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辜負你對我的一片熱情,”說著說著,她眼裏就開始滴落下來。

要說到四年前的事情,倒是問題大了。

整個沈家沒有其餘的人,諾大的客廳倒是顯得空擋起來,房裏隻有她抽泣的聲音,卻讓她聽得有些煩躁。

“你若是說這些有的沒有的,就走吧。”她臉上難得沒有刮出平日的表情,今日實在是沒有心思應付。

沈娟站起身子,往裏屋走去。

陸離淵不接她的電話,就連小霧也聯係不上。不知道兩人是出了什麽事情。

房間很安靜,江畫緊張的看著進來的十幾人,雙拳緊握,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闖進來的陸離淵。

“你想要做什麽?”她咬牙切齒。

將許霧護在自己的身後。

幾人都沒有說話,他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麵前的女人,臉色蒼白的可怕。他知道當時是自己說錯了話,可是在經曆那樣的緋聞之後,又親眼見到兩人這樣。

他伸出了手,嗓音低沉,“跟我走。”

許霧唇角勾了勾,終於支起身子,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陸離淵,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命令我?”她眼裏帶著不屑,陸離淵厭惡極了這樣的感覺,脾氣越發的急躁。

他深吸一口氣,“那日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隻要你不再和瑞澤聯係,我……”

“啪!”

許霧看著身旁人的身影,江畫氣急敗壞。

“你這個混蛋,再敢侮辱小霧寶貝試試看?你自己鬼混,還敢丟鍋給她,別以為你是陸離淵我就不敢打你。”江畫身子蹦的可怕,若不是許霧抓住她的手,或許她想要再來幾巴掌。

氣還未消,便看到身後的彭晚。

許霧臉色沉得可怕。

“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再繼續合作的必要,離婚合同我會簽了送到你家裏,之前所有的費用我,我都會一一還給你。”她眼眸暗了暗,將高宇等人都關在了房門外,才緩緩說道。

房間裏隻有他們兩人。

月光洋洋灑灑打在地板上,露著陰冷的氣息。

“你敢?”陸離淵的聲音冷冽了幾分。

他從小到大從未受過人的巴掌,這短短兩天,遭到了兩個女人。

“我有同意你離婚?許霧,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在這都城,還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陸離淵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

狹長的眼眸中透露著微光,眼眸是一汪深潭可怕。

許霧的心如同被人生剜下來,烤著又翻了一個麵。

同意?果然,這個婚約從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不是嗎?連離婚都需要他準許,在已經有了劉水月的情況下,還要這樣侮辱自己。

她鼻尖已經開始再次泛酸,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想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她咬牙切齒,就連和他在同一個房間呼吸,都感覺惡心。那雙手,在昨日才碰過別的女人。

他怎麽敢,這樣的侮辱自己。

陸離淵掃了一眼她,薄唇微抿,“跟我回陸家去。”趁著他還能夠控製自己,他默默道。

“陸離淵,我不知道你們陸家有著什麽陰謀,需要拿我當擋箭牌,可是我們之前的條約說的很清楚,隻要是雙方有一人提出,就得答應。”她神色蒼白的可怕,手腕被捏的生疼。

這個房間就像是一座囚牢,怎麽樣都掙紮不開。

她將手指微微鎖緊,指尖插 入手掌的疼痛才可以將她刺醒。

“你想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他臉上都是不耐煩。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在鬧什麽。

幾個小時的焦心讓他本就戾氣十足,如今更是這樣。

陸離淵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以為,江畫還能護的了你?邱搖雲聽說了那件事,已經給她決定了婚事,下個月初八連婚期都想好了。”

他的一席話將許霧淋得濕透,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涼意。

連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護不住。

或許,如若她最開始沒有嫁給陸離淵,畫畫也不會和彭晚有關係。

她努力的瞪大雙眼,想要看清眼前男人的冷酷,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淚水一滴有一滴的落下來,楚楚可憐。

許霧沒有再反抗,她隻有做回陸家少奶奶的位置,才能夠繼續幫著畫畫,這樣她才不會被那個惡毒的後媽賣出去。

可是回去整整一夜,在陸家,她一言不發,如同一個啞巴一般。

陸離淵拿著手裏的晚餐,語氣沉得可怕,“把這個東西給我吃掉,否則你這幾天都別想踏出陸宅。”

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陪她繼續玩下去。

坐在一旁的沙發,看著她機械的吃著東西,卻不知道為何,內心的燥熱更加頻繁。

許霧臉色慘淡的可怕,吃完飯就將自己鑽進被子裏,隻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溫暖一點。不知何時,背後傳來了熟悉男人的味道。

他的大掌很快就將她圈進起來,許霧掙紮了幾番,最後沒有作用,幹脆也就沒有再管了。

“小霧,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說,你知道我是相信你的,隻不過那日的事情,我是太生氣了。”他在她耳邊小聲低喃,將自己擺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上。

許霧冷笑,雙眼看著前方,絲毫沒有睡意。

第二日,陸離淵起了個大早,許霧不知道再何時睡了去,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隻有一點的溫度。

她轉過身,將自己挪到了他的位置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夠溫暖一點。

她思考了半夜,到底為什麽陸離淵要這樣對她,或許是他和劉水月本就關係未斷,但是需要自己來抵擋陸家的外界傷害。

“我給你做了最喜歡的煎蛋,起來了,小霧。”她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老酒一般的醇厚。

許霧穿上衣服,拖鞋啪嗒啪嗒的往樓下走去,一旁的陸離淵帶著圍裙的模樣沒有一絲奇怪,在她眼中看來,倒是有幾絲的溫馨。

她走到浴室,看著玻璃裏麵的自己,發絲在腦後無腦的纏繞著,有著幾分的慵懶,臉上更多的還是疲憊,眼睛的紅腫並沒有消失。

一天了,甚至連畫畫的消息也沒有得到。

飯廳的東西並不是特別豐盛,陳姨在一旁幫忙,她微微彎著的身子像是一個小陀螺,在飯廳與廚房來回走動。

看到許霧的時候露出一抹笑容,真情實意,“少奶奶趕緊來吃飯吧,這可是陸總花了一個多小時準備的。”

她抬頭,看著滿桌的豐盛,眼淚都差一點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