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說道:“那個打我的人明明就不是穿著黑色的衣服,為什麽你要騙陸離淵?”

想不到她的記性竟然這麽好,真是百密一疏,如此看來,她也隻好攤牌了,把當年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許霧。

許霧聽到了以後,駭人聽聞,“不可能,她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了,莎莎學姐,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覺得你應該再調查一下,你也應該相信……”

“夠了!”鄧莎莎忽然臉色變暗,朝許霧投來不悅的目光,“許霧,我有心幫你和陸離淵,你現在卻在數落我,你知不知道當年……”

“我沒興趣知道,就算是以前他們在一起過,現在也和我沒有關係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和他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鄧莎莎眼睛忽然一亮,所以她剛剛的撮合都是多此一舉了?

“嗯,我們決定要在一起麵對以後的風風雨雨了。”

鄧莎莎心裏的一顆石頭忽然沉了下去,拉著許霧的手說道:“許霧,那還真是恭喜你了,終於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嗯。”因為鄧莎莎說的話,現在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麵前的這個女人,一個會說謊一次的人就一定會說第二次,以後她還是防範一些比較好。

至於她提到的那些,與她無關,她也不想再計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自己頭上的傷還不知道是怎麽造成的呢,誰又會莫名其妙去打她呢?

忽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忽然湧上了許霧的心頭,她立馬拉緊了被子,警惕看向鄧莎莎,“你……”

不可能,不可能是鄧莎莎,應該是另有他人,她得罪的人也不少,而且鄧莎莎也沒有理由打暈她。

鄧莎莎看到許霧狀態不怎麽好,心裏也是有幾分愧疚的,立馬站起身來說道:“既然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回去拿東西,這樣吧,等著有時間我請你吃飯,你現在先休息吧,我也回去工作了。”

“嗯,好。”

鄧莎莎離開後不久,許霧就開始思索著她說的那些話,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手機這時候振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一封郵件。

許霧不存疑心,直接點了進去,緊接著手機就黑屏了,她皺起眉頭,難不成遭遇黑客偷襲了?

陸離淵從外麵回來,看到她一臉焦急的模樣,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手機突然黑屏了。”許霧說道。

“給你買新的。”陸離淵笑笑,“走吧,我帶你去醫院,順便去看一下少寒的情況怎麽樣了。”

“嗯。”

而醫院那邊,沈浩然這幾天一直在照看,隻是閑下來的時間,他還是忍不住去唐糖所在的地方看看。

慶幸的是那個女人並沒有換工作地點,他鼓足了勇氣,決定去麵對,隻是希望這一次她不要再把他推開了。

當年的事情,無論是誰對誰錯,他都想要彌補唐糖。

或許,不是因為愛,但是他良心實在是不安。

店門上有些汙漬,經理吩咐唐糖去擦一下,她拿著抹布站在門口,結果二樓不知道是誰登頭就澆下來一盆子水。

瞬間,她全身都濕透了。

唐糖這幾年脾氣變好了不少,但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種性格,直接對著二樓破口大罵,“他媽的不長眼睛嗎?沒看見下麵有人?”

沈浩然兩雙眼睛瞪得直直的,忽然想起來當年她在他身下承歡時的模樣,牙尖嘴利到讓人想吃了她。

這個女人,原來骨子裏還是那個唐糖,一點兒都沒有變。

連沈浩然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嘴角是一直上揚的,直到看著唐糖走進去,他才跟了進去。

轉眼間,她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估計是換衣服去了,另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先生,請問您是幾個人?”

“一個人。”沈浩然坐下來,“你們這裏有一個叫唐糖的吧。”

“唐糖?”那個服務生一臉迷茫,“對不起,我們這裏並沒有叫唐糖的。”

難道這個女人連名字都改了?

“那剛剛渾身濕漉漉的女人叫什麽名字?”

“哦。”服務員恍然大悟,“你說的是林夢啊。”

“林夢?”這女人倒是會給自己取名字。

“嗯,先生您要她過來嗎?”

“嗯,等她換好衣服讓她過來。”

“好。”

那個服務生見狀立馬跑進唐糖的房間外,敲敲門說道:“林姐兒,你的生意來了,一個超級帥的男人點名要你過去上菜。”

“啊?”唐糖換害了衣服,跟著那個服務生去了後廚,“什麽超級帥的男人,你別打趣我了。”

那個服務生故作神秘,“你趕緊端了菜自己過去看看就好了。”

“無聊。”唐糖白了她一眼,就趕緊離開了。

她走到三號桌,忽然腳步一停,與對麵的人四目相對,她的心底跟著猛然抽痛,可是想起來自己幾天前的說辭,心裏又給自己加油打氣。

怕什麽,反正現在她又不叫唐糖。

她昂首闊步走過去,把菜放到了沈浩然的麵前,“先生,這是您點的菜。”

沈浩然根本連什麽菜都沒有看,直接打量起唐糖,“你叫林夢?”

“嗯。”唐糖沒有任何情緒回答道。

“坐。”沈浩然示意她坐下來,唐糖臉上起了異色,“先生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先離開了,我還有工作。”

“我讓你坐。”沈浩然的語氣突然變得生硬,唐糖背身一瞬,那顆心已經開始滴血,當年他就是用這樣的語氣和她分手的。

當年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閃現,包括那些她曾憎恨的人和事,一瞬間,所有的堅強像是被奪走了一樣。

但是,她有著自己的孤傲,她不願意再回到過去,也不願意再和那段時間裏遇見的人有牽連。

唐糖提步就要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人緊緊抓住,“你就是唐糖,為什麽不承認?躲我有意思嗎?”

她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一瞬間轉過身去甩開了他的手,“對啊,就是有意思,怎麽樣?”

沈浩然眼中有悲憫,就那樣看著她出神。

這難道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嗎?

沈浩然,你他媽真的是一個渣男!

唐糖說道:“沈浩然,放過我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帶一句話給許霧,謝謝她以前當我是朋友,但是不要再在我的麵前出現了。”

說完,她就轉身要走,可是瞬間沈浩然捕捉到了她言辭當中的漏洞,聽她話裏的意思她是要和許霧決裂?

沈浩然再次拉住她,“唐糖,當年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的地方?還是說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的離開和許霧有關係。”

“隨便你怎麽想吧,以後別來找我了,我不想再為了躲你而換工作了。”說完,唐糖就背身上了樓。

沈浩然心中疑問更深了,一時之間心氣湧了上來,他要找許霧問個清楚!

那個孩子有他一半的血緣,他不能就這樣看著那個生命離開!

許霧被陸離淵抱上了車,她的頭仍然有些暈暈的,陸離淵也不敢把車開得太快,一直在旁觀察她的情況,“你怎麽樣?還是不舒服嗎?”

“沒事。”許霧揉著太陽穴,眼皮卻耷拉了下來。

“你要是不放心,我找人調出錄像就知道是誰做的了。”

許霧說,“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