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聰想說什麽,許霧幾乎都能猜到,她早就已經麻木了,反正現在全世界都在和她對抗,再多一個也無所謂。
沈聰這個名字,現在在她心裏和那些路人甲沒有什麽區別,早就不愛了的人沒什麽必要再去流連。
許霧故意找了條僻靜小道,表情格外平靜,“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情?”
“許霧,回頭吧,現在回頭還能挽救,我以前是有過和你複合的想法,但是也隻是因為對你有愧疚,可是現在你變了,變得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想你能懸崖勒馬,如果你再這樣壞下去,是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的。”
“我給自己造成傷害與你有什麽關係?”許霧揚唇問道。
她一直不明白沈聰的心理活動,如果他是對許清韻有情,那無所謂,可是僅憑著他們幾個人的幾張嘴就這樣來評判她,都不去考慮事實是什麽樣子的。
這樣的沈聰,曾經的她竟然還會那麽喜歡,簡直就是瞎了眼。
這樣的男人,哪裏比得過陸離淵的一根手指頭。
說實話,她現在也不是小姑娘了,做事情向來有考量,也不會讓自己吃大虧,談戀愛和婚姻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現代這個社會,她又不是個傻子,自然會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嫁給陸辰安或者沈聰都比不上嫁給陸離淵。
因為現實就是這樣,陸離淵能夠給她所有她想要的,就算不能,也比陸辰安和沈聰給她的多。
她也是向來不做虧本買賣的,現在的沈聰在她眼裏就是一個懦弱無比的男人,耳根子和許父一樣軟,別人吹一吹枕邊風,他就沒了主見。
也難怪這麽多年了,他的事業仍舊平平。
許霧看著沈聰,忽然笑出了聲,“我現在忽然慶幸當初你上了許清韻的床,不然現在我們可能會更受傷。”
“你什麽意思?”沈聰追問。
“沒有什麽意思,我隻是想勸你一句,沈聰,找回當年那個滿懷熱情的你,不要被任何人驅使你的想法,包括我,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也可以不聽,隻不過我最後警告你。”
許霧忽然上前一步,目光變得淩厲,“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去打擾你,麻煩你也別來插手我的,最後,幫我捎一句話給許清韻,這輩子我做她的姐姐就覺得惡心至極,希望她後半生想起還有我這麽一個姐姐也能惡心至極。”
沈聰看著許霧決絕而去的背影,心裏忽然空了一塊似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看不清自己麵前的路了,或許真的如許霧所說,他是受人支配了。
隻是,他現在仍然覺得許霧可以拯救一下,大概是在內心一直沒有承認許清韻的地位吧。
眼裏心裏都是那一人,又怎麽可能容得下別人呢?
大概就是太喜歡了,以至於現在失望過了頭。
“許霧,希望你能回到以前吧。”
最後的希冀留在了心底深處,許霧轉身眼眸竟然有些濕漉漉,不是放不下,而是徹底放下後的大徹大悟,原來她曾經喜歡的男人竟然是這種貨色。
簡直就是吃了屎一樣讓人惡心。
許霧坐到自己的車裏,準備回許家,途中接到了陸離淵的電話,“喂?”
剛剛的委屈又衝上了心口,連說話聲音都有點變了。
陸離淵聽她語氣不對,立馬詢問,“怎麽了?”
“沒什麽,好像是感冒了吧,鼻子不好受。”
這個傻丫頭,連演戲都不會,隻不過陸離淵並沒有拆穿她,許霧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她的骨子裏有一股風傲,容不得任何人觸碰,包括他。
“傻丫頭,記得吃藥。”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許霧,眼淚竟然滾落了下來,她凝眸都已經看不清前路,“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終於爆發了一聲歎息。
“許霧,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毛病趕緊給我改掉,在我麵前還需要演戲嗎?”陸離淵雖然是在教育對麵的小姑娘,但是語氣裏更多的是心疼與寵溺,這一點許霧還是明白的。
她咬著唇,哭得泣不成聲,趕緊踩下刹車,“我……陸離淵……我討厭你……”
“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
清潤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似乎在安慰著她那顆受傷的心髒,瞳眸之中閃過一絲感動。
在這個世界上兩情相悅難遇,知心知意的人難遇,更難遇的是麵前的這個男人。
陸離淵,如此難遇到的人都被我遇到了,我還有什麽可好害怕的呢?
“陸離淵。”許霧擦掉眼角的淚,那滿溢而出的感動就要破膛而出。
“嗯?是不是感動得要哭了?你要是想報答我,就嫁給我。”
“……”
“你這是乘人之危你知道嗎?”許霧哭著哭著笑出了聲。
聽到許霧笑了,陸離淵的心才放下來,“行了既然笑了就代表開心了是嗎?那就說說吧,為什麽哭?”
“誰哭了?”許霧嘟嘟囔囔地狡辯。
“給你三秒鍾,三,二……”
“好好好,我說我說,我現在要回家一趟。”許霧並沒有把沈聰找她的事情告訴陸離淵,一是不想造成誤會,二來她之前剛剛答應過陸離淵不會在私下見沈聰,要是告訴他了解釋起來更是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離淵大體猜到了事情緣由,“你先去,要是有什麽事情立馬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好,你先忙吧,不用擔心我。”
說完,許霧立馬把電話掛斷,省得陸離淵再刨根問底,有些事情她還是希望自己出麵解決,畢竟現在這也算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能事事都依靠陸離淵。
驅車離開,路上一顆心總是不安定,雖然知道要麵對的是什麽,但是心裏總歸還是別扭著,再怎麽樣那都是自己的父親。
又有誰真的能夠做到割斷親情呢?
許家的大門緊閉,許霧站在那前麵,隻覺得上麵的斑斑鏽跡都像是一種縫在她心頭的諷刺。
人們都說家是一個人的避港灣,可是在她的世界裏,家就是一個煉獄,這二十多年來,練就了她百毒不侵的心髒。
她還沒有走進客廳,就感受到了那種絲絲纏繞在身的壓迫感,要真是打起來,說實話她真的不是他們的對手。
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
她步子剛踏進去,後背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不……
準確的說是被什麽鞭子之類的打了一下,大概是幾天前被人敲過腦袋,這種感覺太過清晰,連疼痛感都加重了。
她立馬回頭看,隻見許父緊繃著臉,手裏果真拿著一根粗粗的鞭子,握著它的手青筋突起,隨時蓄勢待發一樣。
緊接著,門被關上了。
她一步步後退著,“爸,你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