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韓光的老藝人,想辦法幫我把他們拉攏過來,具體要怎麽做你們隨意發揮。”陸離淵冷靜說道。

“你這是要挖陸辰安的牆角啊,你不僅把他媳婦兒挖過來了,連公司都……”

“浩然!”何家閔瞪了一眼沈浩然,這人口無遮攔的,什麽話都往外說。

果然,陸離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握緊了拳頭,說道:“許霧可從來都不是陸辰安的女人。”

沈浩然赧然,“好好好,是是是,我的陸大少爺,我倆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要把你倆這樁婚事促成,隻是我沈浩然可不是那麽便宜就能打發的,至少得給我幾瓶好酒。”

“好啊,隻要你不怕下毒盡管喝。”

“……”算了,這話當他沒說,想從陸離淵的身上撈油水,那是想都不要想。

隻是,許霧那邊他還得做做功課,這個小丫頭還全然不知道陸離淵的心思呢。

為了好兄弟,他就賠上這張臉麵了。

許霧接到沈浩然的電話,就從公司出來,門口的記者早已經散去,隻留下一些廢舊報紙。

沈浩然靠在車上,朝她招招手,“學妹啊,這裏。”

“怎麽想起來找我了?”許霧走過去,問道。

“這不是想你了嘛?”沈浩然一天到晚沒個正形,許霧一早就習慣了,也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既然想我了那就請我吃飯吧,正好我心情不好。”

沈浩然一摸腦袋,汗都出來了,他趕緊坐進車裏,發動車子時問道:“想吃什麽,今天請你吃個夠。”

“海底撈。”

“行,城南有一家特別好吃,帶你去看看。”

“嗯。”

許霧揉著太陽穴,來到公司就去應對各種煩心事,哪有什麽心情吃飯,現在在她眼裏吃飯都成了一件麻煩事了。

車子開得平穩,沈浩然放了首低緩的英文歌,問道:“好聽吧?”

許霧不走心地應了一聲。

對方一笑,“這可是離淵最喜歡的。”

“是嗎?”許霧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看到沈浩然曖昧的表情後,瞬間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沈浩然笑起來,“你啊,就是臉上藏不住心事,可我就納了悶了,你和離淵也都不是笨的,怎麽就不明白彼此的心呢?”

“什麽彼此的心,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許霧扁嘴說道。

“你可別在我跟前兒裝蒜,你當年那點兒事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小心我全部告訴離淵去。”

“你敢!”許霧攥起小拳頭,像隻小刺蝟似的,全身豎起了倒刺。

沈浩然:“好了,不逗你了,我來找你,一是為了逗你開心一下,二來是想告訴你,別辜負了離淵的心意,我可從來沒有見他對一個女生這樣上心。”

聽到這裏,許霧算是聽明白了,這個沈浩然是來亂指鴛鴦譜的。

她說道:“別瞎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菲菲學姐是要結婚的。”

“你聽他說的?”沈浩然一語中的。

許霧愣了一下,想到什麽,“那倒不是,是菲菲學姐的媽媽。”

誒?

沈浩然偏頭去看許霧,說道:“你路子還挺野啊,連她媽媽你都見過了?我和離淵這麽多年都還沒有見過呢。”

“所以是她媽媽告訴你的?”沈浩然問。

“對啊。”許霧揪著衣服,心裏一個勁兒地發酸,當初還被錯認成了保姆,心裏想想就委屈得要命。

哎。

一聲長歎閃過。

“我收回你是個聰明人的話,有些事情你難道不知道不應該隻看表麵嗎?離淵要真的是和徐玖菲有婚約,你覺得他還會來糾纏你?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他的人品你應該清楚的,不是嗎?”

沈浩然補充,“這種缺德的事估計也就是我這種渣男才能做出來,離淵不會的,而且你都沒有親自去求證過,自己在那裏瞎想什麽呢。”

“可是……”許霧糾結,眉頭皺緊,“他不會喜歡我這樣的。”

“那倒也是,你長得也不好看,平胸還無腦,啊!”沈浩然還沒有說完,腦袋就落下了一掌,隻見許霧咬著牙看他,“平胸吃你家米了?”

得得得,我的兩個小祖宗。

沈浩然趕緊求饒,“我可不敢惹你,萬一被離淵知道肯定要收拾我的,我來就是想和你說,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一下,反正他和徐玖菲發生了什麽我不敢保證,我和家閔都不清楚,他也從來都不告訴我們,那些內情萬一有什麽,你要是觸碰了他的底線也別怪我,我隻是覺得你們兩個人這樣糾結來糾結去沒什麽意思。”

是啊,她也覺得沒意思。

許霧垂頭喪氣,“我隻是害怕……”

“害怕什麽?”

“怕什麽?要我一句話,不要慫,直接幹!”

噗……

這個沈浩然還真是簡單粗暴。

“算了。”沈浩然歎口氣,“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吧,我隻是提醒你,看事情不能看表麵,就像陸家的事情一樣。”

許霧蹙起眉頭來,偏頭去看,“陸家?”

沈浩然難得如此認真,那雙眼睛裏更是映射出了銳利的光芒,倒讓人不敢靠近。

“沒什麽,這些事情之後離淵一定會慢慢告訴你的,就算他不說,你應該也清楚了大半,他既然把你規劃進了未來,就代表他是冒著生命危險接受了你,這一點你還不明白嗎?”

許霧的話語生生在嘴邊停住了,恍然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好像更加迷惑了。

車子停在店前,沈浩然從上麵下來,幫忙打開車門,“下車吧,別瞎想了,難得我沈浩然大方請客一次,盡管吃。”

沈浩然身姿挺拔,樣貌更是上佳,引來不少的路人注目,許霧跟在他身旁,覺得極其別扭。

他和陸離淵都是同樣的人,同樣耀眼到讓人想看卻又不敢看的存在,在他們的那個世界裏有著她想象不到的事情,更有著她無法深探的秘密,這終究是她和陸離淵之間的鴻溝。

“先生您好,幾位?”服務員迎上前來問道。

“唐糖?!”一直站在沈浩然身後的許霧一下子冒出頭來,一臉的震驚。

瞬間,沈浩然的身上像是裹了千萬層的寒冰,冷如冰刀的眸子朝那個服務員投去視線。

許霧瞅瞅兩個人,一把拉住唐糖的手,“你怎麽在這裏?”

唐糖急忙把手縮了回去,“對不起,這位小姐您認錯人了。”

說完,她就急急忙忙轉身離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許霧轉頭去問沈浩然,他的眸子裏帶著逼仄的光芒,語氣更是冷淡,“是你認錯了,我們換一家店。”

“你是在開玩笑嗎?”許霧一把拉住他的手,“沈浩然,那個就是唐糖吧。”

“我都說了是你認錯了!”沈浩然一把甩開她的手,極其憤怒地看向身後的人,幾秒後又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對,情緒急轉,“跟我出來,車上我們詳細說。”

許霧還想回頭去看看唐糖,結果發現早就不見蹤影,自從大學畢業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唐糖,最後一次見麵都變得模糊,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長得這麽相像的兩個人嗎?

車內,許霧一坐進去就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