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幫你,至少,不會拖你後腿。”

“你隻要好好的,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他鬆開她,坐回位置,揉了揉眉心。

氣氛一時沉默。

半晌,陸離淵忽然開口:“下周陸氏周年慶,你陪我出席。”

“以什麽身份?你幫不上忙的夫人?”許霧還有些賭氣。

“以我陸離淵唯一妻子的身份。”他看著她,眼神認真,“順便,看場戲。”

陸氏周年慶,冠蓋雲集。

許霧一襲香檳色長裙,挽著陸離淵的手臂,舉止得體,笑容標準。

薑雅也來了,身邊跟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陸總,陸太太,恭喜。”薑雅笑著舉杯,目光在許霧身上停留一瞬,“這位是家父,薑宏遠先生。”

薑宏遠微微頷首:“陸總,久仰,陸太太,聽說您的畫廊辦得風生水起,年輕有為。”

“薑先生過獎。”許霧保持微笑,心裏卻警惕起來。

薑宏遠?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陸離淵麵色不變:“薑總謬讚,小打小鬧而已。比不上星耀資本勢頭迅猛。”

“哪裏,陸氏根基深厚,我們還需要多學習。”薑宏遠話裏有話。

寒暄過後,陸離淵帶許霧離開。

“薑宏遠……我好像在哪聽過?”許霧低聲問。

“二十多年前,差點搞垮陸氏的一個對手。”陸離淵語氣平淡,“後來消失了,看來是換了個身份卷土重來。”

許霧心驚:“所以是衝陸家來的?”

“嗯。看來之前的猜測沒錯。”陸離淵握緊她的手,“怕嗎?”

“有點。”許霧老實說,隨即又挺直背,“但更討厭被蒙在鼓裏。”

陸離淵低笑:“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跟著我就好。”

晚會進行到一半,忽然有記者發難:“陸總,近日有傳聞陸氏藝術基金與旗下合作畫廊存在利益輸送,甚至涉嫌洗錢,請問您作何回應?”

全場嘩然。

許霧心一緊,看向陸離淵。

他卻氣定神閑。

“謠言止於智者,陸氏一切操作合法合規,歡迎監督。”他眼神掃向薑雅方向,“倒是某些新晉資本,手段齷齪,偽造證據,惡意舉報,相關證據我已提交警方和監管部門。”

現場一片混亂,許霧他們離開。

這件事情之後雖然他們偶爾還是會有爭執。

“這個沈哲,怎麽又給你送畫展請柬?”陸離淵看著桌上精美的信封,語氣酸溜溜。

“商業往來而已。”許霧無奈,“陸總,你的醋吃不完嗎?”

“他對你沒死心。”

“那是他的事。我隻看項目。”許霧拿起請柬,“這個聯合畫展水平很高,值得去。”

“不準去!”

“陸離淵!”

“我陪你去。”他最終讓步,咬牙切齒。

畫展上,沈哲看到並肩而來的兩人,眼神暗了暗,還是維持風度迎上來。

“小霧,陸總,歡迎。”

陸離淵直接摟住許霧的腰,宣誓主權:“沈先生費心,展覽不錯,不過比起我太太畫廊的水平,還差一點。”

許霧暗中掐他一下,對沈哲笑笑:“別聽他胡說,展品很棒。”

沈哲勉強笑笑:“你們聊,我失陪一下。”

看著沈哲落寞背影,許霧歎氣:“你何必總是針對他?”

“看他礙眼。”陸離淵理直氣壯。

許霧無語。但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又覺得有點好笑。

回去路上,陸離淵忽然說:“以後這種場合,盡量少來。”

“為什麽?”

“不喜歡你看別的男人,也不喜歡別的男人看你。”他語氣別扭。

許霧愣了一下,忽然想起Elena的話,試探問:“那你和Elena加班到很晚,我就該喜歡?”

陸離淵一怔,隨即低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吃醋了?”

“沒有!”

“她就是普通下屬,MoMA項目結束了,她調去海外分部了。”

許霧一愣:“調走了?”

“嗯,清淨。”他看她一眼,“這下滿意了?”

許霧心裏那點疙瘩忽然就散了。“誰管你。”

嘴上這麽說,嘴角卻微微揚起。

平靜日子沒過幾天,陸老爺子突然駕臨畫廊。

“小霧啊,最近和離淵還好吧?”陸老爺子拉著她的手,關切地問。

“挺好的,爺爺。”

“那就好,你看,離淵年紀也不小了,你們是不是該考慮要個孩子了?趁我還年輕,能幫你們帶帶。”

許霧頓時尷尬:“爺爺,我們……工作都忙,暫時沒計劃。”

“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誤人生大事啊!”陸老爺子不滿,“是不是離淵那小子不努力?我回去說他!”

“不是的……”許霧頭皮發麻。

晚上,她跟陸離淵抱怨這事。

陸離淵挑眉:“爺爺說的也沒錯。”

“什麽?”許霧瞪他。

“我們是該考慮下一代了。”他湊近,氣息溫熱。

“你想得美!”許霧推開他,“畫廊剛穩定,我沒空懷孕生孩子。”

“生下來又不用你整天帶,有保姆有我媽。”

“這是誰帶的問題嗎?”許霧氣結,“這是我的事業我的身體!陸離淵,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願?”

看她真生氣了,陸離淵收斂玩笑:“好,不說這個,等你願意的時候再說。”

許霧餘怒未消:“你根本不懂!”

“我懂。”他拉住她,“隻是覺得,有個像你一樣的孩子,也不錯。”

許霧心尖一顫,臉微微發熱。

“薑宏遠這次出手狠辣,直接動用了媒體關係。”

陸離淵將平板推到許霧麵前,上麵是新鮮出爐的財經頭條——【陸氏藝術基金疑雲:當資本披上藝術的外衣】。

許霧快速掃過文章,眉頭緊鎖:“內容看似客觀,實則處處暗示我們利用畫廊洗錢,他們甚至挖出了幾位所謂前員工的匿名采訪。”

“跳梁小醜。”陸離淵冷笑,指尖敲了敲桌麵,“法務部已經準備起訴,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配合演一場戲。”

“什麽戲?”

“示弱。”他看著她,眼神深邃,“讓他們覺得我們自亂陣腳,才會露出更多馬腳。”

許霧瞬間明白:“你要我暫停畫廊的幾個重點項目?”

“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