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去布置‘封魔陣法’所需一切,待全部備妥後,屆時再恭請大師出山。不過這段時間,幽冥殿必將在人間不斷製造血劫,吸取怨氣,以增強自身力量,我已經派出道家弟子前去阻止,但惟恐力有不及,還請大師也派出佛門弟子除魔衛道。”

“這件事,林主持也盡可放心。”

林廣誌見事情已成,也不再多耽擱,施禮後離寺而去。

了空見林廣誌離去,不覺抬頭向齊雲塔的方向望去,長歎一聲後,立即命座下小僧去找自己親授佛法的俗家弟子淩華前來。

“白馬寺座下俗家弟子淩華參見主持師父。”

來人正是淩華,一雙嫉惡如仇的雙眼炯炯有神。

“淩華,你乃是我佛門中法術最高的俗家弟子,且出門在外行事方便,如今鬼魔當道,人間又逢劫難,老衲有意派你出去解救眾生。”

“淩華願遵師命!”淩華說完,殺氣盡現。

“淩華,你殺氣太重,要知道我佛慈悲,對妖魔鬼怪也要盡力渡化,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可隨意施下殺手。”了空告誡道。

“淩華謹記師父教誨!”淩華口上雖然這樣說,但心裏卻想,對妖魔鬼怪有什麽慈悲好講,見則除之便是。

林廣誌此時哪裏知道,他要求了空大師派佛門弟子出來鉗製幽冥殿,卻為林玄日後帶來大禍。

幽冥殿以天煞魔君為首,座下有四大護法,幽冥十魔,怨靈小鬼更是不計其數。群魔被禁閉在幽冥殿已有千年,如今封印已解,都迫不及待,蠢蠢欲動。天煞魔君心中早有打算,不急於放他們出去,一來是由於自己的肉身林玄尚未抓回,二來是壓抑群魔一段時間後再放他們出去,會令他們更加凶殘。可如今,情況有變,天煞魔君終於決定提前在人間製造幽冥血劫。

“蓮護法,擒拿林玄一事進展如何?”魔君問道。

“稟魔君,林玄已經學成茅山教派的無上道法,強抓不易,不過我已設計接近林玄,隻待取得他信任之後,便可設法請他到幽冥殿與魔君一聚。”蓮心仇低頭答道,想起林玄,隻覺心如鹿撞。

“很好!離魔星大衝之日尚早,也不急於一時,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他的安全,不可讓他受半分損傷。此事就交給你負責!”魔靈邪火幽光閃爍,魔君接著說道:“現今,佛道兩家聯手,妄圖以‘封魔陣法’禁閉我幽冥殿,為破此陣,我們需要更多的怨氣,所以我決定血屠人間。”

天煞魔君款款道來,殺意盡顯。

“何護法,你先去人間聯絡打探消息的兩位護法,然後召集幽冥十魔,並遣出所有幽冥殿內的怨靈小鬼,務必要在‘封魔陣法’布成之前,在人間製造十場血劫。”

“屬下領命!”蓮心仇與何莉同聲應道。

“你們都下去吧!”兩人聞言,低頭一拜,各自領命而去。

林玄此時正在上課,可心早就飛到九霄雲外,想著蓮柔的音容笑貌,陶醉不已。這堂課講的是計算機函數,枯燥乏味又深奧難以理解,大多數同學都是聽著愁眉深鎖。惟有林玄一臉傻笑的樣子,好在教室夠大,講師也不太管學生是否在聽講,隻是自顧自地喋喋不休,否則林玄一定會被轟出課堂。

“林玄,你小子在發什麽騷呢?”坐在一旁的李海全終於發現林玄上課心不在焉,“嗬嗬,聽說你小子最近泡到美女一個,有人看到你們在校園小道上散步呢!你給我老實交待,哪家的姑娘被你拖進火坑了?”

“去死!說得這麽難聽!”林玄嘴上雖然罵著,但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嗬嗬,都是好兄弟,你還瞞我,這樣吧,後天周末我借表哥的車,帶上我女友,你叫上你那位,咱們去千島湖玩!”李海全說到這兒便一臉**笑地湊到林玄耳邊,繼續說道:“到了外麵,嘿嘿,機會可是大把的……”

林玄聽在耳裏,不覺臉上一紅,想到自己上次英雄救美,如果約蓮柔出去旅行應該不會被拒絕吧,而且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嗬嗬,想到這些,林玄微笑著一把摟住李海全說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不過說來也奇怪,蓮柔家裏那麽大的房子,竟然沒有一部電話,每次找她真是很不方便,林玄心裏不免嘀咕,但轉念一想,沒有電話可以親自去見她,豈不更好。

