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項目,到底是什麽?”許霧堅持問。

陸離淵煩躁地鬆了鬆領帶:“一個很多年前失敗的投資項目,涉及好幾家公司,包括當時的陸氏、蘇氏,還有……你父親的許氏。”

“失敗的原因呢?”

“決策失誤,市場突變,資金被挪用……很複雜。”

“被誰挪用?”許霧步步緊逼。

陸離淵沉默了一下:“主要責任人……是蘇家當時的主管,和蘇玥的父親有關,但你父親也參與了部分融資,受到了牽連。”

“那你呢?你在裏麵扮演了什麽角色?錄音裏那個急著吞並許氏業務的人,是不是你?!”許霧激動地質問。

“你聽到了錄音?”陸離淵猛地抬頭,“那錄音是剪輯過的!斷章取義!我當時是在執行公司的緊急預案,最大限度減少損失!我並不知道蘇家背後做了那麽多手腳!我也是後來才逐漸查清的!”

“所以你就把自己摘幹淨了?一切都是蘇家的錯?你就沒有一點責任?”許霧根本不信。

“我有責任!”陸離淵低吼,“我承認我那時年輕氣盛,手段不夠光明,忽視了可能帶來的後果!但我沒有故意害你父親!後來我知道真相後,一直在彌補!我打壓蘇家,我娶你保護你,我給你一切我能給的!”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我更不需要你打著彌補的旗號欺騙我!”許霧眼淚決堤,“陸離淵,我們離婚吧,我真的沒辦法再麵對你了。”

陸離淵身體一震,眼神瞬間變得駭人:“你想都別想!許霧,這件事我會處理,會給你一個交代!但離婚,絕不可能!”

“你憑什麽?!”

“就憑我是你丈夫!就憑我現在還能保護你!就憑顧言希的目標不僅僅是我,還有你!你以為你離開我就能安全嗎?天真!”

陸離淵抓住她的肩膀,“聽著,給我點時間,我會把顧言希和蘇家都解決掉,然後把所有真相都擺在你麵前!”

“我不信你!”

“你必須信!”陸離淵幾乎是咬著牙說,“現在,回房間去冷靜。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離開別墅一步!”

他叫來保鏢,幾乎是強行將許霧送回了房間。

許霧被軟禁了。

她絕望又憤怒。

幾天後,孫茹茵竟然鬧上了門。她不顧保鏢阻攔,衝進別墅大廳哭罵。

“許霧!你這個沒良心的!給我出來!你把你姐害成那樣,你就躲著不見人嗎?!”

陸離淵下樓,冷冷地看著她:“滾出去。”

孫茹茵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但還是壯著膽子罵:“陸總!你也要護著那個白眼狼?她連自己親姐姐都害啊!清韻現在天天以淚洗麵,婚事也黃了,她以後可怎麽辦啊!”

許霧從樓上下來,麵無表情:“媽,我說過,那是她自作自受。”

“你放屁!”孫茹茵尖叫,“你就是嫉妒!嫉妒清韻比你漂亮比你受歡迎!嫉妒她搶了辰安!我告訴你,趕緊去陸家解釋清楚,把婚事給清韻挽回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不可能。”許霧語氣冰冷,“而且,我和陸離淵也要離婚了,以後陸家的事,跟我沒關係。”

孫茹茵和陸離淵同時愣住。

“你說什麽?”陸離淵眼神可怕。

“離婚?”孫茹茵先是震驚,隨即更加憤怒,“你敢離婚?!你離了婚我們許家怎麽辦?!誰還能幫我們?你不準離!死也要死在陸家!”

許霧看著母親醜陋的嘴臉,心寒徹骨:“在你眼裏,我就隻是個工具,對嗎?”

“是又怎麽樣?把你養這麽大,你不該回報家裏嗎?!”孫茹茵說得理所當然。

“好,真好。”許霧笑了,帶著淚,“那你聽好了,這個工具,不幹了,許家是死是活,跟我再沒關係,你,還有許清韻,以後別再找我。”

“你!你這個不孝女!我打死你!”孫茹茵揚手就要打。

陸離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開,聲音如同淬冰:“把她扔出去!以後不許她再靠近這裏半步!”

保鏢立刻上前,不顧孫茹茵的哭嚎叫罵,將她拖了出去。

客廳裏隻剩下許霧和陸離淵。

“離婚的話,不要再讓我聽到第二次。”陸離淵盯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許霧隻是冷冷地看他一眼,轉身上樓。溝通已經沒有意義了。

深夜,許霧收到一條加密信息,是顧言希發來的:【東西找到了嗎?時間不多了,陸離淵已經在清除舊賬了。】

許霧回複:【我被軟禁了,接近不了書房。】

顧言希:【想辦法,或者……製造機會離開,我可以幫你,明天晚上,別墅東側電路會有點小問題,監控會有大概三分鍾盲區,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等我消息。】

許霧看著信息,心跳加速。

是陷阱,還是真正的出路?

第二天一整天,許霧都坐立不安。

傍晚,陸離淵接到電話,似乎是蘇家那邊有了新動靜,他必須立刻去公司開會。

臨走前,他警告許霧:“老實待著,我很快回來。”

陸離淵剛走不久,別墅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東側的幾個監控探頭紅燈熄滅了。

幾乎是同時,顧言希的信息來了:【就是現在!後門!快!】

許霧一咬牙,衝出房間,利用這短暫的空隙,成功從後門溜出了別墅!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她身邊,車門打開,顧言希坐在裏麵:“上車!”

許霧剛上車,車子就疾馳而去。

“我們去哪?”

“安全的地方。”顧言希看著她,“東西雖然沒拿到,但你先脫離控製就好,我們需要盡快拿到西洲項目的原始文件,否則陸離淵一旦徹底銷毀,你父親的冤屈就再也無法洗清了。”

“原始文件在哪?”

“可能在陸氏總部的加密檔案庫,或者……在他一個私人保險箱裏,保險箱的位置,隻有他知道。”

顧言希皺眉,“我們需要想辦法讓他自己打開。”

就在這時,許霧的手機響了,是陸離淵!

他顯然已經發現她不見了。

顧言希示意她接,按下錄音鍵。

許霧深吸一口氣,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