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唐糖,沈浩然的表情來了一個天翻地覆的變化,他的心情變得十分複雜,半晌才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我已經聽許霧說過了。”陸離淵說,“她對你很有意見,你惹我女人不開心了,不打算做點什麽嗎?”

沈浩然吊兒郎當慣了,很少會顯露出正經的那一麵來,在陸離淵麵前也不例外,他一笑而過,“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好,現在先說一下你的求婚吧,你打算在哪裏辦?”

陸離淵抬眸看看窗外,“聖誕節的時候吧,陸辰安今天已經找過我了。”

“陸辰安?”那人膽子這麽大的嗎?敢直接挑戰陸離淵的權威?

沈浩然知道陸辰安也不是個善茬,對於李敏他也有所耳聞,在某些場合他還碰見過李敏,雖然隻是打了個照麵而已。

“我已經和他說明白,如果他再掙紮的話,也是無濟於事,對了,有件事還得麻煩你,國外的消息幫我關注一下,這段時間我很忙,沒有空,之前接了她的電話,聽說她往那裏招了人,我懷疑她要有所動作。”

沈浩然說:“這個你放心,我找我玩黑技術的兄弟隨便搞一搞就知道了。”

**的小人兒被兩人的談話聲吵醒,揉 搓著雙眼,睜開看到了陸離淵,立馬喜笑顏開,“哥哥,你來了?嫂嫂呢?”

沈浩然內心os:這嫂嫂都叫上了,看來他這個喜糖也快吃到了,真是想不到他們三個人當中,最早結婚的竟然是陸離淵,看來以後的瀟灑日子隻能找何家閔一起過了。

“我就先回去了,家裏老頭子晚上要我回家吃飯,估計又得囉嗦一頓,你們兩個慢慢聊。”

“好,我就不送了。”

“嗯。”

陸少寒看著沈浩然離開,忽然一笑,“那位哥哥真是可愛,天天在我床邊說夢說,說要糖糖吃。”

哦?

陸離淵眸色漸清,隻怕他說的不是要糖糖,而是要唐糖,許霧說的沒有錯,無論這兩個人會不會有結果,他們作為朋友都該推一把。

至少,也要讓沈浩然承擔起當年丟下的責任才可以,他陸離淵的朋友不能讓人落了話柄,尤其還是被他的女人。

“那位哥哥大概是小時候沒有吃過糖。”陸離淵摸著陸少寒的腦袋說,看著他稚嫩的臉龐,和他小時候真的一模一樣,曾經他也擁有這樣一雙純淨無害的眼眸,隻是現在他再純潔下去,任人欺負的話,就不是陸離淵了。

“哥哥,少寒想嫂嫂了,她為什麽不來啊?”

陸離淵笑笑,“你嫂嫂她生氣了,所以你得趕快好起來哄她開心你知道嗎?”

“我才不要,那是哥哥你的女人,你得自己哄,這個都要我一個小孩子教你嗎?”

“……”

等等。

他這是被一個小孩子教育了?

許霧從醫院離開,在路邊漫無目的地走著,她走到一個小公園,找了出僻靜地方坐下,然後拿出信封,前後研究了很多遍,除了那些東西以外再沒發現其他的。

忽然想到什麽似的,之前她不是存了徐玖菲的電話嘛。

雖然這麽做可能不厚道,但是對於愛情這種東西她不想拱手相讓,許霧拿出來手機,翻看著通訊錄,終於找到了國外的那個號碼。

當時為了避免忘記,許霧特地存了一個菲字,應該就是那個沒錯。

她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上戰場的充足準備,終於按下撥通鍵,電話那頭沒有聲音,等了大約有十幾秒鍾,終於裏麵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

隻不過好像……

“hello?hello?”

電話那邊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而且還是一個說英文的男人,許霧的英語隻過了四級,口語更是爛得可以,基本上碰到外國人也不敢輕易開口 交流。

她隻能憑著自己的理解問出來,“請問徐玖菲在嗎?”

“徐玖菲?”那個男人終於說出了蹩腳的中文,緊接著來了一句更加蹩腳的,“哦,你是要找菲菲是嗎?”

這口音,讓她瞬間腦補了以前看NBA時候那些黑人說中文的樣子。

“對對對。”雖然中文蹩腳,但是至少可以讓他們雙方都明白,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菲菲她不在,你找她什麽事情,我可以幫你轉達。”

許霧一聽立馬慫了,“既然這樣就不用了,你也別和她說,就這樣掛了。”

啊!許霧你就慫死算了。

她在心底已經將這樣的自己千刀萬剮,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竟然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其實,她打電話也隻是想確認一些事情,甚至也想告訴徐玖菲自己和陸離淵現在的關係,甚至還想為了當年的事情道歉。

隻是掛斷電話的她覺得她這樣的做法實在是不人道,畢竟徐玖菲曾經喜歡過陸離淵,不管他們最後因為什麽分開,她都不應該這麽做。

戀愛中的女人果然都是傻子。

許霧從公園離開,收好了那封信,決定找個機會還回去,說到底這還是陸離淵的東西,她擅自拿出來已經是不對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許霧接了起來,“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空寂了幾秒,終於傳來一道女聲,許霧心頭一震。

得願的一瞬間,竟然通體都是一種被捉奸的感覺,她捏著手機,沒有發出一聲,那邊似乎也在等她開口,雙方像是在沉默中交鋒。

片刻,許霧敗下陣來,直接將電話掛斷,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看來她心裏還是有些心虛的。

拋不掉過去,就沒法麵對過往,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似乎很難做到。

她甩去了那些紛雜的想法,走出小公園,在路上攔了一輛車。

“師傅,去韓光大廈。”

“好。”

車上,許霧一直盯著手機看,心不在焉的模樣落入司機眼裏,他開口問,“姑娘,你有心事?”

“沒有沒有。”

看來這個司機也是個好客的,拉著什麽人就開始說話。

司機笑聲朗耳,“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就是想太多,你們看看我們這一代,現在可都在為家庭忙,你們活在一個很好的時代,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想想以後的路。”

“以後的路……”許霧低語喃喃,以後的路究竟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