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唯眸光柔和,越過殿內一個個人影,目光停留在唐冰羽那張清秀的臉上,朱紅的雙唇微動:“是她!”

是她!

清越的嗓音傳來,唐冰羽震驚的看了看自己周圍,見到自己身旁的三尺之內,除了默然而立,沒有任何表情的傾陌之外,再無旁人。舒榒駑襻

上官唯說的一定是傾陌!對!之前莊落辰說過傾陌身份特殊,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殺人不眨眼!說的一定是傾陌!

然而,還沒等唐冰羽徹底說服自己,上官唯就已經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她麵前,不由分說的便拉起她的手,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上官唯目光澄淨如皎月:“她就是有資格繼承天水皇位的皇室血脈!”

此言一出,大殿內還在議論的眾人就像是瞬間被扼住喉嚨的鴨子,一個個都雙目園瞪,嘴巴都張到最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大殿中央的上官唯和唐冰羽兩人,刹那間喧嘩的大殿內落針可聞。

要說幾天之前,眾人還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誰,但是經曆過地宮的那一場鬧劇之後,唐冰羽已經盡人皆知了,此刻聽到上官唯說她是皇室血脈,頓時目瞪口呆!

水華殿的中央,唐冰羽目瞪口呆僵立在那裏,腦海中嗡嗡回響上官唯的話,天水皇室的血脈?怎麽可能,他們是不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抬眸,卻碰上薑成一雙深邃的眸子,雖然深不見底,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意外。

唐冰羽更加疑惑了。

上官唯握著唐冰羽的手緊了緊,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唐冰羽的心突然就這麽定了下來。

腦海中出現娘親臨死前的畫麵,娘親那慘白的容顏,那斷斷續續的話,心中頓時像是被千萬根繡花針紮下一般,疼的幾乎**。

那時候娘親說,要她找到天水皇帝薑成,對他說:晚兒,對不起他!

就在唐冰羽沉思之時,懷相國就已經開始發難:“唯少爺,物有所類,天地間相似的東西總是很多,難道憑著唐冰羽那張和天華公主相似的臉,就讓我們認定唐冰羽是天水皇室的血脈嗎?”

懷依詩可以說是因為唐冰羽而死,安華的死也十有**和唐冰羽有關,他之前反對安宓然隻是因為忌憚她得勢之後報複,甚至還有些是因為唐冰羽而遷怒。

相比於安宓然,懷相國更加不願意唐冰羽登上儲君之位!前者他不過是忌憚,而後者則是明明白白毫不摻假的恨意!

安宓然卻向前一步:“懷相國為什麽就不問問這血脈從何而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宓然的身上,舟浪更是伸長了脖子,若不是修宿麵色陰沉的拉著,早就直接蹭到安宓然的身邊了。

唐冰羽撫上胸前的骨玉,目光不自覺的投到安宓然的身上,她也很想知道她和天水帝國的糾葛從何而來。

安宓然環顧四周:“陛下的天晴公主眾所周知,但是大家是否還記得天晴公主還有一個孿生妹妹晚晴公主?”

晚晴公主?

安宓然的話一出,整個大殿齊齊響起了一陣抽氣之聲。

舟浪疑惑的轉頭,修宿麵色複雜:“晚晴公主在天水是一個禁忌。”

“為什麽?”

“當初晚晴公主愛上黑暗世界中的人,據說還是洛越皇室的人,最後更是為了那個男人叛出天水帝國,所以她的一切就成了天水皇室中不可提及的禁忌。”

大殿之上,薑成麵色威嚴,像是絲毫不受影響,但是身邊的汲川卻能感覺到他握在龍椅扶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強了。

安宓然定定的看著唐冰羽道:“唐冰羽是晚晴公主唯一的孩子!是天水皇室名正言順的嫡出血脈!”

雖然涉及天水的皇室禁忌,但是為了小師妹,她拚了!

天水帝國浮世鏡遺失,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若是小師妹能夠找到,那以後她的地位絕對無人可以撼動!即便是日後有人提及晚晴公主愛上黑暗世界之人,提起小師妹另一半的血脈,也不能奈何小師妹了!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唐冰羽卻宛若遭到雷劈,愣愣的站著,完全反應不過來!

晚晴公主唯一的血脈,天水皇室的嫡出血脈,唐冰羽踉蹌了一下,怎麽可能,她分明是娘親的女兒,難道——

上官唯扶住唐冰羽的身子,低聲道:“我的姨母晚晴公主,名為薑晚兒,羽兒,你應該聽說過吧?”

薑晚兒?晚兒?唐冰羽恍然,難怪當初娘親說要自己將這沒骨玉送到天水帝國皇帝的手中,還要對他說:晚兒對不起他!

原來娘親竟然是天水皇帝的親生女兒!

“你們說她是晚晴公主的孩子她就是嗎?憑什麽?”懷相國垂死掙紮。

上官唯向前一步:“唐冰羽確實是我的親表妹,大家若是不信,不妨用這水華殿仙渠試一試。”

仙渠?唐冰羽順著上官唯的目光看去,赫然發現朝臣們閃動的人影間,有一座小型的假山,那座山極為精致,上麵的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一道清泉自山頂蜿蜒盤旋而下,清澈動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清甜之味,顯然不是什麽凡品。

安宓然卻挑眉看著王位上的薑成,雖然他的臉上沒有什麽神色,但是眼底明顯多了幾分的欣喜,水華殿本不是議事論政的地方,可是薑成卻特意將所有人叫到這裏,明顯就是為了讓她挑破唐冰羽的身份,然後用仙渠證明她的身份吧?

“仙渠本是天水上古時代的第一代陛下所留,若是天水皇室血脈的人將手置於其中,則泛起色彩,血脈越純淨,那色彩則越多。”大殿內,已經有老臣開始附和。

“相信我。”上官唯眸光流轉,清冽宛若夏夜的皎月,他拉起唐冰羽的手,輕輕的放在了仙渠那清澈靈動的流水中。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道清冽的流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