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想了想，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陳曉華牽著她的手走了過去，“媽，我來看您了。”
徐興韞緩緩回頭，看著這個麵前有些眼熟的人，她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你是誰啊，來我家裏做什麽。”
陳曉華傷心的看著她，“你又不記得我了，我是你女兒啊。”
徐興韞想了想。“女兒，我什麽時候有女兒？我沒有女兒，你認錯人了，快走，再不走的話我就報警了。”
她情緒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一轉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小乖，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陳曉華和商婕也發現了，相比於他們，小乖的臉居然和死去的外公有幾分相似。
也難怪徐興韞看到她會有反應。
“你，你是什麽人，你是老頭子嗎？”
陳曉華握住她的手，用溫暖包裹著她，“媽，你看錯了，這是我女兒，您的外孫女。”
“外孫女……”
徐興韞喃喃自語，伸出手緩緩的撫摸著小乖的臉頰。
“真像啊，你真像他。”
尤其小乖現在頭發短短的，更像縮小版的老頭子。
小乖猛的一下被抱在了懷裏。
“你們都出去，我要和她單獨待一會兒。”
陳曉華看著母親逐漸親密的眼睛，意識到她可能恢複了意識。
“媽，我們就在外麵，有需要的話你就叫我們。”
徐興韞點了點頭，然後有些無力的擺手。
“出去吧。”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隻有那個臉被燒傷的女傭還站在旁邊，就這麽看著她。
小乖越來越覺得這人眼熟。
“江媽，你也先出去吧。”
江黎點了點頭，一開口聲音很嘶啞。
“老太太我就在門口，你有什麽需要就叫我。”
徐興韞點了點頭。
江黎就出去了。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小乖，“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小乖咬著唇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如果說出來的話，她很怕刺激的外婆，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徐興韞歎了一口氣，“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你吃苦了，她也受了不少罪，這件事也不能怪你，你心裏不用有疙瘩。”
小乖猛的抬起頭，對上了她有些慈愛的眼神。
她很難以想象自己竟然就這樣被輕易的接受了。
“你過來，坐在我身邊，陪我說會兒話吧。”
小乖乖巧的坐在她旁邊，輕輕的叫了一聲。
“外婆。”
徐興韞糊塗的意識逐漸清明了下來。
“哎。”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給小乖看了看。
小乖愣了一下，她好像確實和外公年輕的時候很像，也難怪外婆會認她呢。
“你看你們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我和他剛認識的時候，他好像就長你這個樣子。”
說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外婆的臉上浮現出幸福的微笑。
小乖就這樣認真的聽她講述著他們的故事，她緩緩的深陷其中也覺得很幸福，講到外公去世的時候，小乖也開始為外婆感到傷心。
就這樣聊了很久，外婆忽然就不認識人了。
“你是誰，老頭子？”
小乖知道她又犯病了，立即跑到門口去叫江媽。
她剛打開門就看到，江媽站在那裏眼神有些冷，小乖嚇了一跳，“對對不起，但是外婆她好像又不認識我了。”
江媽讓了個位置，讓小乖出去。
“你出去吧，這裏交給我。”
小乖對上她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正要轉身出去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一下。
“奶奶，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我覺得你很眼熟。”
江黎身形一頓，“你認錯人，小鬼頭，你剛回來，我們怎麽可能見過？”
但是小乖覺得她並沒有很驚訝，隻是有一種不耐煩，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讓她離開這裏。
“好吧，對不起。”
她準是要離開口袋裏的照片忽然掉了下來，她撿了起來，想起來忘記把這張照片還給桑寧姐姐了。
但是等她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桑寧姐姐母親的照片，她身上像一陣電流流經而過。
終於想起來哪裏覺得眼熟，江奶奶怎麽和照片上的這個人這麽像，難道她就是桑寧姐姐的媽媽？
小乖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轉過頭就看到江黎正在盯著她看，像是一頭野獸，她渾身顫抖了一下，被這個眼神嚇到了，然後跑了出去。
陳曉華和商婕在外麵等著。
小乖難得的有些激動，“媽媽，姐姐，快帶我回去，帶我去找桑寧姐姐！”
陳曉華以為她是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一時間還有些傷心，但還不忘了詢問孩子的意見，“怎麽了，你告訴媽媽是不是哪裏覺得不舒服還是住的不舒服？”
小乖著急的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不是不是，我有很重要的發現，桑寧姐姐的媽媽，我找到了，媽媽快點兒回去，她有媽媽了！”
陳曉華和商婕對視了一眼，急忙帶著小乖往桑寧那裏趕去。
和她約好之後在一家咖啡廳見麵。
桑寧遠遠的就看到小乖朝她的方向跑了過來。
她伸手接住了她，小乖連忙把照片拿出來。
“姐姐，照片，照片是你媽媽嗎？”
桑寧看到照片，“怎麽在你這裏，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還以為丟了呢。”
她眼中閃過一抹苦澀，這是她唯一一張媽媽的照片了。
小乖著急的連話都有些說不利落了，“不是，你有媽媽了。”
“姐姐快和我走，你有媽媽了！”
桑寧聽到這話猛的皺起了眉頭，“什麽叫我有媽媽，小乖，你把話說清楚，慢慢說，不要著急。”
身後陳曉華和商婕追了上來，“這孩子跑這麽快做什麽？”
小乖著急的把今天在外婆家遇到的人告訴了桑寧，“我今天在外婆家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臉頰燒傷了一大半，說話的聲音也很嘶啞。”
陳曉華一愣，“你說的不是江媽嗎？”
小乖點了點頭，“對，就是她，我發現她和照片上的人長得很像！她應該就是姐姐的媽媽！”
桑寧身形狠狠的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