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淵動作一頓,隨即懲罰性的在她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再胡說今晚就別想出門了。”他聲音喑啞帶著危險的警告。
許霧笑著求饒,兩人鬧了一陣才出門。
當陸離淵攬著許霧出現在酒會現場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俊美無儔氣場強大,女人絕色傾城。
兩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對,仿佛天生就該接受萬眾矚目。
作為今晚的主人秦晚一襲白裙,正被一群藝術評論家和富商名媛簇擁著。
看到陸離淵和許霧,她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
隨即她撥開人群,端著香檳走了過來。
“陸總,陸太太,歡迎光臨。”她的聲音溫溫柔柔。
陸離淵的目光甚至沒在她臉上停留,隻是低頭問懷裏的許霧,“餓不餓?那邊有點心。”
許霧搖搖頭。
被徹底無視的秦晚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她將目標轉向許霧,眼裏的驚豔和欣賞毫不掩飾。
“陸太太今天真美。早就聽聞您是醫學天才,真是讓人敬佩。不像我隻會擺弄這些顏料,做不了什麽對社會有用的事。”
一番話既捧了許霧,又不動聲色的標榜了自己的柔弱與藝術氣息。
企圖將許霧襯托成一個隻有事業心的女強人。
許霧唇角微勾,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晃了晃。
“秦小姐謙虛了,藝術能撫 慰人心,和醫生救死扶傷異曲同工。”
她抬眸,視線仿似能穿透秦晚那張完美的皮囊,“不過藝術也分三六九等,有些藝術是創造美,有些隻是在發泄內心的陰暗和扭曲。”
秦晚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許霧卻不再看她,挽著陸離淵的手臂,走向展廳中央。
“走吧,去看看能讓秦小姐一舉成名的,是哪種藝術。”
展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名為《涅槃》。
畫上是一個被燒得殘破不堪的木偶,蜷縮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
整個畫麵充滿了壓抑絕望,和一種詭異的美感。
周圍的賓客們都在低聲讚歎感慨畫家驚人的才華和內涵。
隻有許詔在看到這幅畫的瞬間,如遭雷擊。
那個木偶……
是他小時候送給許清韻的生日禮物!
她這是在宣示身份,也是在提醒他……
秦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
“這幅畫的靈感來源於我聽過的一個故事,一個弟弟用全部零花錢給親姐姐買了一個木偶作為生日禮物,姐姐很喜歡,所以把一切好的都讓給了弟弟。可後來弟弟為了別人叛變了,和姐姐老死不相往來……”
她看向許霧,意有所指,“我常常在想,那個姐姐該有多大的恨意。”
所有人都以為這隻是畫家的創作闡述。
隻有許霧聽懂了她的潛台詞。
她是在告訴自己她回來了,帶著仇恨。
許霧卻隻是笑了笑。
“畫得不錯。”她給出評價,“構圖色彩都很有衝擊力,隻是格局小了點。”
秦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隻聽許霧繼續說道:“一個隻會沉溺在過去、靠販賣自己那點可憐的傷痛來博取同情的畫匠,永遠成不了藝術家。涅槃,講的是破而後立,而不是抱著一堆爛灰,自怨自艾。”
她的話,字字誅心。
秦晚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陸總,我累了。”許霧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靠在陸離淵懷裏。
“好,我們回家。”陸離淵立刻將她打橫抱起。
在全場賓客震驚的目光中,他抱著許霧,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留下秦晚一個人,站在那幅陰暗的畫前,精心偽裝的溫婉麵具,寸寸碎裂。
回去的車上。
陸離淵將許霧圈在懷裏,大手撫摸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沒生氣。”許霧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隻是覺得,許清韻比以前更蠢了。”
以為換張臉,學了點皮毛,就能回來報仇?
簡直可笑。
“不想再看到她。”陸離淵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讓霍風處理掉。”
“別。”許霧抬起頭,眼裏閃著狡黠的光,“貓抓老鼠的遊戲,才剛剛開始。這麽快讓她出局,多沒意思。”
陸離淵看著她這副小狐狸的樣子,無奈又寵溺的歎了口氣。
“隨你。”他低頭吻住她,“隻要你開心就好。但下次,不許再為了她,耽誤我們回家的正事。”
他刻意加重了“正事”兩個字。
許霧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畫展上的交鋒很快就在都城上流圈子裏傳開了。
眾人津津樂道的不是秦晚那晦澀難懂的畫,而是陸離淵對許霧那毫不掩飾的寵愛。
以及許霧那三言兩語,就讓天才畫家下不來台的毒舌。
秦晚一夜之間從一個備受追捧的藝術新星,淪為了一個襯托許霧的笑話。
她躲在畫室裏,砸光了所有能砸的東西,那張溫婉的臉上滿是嫉妒和怨毒。
她不明白為什麽許霧總能輕易得到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她不甘心!
很快秦晚就找到了新的反擊方式。
她開始頻繁的出入各種慈善晚宴和公益活動,以“關愛罕見病兒童”為主題,成立了一個專項基金會,並親自擔任形象大使。
一時間“人美心善”的秦晚又重新挽回了不少聲譽。
而她基金會的主要合作醫院,正是都城第一醫院。
這天下午,許霧剛結束一台手術,就看到秦晚帶著幾個記者,在張院長的陪同下走進了神經外科的病區。
她挨個探望病**的孩子,送上她親手準備的禮物。
記者們手中相機不停的閃爍。
秦晚挽住許霧胳膊。
“我和許顧問私下裏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合作愉快共同為這些孩子們撐起一片天。”
許霧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看著秦晚那張寫滿了“聖母”光輝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秦小姐的善心值得肯定。”許霧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不過做慈善光有善心可不夠。”
她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