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她都還沒有討回,現在她又來自己作死。

許清韻上前,如血的唇如同毒蛇一般吐出信子,一旁的櫻子嚇得立馬躲到了許霧的背後,小聲道:“許霧姐,我怕。”

“不用怕!”許霧揚聲道,“許清韻,你到底想做什麽?”

許清韻朝著身後望一眼,像是和什麽人交換眼色似的,許霧察覺不對,猛然向後看去,隻見大門已經被人打開,那些記者如同豺狼虎豹一樣從外湧了進來。

逃是逃不掉了。

許霧一把將櫻子推開,說道:“你先走,這裏我來應付。”

“許霧姐。”

“快走!”

話剛落地,那堆記者就把許霧給圍了起來,櫻子擠都擠不進去,急得直想哭。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許清韻任性,是那種孩子氣的任性,沒有想到他們姐妹的關係竟然真的像外界說的那樣貌合神離。

櫻子著急之下,忽然靈光一閃,立馬給恒鑫打去了電話,幸好之前周俊代言恒鑫產品,當時是她幫許霧把周俊帶過去的,臨走時留下了陸離淵一個助理的電話。

也不知道那個助理還在不在,至少死馬當作活馬醫。

現在唯一能救許霧的就隻有陸離淵了。

她撥通了電話,彼時恒鑫辦公室內正在舉行會議,文修的手機在褲兜裏不斷震動,陸離淵看出異樣,衝他使了個眼色,文修點頭會意。

他從會議室退了出來,接通了來人電話,“喂?請問是哪位?”

“你好,那個我……我是許霧的助理,我叫櫻子,我們之前見過的,請問你是陸總的助理對嗎?”

文修蹙眉,和許霧有關係?

“嗯,我是,怎麽了嗎?”

“那個,許霧姐這邊出了點麻煩,您看能不能告訴陸總一下……”櫻子把事情的經過盡量簡化告訴了文修。

“好,我知道了。”文修答應下來,掛斷電話,他推開會議室的門,正對上陸離淵打探的眼神,現場有很多董事在,他還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陸離淵。

本來恒鑫的一些老股東就比較頑固,一直在暗地裏朝陸離淵使絆子,這時候要是陸離淵離開,隻怕會惹來非議。

思及此,文修決定再等等看。

會議持續了十分鍾,陸離淵終於從台上走下,這時文修才把他拉到了一旁,低聲道:“總裁,許小姐出事了。”

“你說什麽?!”陸離淵的眼神當中帶著憤意與不解,身後的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各懷鬼胎卻無人敢去開口說一句話阻攔他。

眾人看著陸離淵離開,才有些老頑固開口,“陸家少爺到底是年少啊,眼裏一點兒都不留人。”

文修看著心不在同一線上的幾人,立馬上前,拿出了陸離淵準備好的方案,吩咐手下人發了下去,“總裁有事要先離開,這場會議由我來主持。”

“嗬。”忽然一人爆發出笑聲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這要是在古代你也就是個奴才而已,怎麽?還想著越級直接把總裁的位子取下來?”

文修脾氣向來很好,從年少時的衝動到現在的沉穩,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生氣的一幕,而下一秒鍾他一把攥住了那個老董事的衣領,眼中的逼仄光芒變得陰鷙起來,語氣更是冰冷,“那你就親眼看著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另外我文修送你一句話,希望你活得比我長。”

“你!”老董事氣得吹胡子瞪眼,老臉一時掛不住,一氣之下直接把策劃案扔在了桌子上,罵罵咧咧地離開了辦公室。

在座的人可都是知道文修在恒鑫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哪有人敢直接挑戰他的權威,得罪了他就相當於得罪了陸離淵,任誰都不會像剛剛那個老董事那樣。

在座的人,見風使舵者居多,有人見狀立馬站出來言和,“陳董年紀大了脾氣就那樣,文修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們趕緊把會議開完吧。”

“嗯。”一眨眼,文修又變成那個斯斯文文,溫潤如玉的模樣。

許霧被記者堵在了裏麵,各種問題蜂擁而至,有一些甚至不惜侮辱起她的人格,甚至還有人拿她的家事,以及當年她母親的事情說事。

正當她雙手無措的時候,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量帶出了人群,一眨眼她就被來人打橫抱了起來。

再看的時候,麵前的人用麵具遮住了臉,可是身上的那股子熟悉香味卻出賣了他的身份,許霧看著那張奇怪的麵具,再看向身後追過來的記者,忍不住開口,“陸離淵?”

“別說話。”陸離淵低聲說道,隨後加快了腳步,直接把許霧抱上了車,趁著記者趕來前把車開走了。

車開出去一段時間,陸離淵才將麵具摘下,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自己長點心嗎?”

聽這話的語氣,是嫌她麻煩了?

“哼,我也用不著你來救,放我下車!”許霧的脾氣本來就不太好,再加上許霧添堵,心裏更是不痛快。

陸離淵冷著臉,“想下車?下輩子吧。”

“你!”許霧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們全都欺負我!就知道欺負我!還有那群記者一個一個全都是壞人!你們全部都是壞人……”

許霧繼而連三湧出一股罵聲,終了還忍不住拿起身旁的水喝下潤潤嗓子,剛準備接著罵,就聽見身邊人開口,“罵完了?”

“沒有!唔……”

陸離淵踩下刹車,直接吻上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明明伶牙俐齒,怎麽麵對記者就沒法子了?”

“切。”許霧冷嘁一聲,一把推開陸離淵,“你是沒有看見我剛剛耀武揚威的樣子,他們一個個都被我懟得說不了話。”

“是嗎?”陸離淵挑眉,“可是耀武揚威可不是這麽用的,你確定你真的會說話?”

許霧咬著唇,“我懶得和你說話。”

“說吧,記者是怎麽回事?”陸離淵沒有了剛剛的不淡定,現在小女人在其身邊他就不用那麽擔心了,剛剛得知消息的時候他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生怕許霧出什麽事。

“一點兒小事。”

最近陸離淵的煩心事太多了,她不願意再把自己家裏的那點破事端到他的麵前去。

“小事?”陸離淵眼中是絲絲寵溺,“你的事在我眼裏向來不是小事。”

許霧微愣,身旁的男人再次開口,“與你有關的都是大事。”

許霧歎口氣,慌忙移開了視線,“是許清韻,給記者透露了一些消息。”

“什麽消息?”陸離淵再次逼問,臉色已經僵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