林玄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那棟陰氣沉沉的別墅找蓮柔,蓮柔聽後爽快答應了。林玄自然興奮不已,整整一天都在笑,晚上更是在**翻來覆去難以成眠。

清晨,起了一層蒙蒙的薄霧,林玄早早起床,打點行裝,背上旅行包,出門到李海全指定的地點去集合。

李海全和他女友慧芳已經在車旁恭候了,慧芳是低他們一屆的同係師妹,人雖算不上漂亮,但也清秀可人。

“嘿,你那位呢?”李海全大大咧咧地問道。

“和她說好了,她自己來這裏與我們會合。”林玄看看表,差不多快到了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一件藍色體恤,一條運動休閑長褲,一雙白色球鞋,本就美豔的蓮柔這身打扮更添活力。

“蓮柔!這邊!”林玄高興地揮舞著手。

李海全看得眼睛都直了,搭上林玄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臭小子,真有你的!”

千島湖位於浙江省西部淳安縣境內,5.73萬公頃的水麵煙波浩淼,晶瑩碧透,湖中有近千個島嶼,姿態各異,風姿綽約。

四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車行數小時後,便到了千島湖畔。可惜今天天氣陰沉,湖麵霧氣繚繞,竟然生出一絲詭異氣氛。蓮心仇更是打從一進入湖區就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事發生,隻想帶著林玄立即離開,可偏偏又不能聲張,否則身份難免會暴露,隻好下定決心,如果發生什麽事,自當全力保護林玄。

“看!還好有一艘遊船在岸邊呢。”林玄急忙搶先下車,向遊船奔去,邊跑邊喊:“還有人要上船!”

蓮心仇看著遊船,臉色大變,心中暗驚:“這分明就是一艘鬼船!”

蓮心仇雖然知道上船無疑是送羊入虎口,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因為實在想不出一個既可以不登船且自己身份又不會暴露的理由。

正在蓮心仇猶豫不定的時候,林玄乘機拉住她的手,拖著她就往船上走。李海全牽著慧芳也跟在後麵上了船。

“老板!開船啊!”林玄大聲朝駕駛室叫道。

駕駛室的窗戶“嘩啦”一聲打開了,一個男人的腦袋伸出來,露出一張陰沉的臉,嚇了四人一跳。

“包船嗎?”男人聲音冷淡地說道。

林玄看看四周,才發現船上並沒有其他遊客,就他們四人。林玄向李海全眨眨眼睛,兩人都心領會神,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沒人騷擾,可以盡情地談情說愛。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地立即說道:“包!”

“一天500塊。”

“沒問題。”對於李海全這樣的闊少爺,這點錢實在算不上什麽。

男人把頭縮回去,窗戶又被關上了,接著就聽到船發動的聲音,這艘僅有兩層的小遊船緩緩向湖中駛去。

“這個船家讓人覺得怪怪的。”慧芳冷不丁說了一句。

“嗬嗬,沒事,你看,這裏就他一艘船,能不拽嗎?”李海全倒是很識趣,說完朝林玄做了個鬼臉,就立即拉著慧芳向船尾走去。

“蓮柔,我們去上麵看看風景吧?”林玄拉著蓮心仇的手一直舍不得放開。

“嗯……”蓮心仇一邊心不在焉地答道,一邊全神貫注地感應四周,以防不測。

其實,湖中霧氣尚未散盡,能見度並不高,不過林玄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能和蓮柔如此貼近地交流,已經是令他魂不守舍了。

蓮柔因為擔心林玄的安危,精神高度戒備,所以對林玄說的話隻是敷衍應承,並不發表什麽意見。

船行了大概半個多鍾頭,林玄仍然喋喋不休,並且時不時來點小動作,占點蓮柔的便宜。此時他剛準備把手搭到蓮柔肩膀上,忽然聽到“啊”的一聲尖叫從船尾傳來。

蓮柔立即抓住林玄的手,拖著他往船尾跑去。

“怎麽了?”林玄看著驚恐萬分的慧芳和不知所措的李海全問道。

“我也不知道,剛剛還聊得好好的,她突然尖叫起來。”李海全看著驚魂未定的慧芳說道。

蓮心仇走過去拍拍慧芳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慧芳,你沒事吧?”

“剛……剛……才有雙手抓住我的腳!”慧芳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嗬嗬,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李海全顯然不信。

林玄聽在心裏卻是難安,不會這麽邪門吧,從自己學法以來,怎麽老是接二連三地碰到這些東西!如果這次是真的,我完美的約會又要泡湯了。

“去前麵的駕駛艙看看!”蓮心仇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四人依言走向船頭的駕駛室,慧芳害怕,所以走在最後麵,緊緊地拉住李海全的手。

“沒……沒……人!”

