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珞立即蹲下,低聲問我:“你怎麽知道?”

“今天海邊的風一直很大,隻有傍晚時才小了些,所以——”

“所以,瓜子皮是新的!”

我點頭,做出訓練時常用的戰術手勢,讓尹珞下海灘,錯開射擊角度,躲在一處礁石後麵掩護,我弓著身子,沿著棧道慢慢前行。

棧道不長,隻有二十來米,我很快來到漁船旁邊,這艘船是木質的,船艙是個小棚子,前後有門簾的那種,我就不往裏丟手流彈了,怕把船炸沉。

豎起耳朵,聽裏麵的動靜,沒有動靜,我從棧道上繞至船尾,小心翼翼掀開後門簾,裏麵是空的!

難道,是我推理錯誤?

我向尹珞那邊示意“ok”,將56半上身,登上漁船,彎腰進入船艙查看,裏麵有一些生活垃圾,餅幹袋、飲料瓶之類,還有幾盒午餐肉罐頭,這可是好東西,我撿起一盒,看看日期,都很新,全部裝入背包,想了想,我掏出兩盒,放回原處,人家也不容易。

隻可惜,沒有找到漁網。

等我出來時,再次查看四周,依舊沒有動靜,可能,船裏的這個人,去陸地上找地方過夜了?

“找到漁具沒?”尹珞問。

“沒有,走吧。”

“要不要給他留一個‘機關’?”尹珞掏出一支手流彈,壞笑道。

“別了吧,拿了人家的東西,還要詐人家,多不地道?”我皺眉。

“他肯定離這兒不遠,興許,此刻正躲在暗處盯著咱們呢,”尹珞小聲道,“你對他仁慈,他能對你仁慈嗎?留個種子,幹掉他得了,以絕後患!”

“吃人嘴短,我可不幹缺德事兒——這是不是你在夏唯夷培訓的內容?看來SB的心術不正,從下而上,從裏到外,都是一路貨色。”我訕笑道。

尹珞撇嘴:“不留就不留唄,你損我幹嘛!”

“走吧!”我摟著她肩膀,原路返回。

等快回到公司大樓時,韓青檸再次給我打電話:“頭兒,船那邊,有人哎。”

“幾個?”我立即問。

“就一個,我在直播,你看看吧。”

我抬頭看了看樓頂,並不能看見韓青檸,她躲起來了,那麽從船那邊,肯定也看不見她,打開手機,點開韓青檸的3號直播間,兩邊距離隻有300米,畫麵很清晰,是一個穿著“吉利服”的家夥,正鬼鬼祟祟地躲在礁石後麵,朝漁船方向張望。

我回到公司裏麵,一邊看直播,一邊把午餐肉交給冬冬,讓她炒四個菜。

等了能有三分鍾,那個“吉利服”才從礁石後麵出來,小心翼翼地上了棧道,快速跑向漁船,鑽了進去。

沒發現他身上有武器,至少,沒有步槍這種長武器。

很快,吉利服又鑽了出來,貌似很氣憤,一把扯掉了臉上的圍巾,正好她的臉對著鏡頭這邊,看上去像是個女孩,年紀也不大。

“認識她麽?”我問尹珞,我對“白鷺”印象不深,不能確定。

“誰?”

我用嘴型凹出“妹妹”兩個字,尹珞搖頭:“不認識,沒見過這個家夥。”

應該不是SB的人,會不會是某個被打散了的隊伍的幸存者?

若是沒有那個規則,我肯定就把她召過來,加入我們了,我們七個人裏,現在四個傷員,正缺人手。

可惜,不讓俘虜,不讓合並,唉,草蛋的規則!

我坐在椅子上,點著一支煙,繼續觀察吉利服的動向。

她也有望遠鏡,四處張望了一下,又將紗巾遮麵,回到小船裏,然後,背著一個包出來了,那個包我見過,裏麵是空的,應該是她將船艙內的剩餘食物裝上,準備棄船——很顯然,這艘船已被人發現,傻子都知道,不能再使用了。

小跑穿過棧道後,吉利服沿著岸邊公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地,竟一頭朝我們這邊跑來。

“頭兒,怎麽辦?”韓青檸問我。

海邊就這一條路,三分鍾後,吉利服肯定會發現我們的“路障”,這不是主動往槍口上送麽?

不行,不能這麽平白無故地幹掉一個幸存者,我看了看天空,確定沒有SB的無人機後,我又看向尹珞,挑了挑眉毛,尹珞會意,瞪了我一眼,對著手表嘟囔了一句:“好累,我先去洗個澡。”

尹珞上了二樓,把自己隔離了,我叫上曉曉(女孩對女孩比較好說話),出了公司,穿過路障,躲在了吉利服必經之路旁邊的一台車後麵,通過手機,暗中觀察。

過了會兒,她來了。

從韓青檸的視角看,可以同時看見吉利服和我們,雙方距離隻有二十米,吉利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也蹲在路邊一台車的後麵,向我們這邊警惕張望,我正猶豫,該怎麽向她打招呼,才不會嚇到她。

忽然,畫麵中的吉利服,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向我們這邊丟來,是個黑乎乎的小球,在地馬路上彈了兩下,滾到了我們車的下麵……

“尼瑪!”我立即抓起曉曉,把她扔上車引擎蓋,我也跟著跳了上去。

轟!

小汽車被詐的蹦起來十幾厘米高,重重落下,好在我倆的位置,都在發動機上麵,防彈的,並未受傷,隻是尾巴骨被墩了一下!

噠噠噠,韓青檸那邊,已經開始射擊,把吉利服死死封在了汽車後麵。

“沒事吧?”我問曉曉。

曉曉揉了揉皮股,說沒事。

我翻身下來,掏出手槍,快步跑到吉利服藏身的汽車後麵,向韓青檸方向打了個手勢,在她停止射擊的瞬間,我從車頂滑身而過,兩支手槍,幾乎同時頂在了對方的頭上!

“嗬,你沒開保險。”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