跑去了廚房,拿了幾把菜刀過來,給了父親一把,母親一把防身用,讓父母親退後,自己拿著菜刀過去了,衝著喪屍的手腕狠狠的砍了過去,因為大老憨常年種莊稼出身,力氣自然是極大的,我們家的刀都是嶄新的,剛用了不久,眼下正是鋒利的時候,大老憨就這樣一砍,直接把刀身插入了喪屍的手腕處,菜刀就這樣當不當正不正的砍了進去,此時的喪屍明顯是感受到了疼痛,有些生氣,有些憤怒,用力揮舞著受傷的手腕,用自己的手朝著大老憨身上抓過去。

父親見到此情況,頓時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大老憨,就往邊上推,喪屍的利爪那麽尖銳,萬一抓到或者劃傷了大老憨就麻煩了,隻要是喪屍接觸過的身體出血以後,血腥的味道會迅速吸引來更多的喪屍朝著這邊靠近的,所以絕對不能受傷,萬一大老憨身上的傷口沾染到喪屍身體上的病毒的話,大老憨分分鍾就會變異成為喪屍體,那樣子的話,我們一家就真的完了,大老憨變異成為喪屍會會吃掉我們的。

大老憨被父親推到,猝不及防,摔倒了地上,父親用了十足的力氣,就是擔心大老憨會受傷,可是這一推,卻讓父親的腰傷複發,父親也隨之摔倒在地,起不來了,母親見狀,狠了狠心,雙手使勁握住了手上的菜刀,朝著喪屍狠狠的砍了過去。

“讓你欺負我們家沒人。”

母親真的生氣了,一邊謾罵著,一邊用了最大的力氣朝著喪屍受傷的手腕砍了過去,那喪屍的手腕本就讓大老憨用了十足的力氣把菜刀砍入了進入,喪屍的胳膊已經嚴重受傷,半掉不掉的掛在窗戶上,眼下菜刀還插在喪屍的手腕上,母親這一刀下去,直接把喪屍的手腕砍了下來,菜刀和喪屍也應聲掉入海水中,母親見狀,連忙關閉了窗戶,此時如同虛脫了一般,整個人坐在了地上,好似失去了極大的力氣,剛才劈砍喪屍的菜刀還緊緊的握在手上,母親的指甲深深的紮入掌心,手背因為太過用力青筋都暴露了出來,盡管如此,一家人安全了,母親索性扔掉手中的沾染著喪屍血液的菜刀,看著地上殘留的喪屍的一隻手,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了。

大老憨趕緊起身,把受傷的父親攙扶了起來,把母親也攙扶了起來,把兩個人攙扶到他們的房間去休息,眼下父親的腰傷複發,怕是又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了,母親那邊也受到了驚嚇,大老憨把兩人扶回到了金石的房間,因為母親的房間有一個可以見到海底的玻璃窗,那邊可以看到海水中的情況,如果回到他們的房間的話,隻怕還是會被喪屍發現的,這樣反而危險,好在金石的房間現在沒有人,就把父母親扶到那個房間去了,而金雅的父母親之前已經提前被母親扶到了金子和金雅的房間,如此四個老人,都還是安全的。

大老憨趕緊收拾了地上帶著喪屍血的菜刀和喪屍的一隻手,找了一個盆子,盡量不讓喪屍那腐臭的血液留到了我們的船艙內,喪屍果然是個變異的生物,人的血液是鮮紅色的,而喪屍的血液確實黑色的,帶著腐臭的味道,如同那死去很久的腐爛味道,可能喪屍都是人類死亡之後變異來的把,所以身上有些死人的腐爛味道還是可以理解的,於是大老憨帶著這些上了甲班,想要到甲板上把這些沾染了喪屍血液帶著病毒的東西扔下海裏去,這些家裏肯定是留不得了。

而剛才被母親砍傷的那個喪屍,因為受到了疼痛摔入深海中,身後的喪屍們也迅速包圍了過去,看到眼前的那個缺了一隻手的同伴,頓時火氣上來了,十分的生氣,看來喪屍們並沒有因為這個喪屍受傷,而退縮,反而鬥誌昂揚的想為了同伴們報仇雪恨,可見喪屍們瘋狂起來,真的是無下限的。那個少了一隻手的喪屍也因為疼痛在海水中昏厥,冰涼的海水迅速侵入喪屍的傷口,帶著海鹽的海水侵蝕著喪屍受傷的傷口,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比那火燒還要難受幾分,這是喪屍們自從變異以來不曾有過的感覺,那個喪屍痛的閉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吸食著海水,企圖通過海水去化解身上的疼痛,一般喪屍們身上受傷的時候,有傷口的時候,都會侵入海水之內,讓海水洗滌自己的傷口,這樣傷口就會迅速結痂,恢複健康,眼下從未被砍過手的喪屍也是如此的想法,他以為可以通過海水治療自己的傷口,可是他的傷口太大,海水讓他昏厥,他很快就沉入了海水,沒有了聲音,其他的喪屍見狀,也開始擔憂害怕了起來,對於我們的船並沒有望而卻步,反而躍躍欲試的想要去征服,或許在喪屍的世界中,喪屍是唯一的強者,不可以有其他的強者,一旦發現就必須要拚個你死我活才行。

此時船艙內的母親,翻找出來的藥物給父親塗在腰上,按摩著父親扭傷的腰,父親的腰傷很嚴重,上一次因為金雅的緣故,受傷還沒有完全恢複,眼下又被扭傷了一次,這一次十分的痛苦,疼的直流眼淚,母親也十分的心疼,抹著眼淚偷偷的哭泣,心疼父親的身體,看著父親這樣子自己心裏也不好受,而金雅的父母親那邊就顯得安靜的多,雖然他們的房間也是有窗戶的,但是大老憨提前關閉了窗戶,並且拉上了厚重的窗簾,所以在屋內根本看不到外麵的情況,而母親慌張的把人推進屋內,根本就沒有來得及開燈,就把門關上了,金雅的父母親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床的位置坐了上去,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喪屍反而讓他們覺得莫名的心安,但是她們知道,外麵的喪屍還沒有撤退,而且根本不可能撤退,一旦被喪屍發現就必死不已,畢竟他們之前也是經曆過喪屍事件的,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喪屍吞噬人類的樣子,千萬人的屍體倒下的樣子,千萬人變異成為了喪屍重新站起來的樣子,記憶在腦海中如同開了閘門的海水,不斷的湧出,在那一刻,兩個老人在黑暗中瑟瑟發抖,腦海中不斷的閃爍著喪屍吞噬的畫麵,這種危機的感覺又一次的到來了。

而一心隻想著把東西帶出去扔掉的大老憨卻不知道,真正的危險還在甲板上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