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聰一掌把許霧抵在牆上,咬牙道:“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不能?”
逼人的氣息,強迫的形勢,許霧不得不將頭偏過,“沈聰,你最好放尊重些,給我們彼此留一點最後的尊嚴。”
她咬緊牙關,能夠感受到沈聰身上的那股怨氣,她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已經愈積愈重,根本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輕易化解的,於是也不再多掙紮。
“你不要這樣。”許霧一把將其推開,冷視對方,“我收回我剛剛的那句話,你怎麽樣想我都無所謂了,你要生氣也好,不生氣也好,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沈聰氣極反笑,“許霧,你是不是覺得把全天下的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你才舒坦?”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說她水性楊花嗎?
原來,她在沈聰的眼中一直是這樣的形象,枉費她之前還擔心陸離淵對他裁員。
“許霧,你有臉勾搭男人,沒臉麵對你做的錯事對嗎?心悅現在因為你都變成這樣了,你連半點表示都沒有?”
“我就嗬嗬了,什麽叫她因為我變成現在這樣,一切都是自己她自己作的,沈聰我本來以為你和你的名字一樣都是個聰明人,我看你現在完完全全都已經不像你了。”
“對啊!”沈聰一背身,“你也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許霧了不是嗎?”
沈聰的話許霧沒有辦法反駁,因為確實他們都變了,在校園的時候那種感情很單純,不涉及任何,隻有他們兩個,然而踏入社會,人心變得越來越複雜,他們之間那種薄弱的感情不經風吹,嬌花不堪折。
“沈聰,我對你除了失望別的什麽都沒有,我也希望你的未來能夠一片坦途,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他注視著許霧揚長而去,一顆心竟然開始泛起了酸意,愛而不得的滋味他終於還是體會到了。
許霧走進電梯,抬頭卻看到一道逼迫視線,許是心虛,下意識低下了頭,“我來找你。”
陸離淵朝外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按下樓層就問道:“怎麽不敢看我?”
做賊心虛這個詞還真是應景。
以前和沈聰見麵即便他們之間不可能再發生什麽了,她也問心無愧,但是現在和陸離淵改變關係之後,做事情變得畏手畏腳的,而且和前男友私下見麵這種事情也成為了她的禁忌。
看來,以後還是盡量避免和沈聰接觸,陸離淵吃起醋來估計整個淮城都得跟著動一動。
“我說了你不許生氣的。”許霧揚起小臉蛋,故意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陸離淵彎了彎眉眼,電梯恰好打開,他牽起某人的手,拽進了辦公室,像是審刑犯一樣,他坐在桌後,許霧站在桌前,“說吧,怎麽了?”
許霧雙手背後,反複絞來絞去,“那個剛剛我在下麵遇見沈聰了。”
話剛說完,陸離淵臉色就變得特別難看,那眼神簡直能把她釘在牆上一樣,她趕緊舉起手來發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和他隨隨便便見麵,今天純粹是偶遇,我也沒有想到會碰到他,還不是因為他在恒鑫上班,以後我來找你肯定會不小心碰到的啊。”
許霧盡量說著各種理由為自己開脫,眼見著總裁大人臉色舒緩了一些,卻又聽見他說道:“既然這樣就把他開除吧。”
“這……”許霧沒想到陸離淵竟然會這麽絕,她咬咬牙,“你不用把他開除的,反正我和他都不可能了,而且我對他也沒什麽感情,你想啊,要是他在恒鑫的話,這樣你還能監督他,不讓他靠近我你說是不是?”
陸離淵終於抬起頭來,正對上許霧水靈靈的眸子,一下子笑出聲來,摸著下嘴唇,“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許霧看他心情變好,立馬添油加醋,整個人站到他的背後去給他捶捶捏捏,“那是必須的啊,我可是總裁大人的小跟班。”
忽然,陸離淵一把將小丫頭扯到了自己的腿上,力道大得可怕,許霧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嚇得眼睫毛忽閃忽閃眨個不停,“你嚇死我了。”
“就是要嚇你,這樣你以後不敢輕易犯錯誤。”
許霧扁起嘴來,“好了,我知道錯了,領導大大,繞過我吧。”
“嘴貧。”陸離淵心情大好,連笑容裏都有了溫度,“明天你回韓光上班,盡量見到陸辰安。”
“對了。”許霧一聽到這個,立馬從陸離淵的身上下來,坐到旁邊,“陸辰安今天找過你了?”
陸離淵皺眉,“管家告訴你的?”
“額……”許霧對手指,“你也別怪管家,是我逼他說的。”
“你膽子倒是不小。”
許霧問,“他都和你說什麽了?”
“無非就是求我放過韓光什麽的,但是他陸辰安欺負我的人,我不會這麽便宜就放過他。”
許霧還想再問點什麽,文修就來敲門了,“總裁,等會兒要開會,現在過去準備一下吧。”
“我要開會了,你是和我一起,還是在這裏等我回來?”
開會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來吧,現在她可不想過早地融入到恒鑫裏麵,一個韓光就夠她頭疼了。
“不了不了。”許霧擺擺手,“你趕緊去工作吧,我在這裏自己玩會兒。”
“嗯,那邊書架上有書,你自己去看。”
“好。”許霧盯著陸離淵,目送他離開。
陸離淵和文修離開後,許霧百無聊賴,挪著步子來到書架前,隨便找了一本名著,剛翻了幾頁,一封信似的東西從裏麵掉了出來。
許霧看了一眼地上的信,慢慢蹲下身來撿起,背麵空白,正麵也是空白,信還沒有撕開,裏麵有些沉甸甸的,她沒忍住好奇心,上下搖了一下,嘩啦啦的聲音。
她正準備放回去,突然看到信的右下角有幾個小字,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是看不出來。
視線集中,她低頭去看,隻見上麵清楚地寫著一行字。
陸離淵,我喜歡你。
這難道就是傳說當中的情書?
哪個小妖精竟然背著她勾引她的人,現在以她的身份拆開這封信應該不算侵犯隱私吧?
許霧在自己的心底嘀嘀咕咕一通,最終還是本著要將情敵一網打掉的原則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拆開。
她一個沒拿好,裏麵的東西全部掉了出來,著急忙慌彎下腰去撿,忽然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那條項鏈上是一個懷表,懷表裏麵躺著兩個人的合照,是陸離淵和徐玖菲,兩人緊緊挨在了一起。
以前有人說過,要檢驗你有多麽喜歡一個男人,就看他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你會有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