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匿名彩信。
他點開——
照片裏,許霧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地躺在一個光線昏暗的水泥地上,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嘴被膠帶封住。
背景模糊不清。
下麵附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陸總,尊夫人很安全,想要她完好無損,準備三千萬現金,舊幣,不連號,明晚十二點,城西爛尾樓觀瀾台頂樓天台,一個人來,報警,或帶其他人,你就等著收屍吧。】
“砰!”
陸離淵的手機被他狠狠砸在牆上,瞬間四分五裂!
“陸總!”陳默驚呼。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嚇得噤若寒蟬。
陸離淵喘著粗氣,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眼底一片猩紅。
綁架?勒索?三千萬?
他陸離淵的女人,就值三千萬?!
“陳默!”他聲音嘶啞,帶著毀滅一切的戾氣,“立刻!去準備現金!三千萬!舊幣!不連號!要快!”
“陸總!這太危險了!對方明顯……”
“按我說的做!”陸離淵低吼,眼神狠厲如刀,“另外,給我調夜梟!所有人!我要知道城西觀瀾台周圍五公裏內所有監控!現在!立刻!馬上!”
“是!”陳默不敢再勸,立刻衝出去安排。
陸離淵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卻冰冷的城市。
玻璃上映出他扭曲暴戾的臉。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髒,越收越緊。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不能失去她。
不是因為陸太太的身份,而是因為……她是許霧。
城西,廢棄的“觀瀾台”爛尾樓。
頂層天台的寒風呼嘯著,卷起地上的塵土。
許霧被粗暴地推搡著,踉蹌地站在天台邊緣。
嘴上的膠帶被撕開,冰冷的空氣灌入口中,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乙醚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頭昏沉沉的。
“老實點!”一個蒙麵男人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她差點栽下去,嚇得心髒驟停。
另一個男人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樓下,對旁邊一個看似領頭的人說:“大哥,他來了,一個人,提了個大箱子。”
領頭的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
他走到許霧身邊,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頭看向入口處。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天台入口。
陸離淵隻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左臂吊著固定帶,右手拖著一個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寒風卷起他的衣角,他一步步走來,步伐沉穩,眼神如同寒潭,死死鎖定在許霧身上。
“錢帶來了?”領頭男人聲音沙啞。
陸離淵將箱子往前一推,滑到對方麵前:“三千萬,一分不少。放人。”
領頭男人示意手下打開箱子。
手下蹲下,快速查驗著裏麵一遝遝的舊鈔。
“陸總果然爽快。”領頭男人看著手下點頭確認,發出一聲怪笑。
他抓著許霧頭發的手卻沒鬆,反而將她更用力地推向邊緣!
“人,當然會放。不過……”男人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濃濃的惡意,“在放之前,想請陸總看場好戲,聽說陸太太性子烈得很?不知道從這裏摔下去,還能不能烈得起來?”
“你找死!”陸離淵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砰!”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
抓著許霧的領頭男人身體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迅速蔓延開的血花!
他抓著許霧的手驟然鬆開!
“大哥!”旁邊的蒙麵手下驚恐大叫!
“行動!”陸離淵對著衣領低吼一聲,人已如同獵豹般衝了出去!
目標直指踉蹌後退的許霧!
“霧霧!抓住我!”他嘶吼著,右手不顧一切地伸向她!
許霧在男人鬆手的瞬間就失去了平衡,尖叫著向後倒去,下麵是幾十層樓高的深淵!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滾燙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下墜力道讓陸離淵悶哼一聲,左肩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死死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右手臂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
“陸離淵!”許霧懸在半空,嚇得魂飛魄散,抬頭看著他因劇痛和用力而扭曲的臉,眼淚瞬間湧出。
“抓緊!別鬆手!”陸離淵從牙縫裏擠出字,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左臂根本使不上力,全靠一隻右手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和巨大的下墜力!
天台上一片混亂。
幾道矯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迅速製伏了剩下的綁匪。
“陸總!”陳默帶著人也衝了上來,看到這驚險一幕,魂都嚇飛了,“快!幫忙!”
幾個人衝過去,七手八腳地幫忙把許霧拉了上來。
她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下來,頭無力地靠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聽著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你……你這個瘋子……”她哽咽著,拳頭無力地捶在他背上,“誰讓你一個人來的……”
陸離淵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動!”
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VIP病房裏。
許霧靠在病**,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左手打著點滴,右手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
陸離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色比她這個病人還難看。
他左肩的傷口因為在天台過度用力而崩裂,重新縫合包紮,此刻吊帶綁得更加嚴實。
右手也因為用力過猛,肌肉嚴重拉傷,纏著厚厚的繃帶。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霧,好像一錯眼她就會消失。
“鬆手。”許霧第N次試圖抽回自己的手,無奈對方攥得死緊,“你手不疼嗎?”
“不疼。”陸離淵硬邦邦地回答,手指反而收得更緊。
許霧無語:“我疼!”
陸離淵這才像被燙到一樣,稍稍鬆了點力道,但依舊沒放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手腕上被繩索勒出的紅痕,眼神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