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霧從公司出來,卻見遠處有個人影,就立在路燈下,腳底下聚了一堆煙火。
他又抽煙了。
她走過去,“你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陸離淵聞聲,順手將手頭的煙掐滅,扔進了垃圾桶,隨後挑眉笑笑,“怕你太想我,聽到聲音就迫不及待了。”
沒個正形。
“我才不會。”許霧看看旁邊,“你沒有開車過來?”
陸離淵說,“助理開走了,我讓他開走的,我們走回去。”
“哦。”
街道前麵有一家咖啡館,陸離淵提議,“去坐一會兒再回去,你晚上還沒有吃東西吧。”
“哦,可以。”許霧沒精打采地答應著。
陸離淵伸手胡**了她的頭發,“小饞貓,你要是吃這個不飽的話,晚上回去再喂飽你。”
許霧的小臉一片嬌紅,盯著陸離淵的側顏出神。
雨天咖啡廳裏的人少得出奇,陸離淵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點好了東西。
許霧心不在焉,一路上都在想東想西。
陸離淵忽然起身,坐到了許霧的身旁,嚇得她急忙往旁邊一躲,“你要做什麽?”
他忽然就來了興致,這隻小野貓惱羞成怒的樣子最可愛了,再次靠近,兩張臉中間隻有一拳頭的距離,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到。
“許霧,是不是心跳加速了?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帥?”
說話間,許霧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拔出來一樣,她本就心情不好,見狀立馬把陸離淵推開,說道:“沒有,你一點都不帥?”
陸離淵冷聲一笑。
“說謊鼻子會變長的。”
一次又一次,她每次都要放棄了,陸離淵就來撩撥她平靜的心池,再這樣下去她真的害怕自己繃不住。
萬一……
萬一哪一天爆發了,他們之間連見麵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想到這裏,許霧忽然扭過頭來,眼中的淚光一閃而過,“陸離淵,能夠遇見你也挺好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認真對著陸離淵說這樣的話,他有些情動,直接捉住她的小下巴,然後俯身,準備一吻芳澤。
結果,許霧單手立馬捂住了嘴巴,甚至連眼睛裏都帶著拒絕。
她不對勁。
陸離淵一下子判斷出來,他伸出手去想要將她的手拿開,說道:“拿開。”
許霧眼裏的淚光更多了。
陸離淵沒了耐心,“最後一遍,拿開!”
慌亂,撩動。
許霧終於還是放棄了,她把手拿開,緊接著落下的就是一個看似很是深情的吻,淚水從眼角落下,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明明之前已經告誡過自己,不能陷進這個男人的世界,可是自從遇見他,好似她的心就不自覺地朝他靠近。
他的一舉一動,他的一顰一笑,全是牽動著她的心的東西。
寄生於世上,原是這麽好。
陸離淵,謝謝你讓我遇見你,也謝謝你讓我離開你。
許霧稍稍睜開眼,看到了陸離淵能夠戳死人的眼睫毛,這個男人長得真是太好看了,隻可惜,這麽好看的東西終究不屬於她。
一吻結束,陸離淵心情好了許多,許霧的神情依舊,這讓前者很不爽。
“許霧,看著我。”
這種命令的口氣。
許霧倒也是聽話地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陸離淵再次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隻不過這次的力道更重,在逼迫眼前的這個女人一直看著他,“不喜歡我親你?”
喜歡得不得了。
“是,不喜歡。”
“不喜歡我碰你?”
喜歡得要命。
“對,很不喜歡。”
“可是我喜歡。”陸離淵鬼魅一般的笑容映入了許霧的雙眸,一下子震懾到了她的內心。
她的小臉扭巴在了一起,看著陸離淵鬆開她,忽然有什麽想法衝出腦海,她問道:“你們男生是不是和不喜歡的人上床也可以?”
陸離淵端起麵前的咖啡,聽到這個問題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哼,也是。”許霧扭過臉去,再也不說話。
兩個人結束了一餐,從咖啡廳離開,許霧走在前麵,陸離淵跟上去,一下子把她的手牽過來。
許霧想要掙脫,卻被握得更緊。
陸離淵警告道:“你要是再亂動,我就在街上把你給辦了。”
辦……辦了……
許霧說,“我來大姨媽了。”
“那就用咬的。”陸離淵提醒道。
“咬?”許霧雙眼懵懂,“咬什麽?”
陸離淵一愣,隨後摸摸她的小腦袋,說道:“算了,你還小,不用知道那麽多。”
“裝神秘。”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了家裏。
陸離淵一直在浴室裏洗澡,許霧左右不見他出來,有些無聊,看了一下電視下麵好像有碟片。
她貓著腰走過去,看了一下,竟然有她最喜歡的《廊橋遺夢》,她也沒有多想,直接從裏麵把碟片取出來,放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放好,第一次不出畫麵。
許霧過去又調整了一下,她坐回來,按下遙控器。
這時候,浴室的門開了,陸離淵身上掛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好身材盡顯無疑。
許霧心虛地轉過頭來,電視好像黑了一下,陸離淵擦著腦袋走過來問,“在看什麽?”
許霧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電視裏麵突然傳來了幾聲怪叫,畫麵上是兩個不穿衣服的男女,雖然她沒有看過這種電影,但是也知道這是什麽,嚇得一聲尖叫,就把電視關了。
陸離淵瞅著她發笑,忽然走到了沙發後麵,低頭問道:“想要的話直接告訴我,我隨時滿足你,不需要看小電影的。”
“我才不要……唔……”
咣當一下。
陸離淵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一陣啃咬,撕扯著她的唇瓣,甚至沒有憐惜。
“可我就要你。”
一夜無歡,許霧躺在**,回味起來竟是苦澀的。
房間裏昏昏不明,厚重的窗簾壓得整個人窒悶難息,窗邊的男人嘴裏噙著一根煙,煙火縈繞向上,終究湮滅在了他的冷眸中。
許霧翻了個身,要不是姨媽護體,估計現在她早就丟了半條命。
忽然,身邊的床陷了下去,陸離淵靠了過來,莫名其妙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許是抽了煙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麽了?難受嗎?”
這麽溫柔的陸離淵,其實是很少見的。
許霧搖頭,感受著他掌心炙熱的溫度,竟有些鼻酸,“不難受。”
“轉過來,讓我看看你。”陸離淵說。
她眨巴眨巴眼睛,慢慢轉過身子來,房間裏沒有光,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麵前的這個男人。他堅毅的表情,他俊朗的眉眼,他溫柔的笑意,這一切終究都不屬於她。
陸離淵就躺在她的身邊,忽然伸出手去捧住了她半邊臉,溫柔地吻了上去,隨後說道:“許霧,你以後聽話一點好不好?”
這語氣,懇切且真誠。
許霧沒有說話,瞪著黑亮的眼睛,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陸離淵把手拿開,躺平身體,說道:“我們家很複雜,我也不想你牽扯進來。”
“所以以後讓你不要接近的人就不要去接近,聽到了嗎?”
“好。”許霧機械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