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聽到聲音,轉過身看了他們一眼,朝著許霧微微一笑,就低下頭繼續琢磨這個東西,已經整整十來日了,可是這個東西實在是複雜多變。

陸赴之還是一臉的冷漠,臉色卻比初見的時候蒼白了幾分。

她和陸離淵坐在沈娟身旁,臉上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她不知道小姨找她來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是為了孩子的事情?

“小霧,這段時間怎麽憔悴了這麽多。”沈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拿著一旁的濕帕擦了擦手指。

許霧緊咬下唇,沒有說話。

“今日是他父親的忌日,閑著沒事,就將你叫過來,大家一起吃飯。”沈娟嘴唇輕啟,吐出的卻比重型炸彈還要嚇人。

她猛地一回頭,盯著男人的表情,卻沒有想到他也在看著自己。

才想起,陸離淵從小就沒有父親,一直都是由爺爺帶大的,可是他內心應該是羨慕的吧,就像她在街上看到別人幸福美滿的家庭時,自己有多麽的想念。

陸離淵的眼底宛如一泓深潭,她根本探不清裏麵到底有多少的東西。

喝過茶,三人就往後山走去,小姨說陸離淵的父親就埋在哪裏,已經有二十幾年了,她每日都會在這一天前來祭拜,最初的痛徹心扉,到現在已經可以心平氣和,他為什麽能夠這麽狠心。

“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沒的?”沈娟臉上扯出一抹笑意,那勾起的眼角和陸離淵十足十的像。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們不必糾纏。”

許霧總覺得,小姨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看著一旁的陸離淵,似乎並沒有這麽簡單。

她的手緊了緊,沒有繼續去追問,走過十來分鍾的石板路,就可以看到前麵一片空**,空**的隻有那幾所墳墓,在那陰涼處顯得孤獨而又寂寞。

陸離淵的眼眸深了幾分,來的途中,一句話未說。

小姨總是最懂他的,就算是從來沒有問過,卻對他了如指掌。

看似生活在都城最為幸福的家庭,可是遭遇卻比所有人都慘。

坐在餐桌前,老爺子已經放下了自己愛不釋手的相機,他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回到陸家,許霧躺在自己的**,想著畫畫現在應該還沒有下飛機吧,她的短信一次又一次的發過去,卻沒有回應。

房門被推開,男人手裏拿著一杯牛奶,還在冒著熱氣。

“早點睡,明日的事情會更好,她飛機還有三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你別著急。”由於走的匆忙,所以並沒有買到直達。

而是需要中途轉機十五個小時才能夠到達。

許霧聽著他的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早,許霧剛走出房門,便看到陸離淵單手拿著西裝,在門外等她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心裏微微一顫,如若一輩子這樣下去,也是很好的。

辦公室裏,小桃將之前的事情大致調查清楚,讓她在今日下午去梨園,同行的還有央梨夕。對於這個女子,她一直是沒什麽印象的。

或許說,她對於公司作品的印象都會比人來得多一些。

“許姐,你連央梨夕都沒聽過?她的作品可是與你不相上下呢。”小桃雖然覺得這樣說很不好,可是為了讓許霧認清現實,也立刻說了出來。

許霧眼底顯現出笑意。

“她的作品我見過,隻不過對人沒什麽印象,你別這麽激動。”她手指無節奏的在桌麵上敲擊著,手指修長白皙,指甲更是圓潤光滑。

看上去給人很幹淨的模樣。

順著小桃的手指,往外麵看去。

原來那個女孩子就坐在離自己辦公室很近的位置,許霧臉上有一些尷尬,這樣自己都沒有記住她的名字。

隨後她緩緩開口,“公司的內奸找到了嗎?”

她的稿子隻從公司到家裏有過停留,如若有人在陸家別墅都能夠下手。

那麽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小桃搖頭,當時的攝像頭記錄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到,就算是單獨的,從身形上來看,都無法辨認,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戴了帽子與口罩。

從始至終都不曾抬頭。

許霧默默的咬牙,自己以後得將作品好好保存,絕對不能再向之前那樣粗心大意。

這次的比賽事關重大,若是連這個比賽都輸了,那麽才是給自己師父丟臉,她隻要想到這裏,就會愧對自己的師傅。

“許姐,你放心,就連路總監也和我探討過你的作品,她說她在設計部待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有天賦的人。”小桃眼睛都亮了,眼裏更是欣喜之情。

許霧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小桃你要是在誇我,我可真的就要上天了。”

待辦公室安靜之後,她看到亮的手機屏幕,臉上露出更深的笑意。

“畫畫,你終於舍得聯係我了。”她嗓音微啞,隻要想到這個女孩,眼裏就止不住的酸澀。

江畫站在陽光下,R國的太陽格外的灼熱,可是隻要站在房裏,仿佛就會與陽光隔絕,隻有無盡的舒適涼爽。

她愛極了這裏的天氣。

“小霧,對不起,都是我任性。”待她一人在R國之後,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任性,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再不疼愛自己,可是許霧還是擔心自己的。

她一聽這樣的話,淚水終於止不住,掉落下來,咳嗽幾聲,喝了一口水緩和了嗓子,“畫畫,在那裏的怎麽樣?鄰居還好嗎?對你怎麽樣。”

江畫站在門口,看著隔壁的房間,眼眸深了深,不知道為什麽,內心總是覺得,要是彭晚也來就好了。

若是自己對麵住的是他,或許兩人,還是能夠在一起的。

可是這一切,隻能夠在夢境中了。

江畫嘴角露出一抹酸澀的笑容,“鄰居對我很好,我也過得很好,小霧你不要擔心我,好好工作。”

掛掉電話許久,許霧終於痛哭出來,淚水從眼角不斷地湧出,就像不要錢一般的,將辦公桌都給打濕了。

整理好儀容走出去的時候,便看到劉水月扭著腰,踩著高跟鞋一臉得意的往她走來。

“許小姐,你怎麽精神這麽不濟,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嗎?”她眼裏打量著她,眼神有些可怕。

如今已經臨近午時,辦公室的人都開始懶散起來,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人在咖啡機旁的事情。

許霧眼底的笑意驟冷,輕勾起唇角,“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也不像劉經理,一個單身整日瀟瀟灑灑。”

劉水月的表情驟變,咖啡剛想要往她身上一潑,手腕就立刻被人抓住。

她靠近劉水月,笑意越發的加深,“劉經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也敢動手?就不怕被拍到穿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