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看著他那一頭霧水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會,於是她沒有再說話,而是將視線全部都放在了車胎上。
她更換車胎的速度很快,仿佛早就已經做過這種事情無數次,讓旁邊的陸離淵瞠目結舌,已經震驚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許霧花了半個小時將車胎換好,這才拍了拍手道:“可以走了!”
陸離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她臉上的灰塵,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從裏麵拿出了紙巾,遞到了她的麵前,“你臉上髒了。”
許霧抓過紙巾彎腰對著後視鏡擦拭了一番,這才將那用過的廢紙扔掉。
陸離淵俯身坐進了駕駛座,車終於可以正常發動。
一路上,許霧都沒有和陸離淵說話,而是安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機。
陸離淵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擔憂。
他想起在來的路上許霧說她要出國的事情,心中不免又多了一抹疑惑,“你出國要去什麽地方?”
許霧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詢問自己這個問題,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這才道:“這件事情好像跟陸先生沒有關係。”
陸離淵聽到這話,心裏忽然閃過了一陣名為失落的情緒。
他本以為自己和許霧就算沒有了合作,也還是可以當朋友。
不料在沒有合作的情況下,她竟然對自己如此冷淡,就像之前從來都不認識一樣。
車內的氣壓再次低了下去,陸離淵沒有再說話,而許霧自然也不會開口。
經過了漫長的四十分鍾,車終於行駛到了許霧小區樓下。
許霧輕聲道謝之後,才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陸離淵將自己心中的那一抹思緒全都壓了下去。
……
回到家後,許霧沒有再因為今天的事情煩憂。
既然爺爺已經答應了讓她前往部隊,那她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
她將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全部打包放在了門邊,叉著腰舒了口氣。
她購買的機票在一周之後,在此之前她會將許氏的那些事情全部處理妥當。
第二天一早,許霧就前往了許氏集團,她將自己的助理周若叫了進來,開口道:“周若,下周我就不在公司了。”
周若聽到她的話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許總是要去出差嗎?”
許霧搖頭,“我意思是後續我不會再繼續管理許氏集團。”
周若臉上浮現了一抹震驚,“許總要走嗎,那你走了之後誰來管理公司?”
許霧聞言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許氏集團之前的總經理會回來繼續擔任之前的職位,他是我核查過的人,不會對許氏有危害,你們可以放心地跟著他。”
周若來公司不久,但是她 也能夠感覺到許霧是真的在為公司著想的,不然之前也不會那麽賣力地跟著設計部的人一起做陸氏集團的項目。
隻能說天不遂人願,她們辛辛苦苦地努力了這麽久,結果那個項目卻無疾而終。
“許總是因為陸氏集團的項目才要走嗎?”
周若小心翼翼地問了這麽一句,眼裏滿是悲傷和難過。
許霧再次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許霧看著她臉上有些難過的表情,輕聲安慰道:“我隻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先處理,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了,你不用拿這樣的眼光看著我。”
周若聽到這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明顯,她有些無奈地笑出了聲,“那麽我希望許總能夠處理好自己後麵要做的事,咱們江湖有緣再見!”
許霧認真地看著她點了點頭,隨後跟她說了一聲再見。
等到周若出去之後,她才將這段時間公司的資料全部都整理妥當,打算等到自己離開時將其交給下一任總經理。
一周的時間說快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許霧即將離開國內,突然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有認真地看過這座城市。
於是她在下班的時候,看到外麵天氣晴朗,便前往了湖心亭散步。
湖心亭是她們這邊比較出名的景點,每逢節假日都會有很多人慕名前來,好在目前人還不是很多。
許霧去的時候正值傍晚,風景宜人的同時氣候也很涼爽,來散步的都是些吃過晚飯的中老年人。
她緩緩地走在湖邊,看著路上有不少情侶手挽著手在耳鬢廝磨,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她想起了自己和陸辰安在一起的那段時光,雖然現在她和陸辰安已經分道揚鑣,並且這輩子可能都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當初在一起的那些時光至少一開始的時候,也還是美好的。
想到這,許霧便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她此時才意識到什麽叫作物是人非、時過境遷。
不過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或許這是老天給她的第二次機會,讓她能夠再次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對此十分感激。
正當她站在湖邊感覺到了腿上的一陣瘙癢時,她扭頭便看見了從不遠處走過來的陸離淵。
他今天穿著連帽衛衣,和在公司時的不苟言笑截然不同,看著倒是多了一抹親切。
許霧有些意外,她記得陸離淵的別墅並不是在這個方向。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距離他的公司和別墅都有二十公裏以上的湖心亭?
她挑了挑眉,在陸離淵靠近自己後開口道:“你今天還真是悠閑,也到湖心亭來散步嗎?”
陸離淵輕輕地勾起了一絲笑意,他想說自己並不是專門過來散步的,不過這話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他將自己手中的驅蚊液遞到了許霧的麵前,“擦擦吧,這個地方蚊子多。”
許霧一愣,隨後才接過了他手裏的驅蚊液,低頭噴在了剛才被蚊子咬的小腿上。
一陣冰涼之後,她腿上瘙癢的感覺頓時減輕了很多。
她開口說了一聲謝謝,才將驅蚊液再次還給了他。
“吃過晚飯了嗎?”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許霧看著湖邊的風景,輕聲開口道:“你特別喜歡吃飯嗎,每次見到我都要問我有沒有吃過東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家是開餐廳的呢!”
這話讓陸離淵有一些窘迫,他之所以總是問她有沒有吃飯,是因為他在此之前很少跟女生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