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在開車,聽到她這麽說,臉微微側過來,“有些事情,不要用你肉眼所見來議論。”
醫院。
隻要走進這裏,就有消毒水的味道籠罩著整個空氣,許霧麵色雖然不顯,可是自從自己的父親躺在這裏之後,就一直不喜這裏。
“脈象都非常的平穩,明日兩點做手術,這次成功之後,許先生醒來的幾率會大大增加。”瑞澤輕輕抬了抬邊上的眼睛,不著痕跡的看了許霧一樣。
她臉上都是感激,抬眸看著瑞澤,“謝謝你。”
許之中的手掌和以往一樣,一直沒有動靜,可是她像是能夠感受到血液在裏麵流動的動靜,她的心中都是對未來日子的憧憬。
父親醒來,她就不再是一個人。
“許先生的身子一直保養的很好,這次的手術不會有什麽意外。”倒不是瑞澤高估自己的醫術,而是他一直都這樣孤高行事。
幾個人高大的身軀將這個病房占據了不少,許霧再給自己的父親擦拭臉頰,心底帶著微微的酸澀。
“父親,你們當初的事情,已經調查的清楚,若是我當初沒有被人從車中救出來,或許就會和母親一樣了吧。”她語氣間帶著喪意,卻讓一旁的男人微微一驚。
“車禍是在七年前的一個夏天?”陸離淵作似不經意的問道,順帶走到窗戶旁將窗戶打開微微透氣。
許霧一愣,當時自己十幾歲,可是那日的場麵已經記得不太清晰。
陳叔開著車,他們一家三口就在車裏,自己在父親的懷中,可是車子出了問題撞上了前麵的牆壁,母親是才坐上車,連安全帶都沒有套上。
就這樣直接從車上飛了出去。
父親為了保護自己,將她緊緊的護在懷中,所以她最後才能夠安然無事。
當時耳邊隻有水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醒來的許霧耳邊都是這樣的恐懼,直到許多年之後,她才清楚,那並不是什麽水滴,而是汽油的聲音。
許霧的手中都是被玻璃劃傷的鮮血,可是還是敲著車門。
整個車身都被翻了過去,她被父親的身子壓在下麵,空氣越發的渾濁起來。
後麵的事情她逐漸不知曉,可是許正中告訴她,自己是被一個男人給救出來的,當時他們趕到的時候男人剛好離開,車邊就隻有她和父親的身體。
救護車也隨之趕來。
可是孫茹茵卻說道,車輛在那個時候已經爆炸。
也就是說救她的人,是冒著生命危險,在汽車就快要爆炸的時候,將他們兩人救了出來。
她將這一切都隱藏在心底,許正中一直想要追問,就他的人是誰。
現在許霧明白,他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的感激,而是想要去報仇吧。
都是那個人,將他所有的美夢都給打碎。
陸離淵眉頭微微蹙氣,看著她越發不平靜的臉,“沒事,我隻不過是問一問,那短時間我也遇到一件事情。”
他眼底帶著笑意,許霧覺得,他像是隱藏了天大的事情一般。
瑞澤看著兩人之間眉目傳情,空氣中仿佛都冒著粉紅的泡泡,他臉色一變,甩了甩衣袍往門外走去。
第二日許霧往公司走去,劉水月趾高氣昂的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
許霧自然不會撞在槍口上,她眉頭輕輕的皺起,央梨夕眼淚汪汪的看著她,仿佛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小霧,怎麽辦?我的作品還沒有做好,那個耳環,到現在我根本就找不到方法。”她臉色蒼白的可怕,眼圈一片紅腫,明顯是哭了一圈。
她心裏一緊,“這個事情怎麽昨晚不和我說?”兩人匆匆忙忙往電梯走去。
聽著央梨夕的訴苦。
“這幾日我根本一點思緒都沒有,腦海中的設計稿子和之前的想法也根本就不一致,那個耳環,我更是不小心將玉給摔壞了。”她緊張的抓著許霧的衣袖,著急的不行。
設計部的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一股不知名的氣息。
許霧輕撇一眼,去了她的辦公桌。
玉被摔壞,放在桌上,項鏈的雕刻到還行,可是仔細一看,雕工根本不能入眼,這讓她懷疑,這真的是做了近十年的設計師。
央梨夕自知自己做的不好,低下頭,淚水啪嗒啪嗒的落在桌上。
“你這樣,也沒有辦法。”許霧將東西放在桌上,不是她不幫忙,今天中午之前就必須將作品交上去,可是央梨夕這麽久的時間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
現在發現時間來不及了,來求助她。
她朝一邊退了退,沒有在說話。
這時,央梨夕的臉色像是變了,她臉上不再是祈求,眼中更是有著一絲狠毒之意,“小霧,你若是不幫我,我就不能夠獲獎,你真的忍心,我嫁給一個五六十歲的老男人嗎?”
她臉上都是絕望,眼中甚至都沒了亮光,許霧心裏一疼,“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或許昨前日我還能給你想點辦法,可是現在……”
許霧也沒有再廢話,坐在她的位置上,現在八點,距離時間還有四個小時,若是將這破碎的玉石碎片直接鑲嵌在上麵,磨損的地方稍微磨得圓潤,倒是可以。
她將自己的說法一邊說一邊做,玉石原料磨成圓潤的模樣並不難,可是要選涼快差不多的形狀,倒是比較難。
時間過得很快,待她再次抬起頭,已經近十一點。
央梨夕看著她手上的作品,臉上都是欣喜之意。
“小霧,你實在是太棒了。”她的淚水又快要調出來,可是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拿來浪費,兩人將東西徹底的整理了一遍,放在盒子一起出了陸氏。
今日的天氣格外陰冷,盛夏,天空中都是烏雲密布,許霧打開車窗,風呼呼的刮進來,將她的發絲都給纏繞在一起。
“交上去然後會將作品全部展覽出來,最後再由審核者挨著打分,”許霧對於評分的情況還算是了解,至少不能什麽都不知道。
央梨夕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東西,沒有說話。
下車,整個院子的人都緊緊的看著許霧,讓她陡然生出一份激昂的感覺出來。
“既然陸氏兩人已經到來,就可以正式開始了。”主持人手上拿著話筒身著白色禮服,窈窕的身材盡數顯示出來。
許霧看著大家的作品,並沒有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