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突然開口,語氣平淡:“王總,那份礦產的產權持有文件第17頁的公證機構加勒比聯合公證行,已於七年前被吊銷執照,七年前簽署的文件,如何具備法律效力?”
會議室瞬間死寂。
蒼穹方代表臉色慘白。
陸離淵看向許霧,眼神深邃:“許顧問怎麽看?”
許霧起身,拿起另一份文件:“那份假公證隻是冰山一角,七年前深空回響拍賣時,有三位匿名買家通過類似的加勒比空殼公司付款,其中一家……叫藍星礦產,關聯鏈與王總這次的資金來源高度重合。”
她將圖表投影,清晰展示出鏈條。
蒼穹方代表麵無人色:“你……你胡說什麽!那都是獨立資金!”
許霧眼神銳利:“獨立?藍星礦產七年前的付款賬號流水,在支付拍賣款後三小時,有一筆等額的服務費流入……蒼穹現任財務總監的個人海外賬戶,巧合?”
“不可能!那些記錄早被……”王總猛地閉嘴,意識到失言。
陸離淵聲音冰冷:“哦?早被什麽?處理幹淨了?”他抬手,季寒立刻帶人進入會議室。
“王總,看來我們需要更深 入的審計談話了。”
許霧剛關掉加密通訊。
陸離淵端著咖啡杯出現:“查買家查得挺深,藍星礦產的資料,從哪翻出來的?”
“公開的商業信息庫交叉比對。”許霧準備離開。
陸離淵擋住她:“公開信息能找到七年前已注銷公司的內部轉賬痕跡?”
許霧抬眼:“陸總覺得我在黑銀行係統?我沒那閑工夫。”
陸離淵俯身,壓低聲音:“蒼穹的王總被問出點東西……他說有人提前提醒他別亂說話,匿名信,用的是七年前薇妮雅給媒體揭露珠寶行業黑幕時的暗碼折紙風格。”
他盯著許霧的眼睛,“你說巧不巧?”
許霧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隨即恢複:“陸總想象力豐富,現在能解鎖係統了嗎?”
陸離淵直起身,微笑:“快了,不過……爺爺的心髒報告,他藏著掖著,你能幫我看一眼真實數據嗎?作為交換?”
許霧冷笑:“幫你偷你爺爺的私 密醫療數據?陸總好算計。”
陸離淵笑意更深:“你也可以理解為……合作清除隱患,他鎖著婚,我也煩,下毒真凶不揪出來,誰的日子都不安生,你有能力,也有動機查清真相,無論為我,還是為你想知道的過去。”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光四濺。
收購案進入尾聲。許霧展示關鍵證據鏈。
突然,會議室燈光熄滅!數聲壓抑的槍響!
目標明確,直射陸離淵!
“趴下!”許霧低喝,反應快到極致,抄起金屬水壺砸向電箱引起跳閘幹擾,同時一腳踹翻沉重會議桌擋住子彈軌跡!
黑暗中一片混亂!保鏢湧入!
襲擊者混入人群消失。
一片狼藉中,陸離淵被許霧壓在翻倒的桌下。
他呼吸急促,臉色發白,心髒處傳來劇烈絞痛!
“你!”他抓住許霧手腕,指尖冰涼。
許霧反手扣住他脈搏,眼神瞬間凝重。
不是驚嚇!是毒素誘發的心絞痛!
她毫不猶豫從隨身包夾層抽出一根細如發絲的金針,閃電般刺入陸離淵胸前某處穴位!
同時厲喝:“叫醫生!帶便攜式心髒監測儀!”
陸離淵隻覺心口撕 裂般的劇痛被一股冰冷的氣流強行壓製住。
他錯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許霧冷靜決絕的側臉。
老爺子聞訊趕來,臉色鐵青。
病房內隻剩許霧和仍在儀器監測下的陸離淵。
陸離淵看著她:“你會金針渡穴,爺爺體內的殘餘毒素是這種手法強行封住的。”
許霧沒否認:“暫時壓製。”
“這次發作……你提前知道會出事?”陸離淵追問,聲音虛弱但帶著壓迫。
許霧調試著儀器記錄參數:“槍擊是意外,但你心髒隱患被激烈情緒和應激反應誘發的可能性,在我接手顧問時就有評估,星塵的反擊速度證明我有備而來。”
她調出數據屏幕,“看這的異常,不是老年性病變,是基因靶向毒素沉澱痕跡,需要特定家族遺傳標記激活才能生效,你和你爺爺都符合,下毒者針對陸家血脈,鎖定的嫌疑人範圍很小了。”
陸離淵眼神劇震:“你怎麽確定?”
老爺子闖了進來,看到屏幕證據,瞬間蒼老:“夠了!”
他看向許霧,眼神複雜痛苦:“丫頭你猜對了,引蛇出洞,蛇真咬了離淵……”
許霧眼神銳利如刀:“資料我給了,陸家的毒瘤你們自己清,現在,解鎖係統!我要離婚!”
陸離淵掙紮著開口:“指向誰?我父親的實驗室?!他不可能害我和爺爺!”
許霧冷笑:“你父親的嫌疑我幫你洗清了,數據修改的時間點,他和夫人在南極點科考,無網絡記錄,有權限、懂技術、且在案發時段登錄修改過你們體檢數據,能拿到核心生物毒素樣本的人……”
老爺子重重捶了下桌子,眼中是雷霆震怒和沉痛:“是老陳!跟我三十年的醫療組長!”
他看向許霧,“你早就懷疑他了?故意在收購案收網時拋出線索,逼他狗急跳牆暗殺離淵坐實證據?”
許霧沒有正麵回答:“他的賬戶在槍擊前半小時收到一筆來路不明的大額付款。”
她看著陸離淵,“你的拍賣會洗錢案,深空回響的設計版權糾紛,陸家的毒素謀害……源頭現在捆一起了,能查多深,看你們本事。”
她走到門口:“婚,離不離?”
陸離淵強撐著從病**站起:“婚暫時不能離。”
許霧猛地轉身,眼神燃起怒火。
陸離淵盯著她,斬釘截鐵:“老陳隻是刀子!買凶下毒的是當年拍賣會的幕後分贓者!你現在是唯一的關聯證人!出了陸家,你活不過三天!留下來,我提供最高級別保護!我們合作,把藏著的蛇一窩端掉!”
“等塵埃落定我用整個陸氏的法務團隊幫你重審許家舊案,替你父親翻案複仇!再送你一張幹幹淨淨的離婚證!”
許霧沉默良久。
老爺子沉重開口:“丫頭留下來,離淵的命在你手裏吊著,那毒沒除根,就當暫時搭檔?查清一切,新賬舊賬一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