李海全大大地張著嘴巴,看著空蕩蕩的駕駛艙,半天緩不過氣來。更讓人不安的是,船並沒有停,一直在前進。

“老板,船家,大哥!”

林玄就差沒叫大爺了,他可真希望這不過是場誤會,要是這船真有問題,憑自己的法術最多隻能保護一個人,另外兩個人怎麽辦?而且如果讓李海全這小子知道我會法術,自己以後的日子就別想安寧了。

李海全哪裏經曆過這種事,整個人都蒙了,這才覺得慧芳說的也許是真的,那豈不是……想到這些,李海全隻覺得兩腿發軟,連忙緊緊抓著慧芳的手。

“你抓著我的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

李海全驚恐地回頭看去,隻見船老板渾身濕淋淋地站在他身後,自己則緊緊抓著他的手。李海全慘叫一聲,昏倒過去。

林玄和蓮心仇聞聲回過頭來,隻見李海全暈倒在地上,慧芳更是滿臉恐懼的樣子。

“怎麽了?”林玄急切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回過頭來……直愣愣地看著我……然後就倒了下去……”慧芳駭然地說道。

林玄徹底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這次真的是上了鬼船。

“別怕,先把海全抬進去。”林玄一邊安慰兩位女孩子,一邊抱起李海全。兩個女孩聞言也一人抬起一隻腳,幫忙往駕駛室裏搬。

“蓮柔、慧芳,你們兩個就呆在這兒,看住李海全,關好門窗,我出去察看一下。”林玄其實打心眼裏想和她們一起留在這兒,畢竟他也很害怕,但如果沒人一探究竟,坐以待斃更是讓人難以安心。

蓮心仇聽到這番話,心中叫苦不迭,可偏偏又不能表示異議,還要裝出一副同樣害怕的神情緊緊地和慧芳抱在一起。試想,現在麵對的敵人是怨鬼,而且這怨鬼竟然能在自己身邊施展手段嚇暈李海全,可見法力非同小可,關上門窗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蓮心仇暗道林玄做事糊塗,不過他對自己的一份關心倒是真切,想到此處心中一甜。

“你自己小心!”無奈之下,蓮心仇隻好叮囑林玄。

林玄聽到蓮柔的關懷話語,隻覺信心大增,露出一個微笑,轉頭大步走出駕駛室。

林玄來到外麵,發現四周除了船馬達的轟鳴聲外,什麽也聽不到,沒有風聲,沒有鳥鳴,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也聽不見,這種奇特的難以描述的安靜令林玄毛骨悚然。林玄覺得這艘船仿佛有生命一般,那惟一清晰可聞的轟鳴更像是一個人在呻吟、哭泣、哀號、狂叫……

突然,一個微弱哀怨的女子哭聲刺破這特有的寧靜,接著又是小孩的叫聲,老人的歎息聲,和船的轟鳴聲交融到一起,猶如一唱一合,林玄側耳聆聽,聲音是從客艙傳來。

林玄四人自上船後,就沒有進過客艙,隻是在外麵看到客艙裏空蕩蕩的,並無乘客,難道還有其他的人在船上?林玄疑心頓起,順著詭異的聲音,緩步向客艙走去。

蓮心仇坐在駕駛室裏心急如焚,深感他們已經進入了一股強大怨念的結界之中,如果不設法出去,自己雖然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林玄他們三人必然性命難保,可眼下又不便展開任何行動,因為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能讓林玄發現自己會法術。

林玄剛剛走到客艙門口,艙門便“砰”的一聲自行打開了,嚇得林玄倒退一步。林玄低頭向裏麵看去,發現艙內依舊是空蕩蕩的,但聲音卻不斷從裏麵飄出來。林玄深吸一口氣,手上結成破魔法印,小心地躬身進入艙內。

林玄前腳剛踏進,聲音就戛然而止,這突然的安靜,反而讓林玄心驚膽戰。艙內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兩邊各有四張長方形茶桌,每張桌子旁有四張椅子,桌上有茶壺和杯子,從艙內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麵的景致。

林玄順手拿起一個茶杯,發現裏麵竟然有茶水,而且還是熱的,什麽人在這裏喝過茶?林玄好奇地看著杯子裏的茶水,發現茶杯裏的茶葉在水中開始慢慢旋轉,然後越轉越快,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把林玄吸了進去。林玄隻覺眼前一黑,就什麽也看不到了,整個人仿佛飛起來,然後四周竟然又漸漸明亮起來。林玄看清自己還在客艙裏,但客艙卻多了很多人。

林玄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隻見在他前方三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背對著自己,在這些大漢前麵是七八個被繩子綁住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有一個男人竟然就是剛才的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