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糖沒有繼續說話,好像是在故意疏遠許霧一樣,對方也同樣感受到了,及時起身說道:“我公司裏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嗯。”
許霧離開,唐糖並沒有起身送她,也許,這麽多年當年的那件事情已經讓她對許霧有了埋怨,即便那件事情與她無關。
心裏忽然一疼,她終究還是哭了,為那些年默默付出的自己,為那些年自己受過的傷。
她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咬牙,默念著那個人的名字。
“我不會放過你的。”
……
恒鑫。
沈浩然坐在陸離淵的麵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整個人像是回到了幾年前那個頹廢模樣。
陸離淵起初並不在意,後來煙味越來越大,他終於從電腦上拔出眼來,“沈浩然,這是我的辦公室。”
“離淵,我碰見她了。”沈浩然說。
“誰?”陸離淵發問。
“當年那個為了我差點丟了命的姑娘,她現在過得一點兒都不好,你說如果我不和她提分手是不是她現在會過得好一點?”
陸離淵向來不會過問兄弟幾人的感情,對於沈浩然口中的小姑娘也隻是聽他寥寥說過大體的經過,更加不會知道其中的詳情。
“當年你就該想到的,一個女孩子孤苦無依,又沒了孩子,你覺得她會好過到哪裏去,因為你是我的兄弟,我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可是站在她的角度上你的做法算是絕情。”陸離淵冷靜給他分析著,眼睛還不忘掃過電腦上的文件。
沈浩然掐滅了煙火,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我忘記告訴你了,她是許霧的大學室友。”
“你說什麽?”沈浩然話一出,陸離淵直接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一雙眸子帶著深深探究意味。
“你一直沒有問,我就沒有說,她叫唐糖,大學時候和許霧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有幾次唐糖來找我的時候她都跟著,估計是怕我把他們家唐糖給欺負了吧,可是最後我還是讓她失望了。”
陸離淵眸光一動,“也就是說你大學的時候就和許霧很熟了?”
“也不是很熟,就隻是……”
“那當初她代寫情書的事情你知道嗎?”陸離淵急欲打斷了沈浩然的話,有什麽東西好像呼之欲出。
他就知道陸離淵一定會問。
“知道。”沈浩然直接承認。
陸離淵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好像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跑向了心髒,他頓了幾秒繼續問,“她是替誰給我寫的情書。”
替她自己啊。
沈浩然在自己心底默默說道,但是到了嘴邊卻說,“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這件事你應該親自去問她,至於她說不出那就是你的本事了,離淵,你是個精明的,不會察覺不到不對勁吧。”
“不對勁?”陸離淵皺眉。
“為什麽她一直以為你和徐玖菲有婚約在身?為什麽她一直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為什麽她做什麽都在顧及你,你覺得隻是因為你能帶給她自由嗎?”
陸離淵聽到這些話,整個人仿佛大徹大悟,他的眸光裏滿是柔情,“你是說……”
“這個你自己去求證吧,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們作為外人,該說的也都說了。”
許霧啊,我沈浩然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天昏黑一片,許霧從韓光出來,恰好撞見了站在路邊的陸離淵,她警惕地朝旁邊一掃,確定沒什麽狗仔之類的,才跑過去。
小姑娘一路小跑的模樣映入他的眼底,就好像萬千流螢闖入他的生命一樣。
他陸離淵誓死守護的人,旁人動不得半分。
“你怎麽來了?”許霧在陸離淵麵前站定,仰頭看著他。
“帶你回家。”陸離淵眼睛的波光**漾,路燈下的他格外好看,許霧有些慌神,她眨著眼睛,“回家?”
“嗯。”
說完,陸離淵就直接牽著許霧的手坐到車裏去,親自為她係好安全帶,“我先帶你回海邊別墅,收拾一些東西,我陪你一起過去。”
“去哪裏?”許霧心底莫名不安起來。
車內的暖黃光色打在許霧柔滑的臉頰上,顯得她格外嫻靜,陸離淵沒有急於發動車子,而是慢慢傾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了溫柔的一吻。
許霧瞪著眼睛,整個人也沒有動,好似什麽東西從唇邊劃過,很快就消失,陸離淵離開她的唇,說道:“不要害怕,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陪你。”
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許霧看著這樣認真的陸離淵,忽然有些不適應,半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偷親了,急忙說道:“你幹嘛偷親我?”
“你不是也沒有躲開嗎?而且我想親就親,你是我的人,我為什麽不能親。”
“我才不是你的人。”許霧急忙狡辯。
“哦?”陸離淵的眼中已經發出危險信號,許霧立馬舉雙手投降,“我錯了。”
“這才乖嘛。”陸離淵揉揉她的小腦袋,發動車子。
兩個人抵達海邊別墅,還沒有走進屋子,就聽見了裏麵的吵罵聲,兩個人默契對視,隨後立馬跑了進去。
隻見陸少寒抱住陳姨的大腿,兩隻小眼睛瞪得和銅鈴似的,直愣愣地盯著麵前的陸敬文,現場氣氛凝滯。
陳姨看過來,立馬低頭道:“少爺回來了。”
陸敬文聞言,立馬轉換臉色,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許霧一見到陸敬文,下意識躲到了陸離淵的背後,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你先帶著少寒回房間,無論聽到什麽都別出來。”陸離淵偏頭對身後的丫頭低聲道。
許霧點頭,從他的身後繞出,走到幾人中間想要帶陸少寒回房間,豈料手腕一下子被陸敬文遏住,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想必這位就是許霧小姐吧?”
陸離淵眸子一凜,幾步上前,卻在陸敬文拔出槍的瞬間,立馬止住了腳步,他冷言問,“你要做什麽?”
許霧被陸敬文禁錮在了懷中,槍口抵上了太陽穴,隻要陸敬文按下扳機,她整個人就會墜入死亡境地。
“你到底想要什麽?”陸離淵整個手開始打顫,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樣威脅他,況且他手中還是他最珍視的人。
他敢保證,隻要陸敬文敢開槍,下一秒鍾他會讓整個白家都陪葬!
陸敬文的槍又狠勁頂了一下,許霧的雙手刺骨冰冷,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她說不出半句話來,蘊含淚水的眼眸看向陸離淵。
如果,可以用她的死換來這個男人的自由,她會不會心甘情願。
答案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