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熾熱而直接,毫不掩飾:“路吟,你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怎麽會如此愚笨。”

路吟想要掙脫他的掌控,卻被他稍稍用力固定住:“梁珵舟,你別這樣。”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一絲哀求。

梁珵舟盯著她看了片刻,才緩緩鬆開手,重新靠回座椅,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你遲早會改變主意的。”

最後,是梁珵舟把路吟送到了霧瀾公寓。

梁珵舟並沒有為難她,讓她下車後就離開。

路吟剛剛轉身,準備進去。

一輛布加迪凱龍停在她麵前,緊接著譚歸凜的側臉赫然出現。

夜幕下的男人神色冷俊,渾身透著一股淡淡的冷冽氣息。

今天譚歸凜自己開車,是一輛限量款超跑。

“上車。”

他目視前方,淡淡丟出兩個字。

路吟站在車門那裏,彎腰微笑著回:“譚先生,沒有幾步路,我自己上去就行。”

沒有想到會遇到譚歸凜,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些心虛。

可仔細一想,他應該沒有看到梁珵舟吧。

譚歸凜淡淡抬眸望向她。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淡漠吐出幾個字,路吟隻好乖乖地坐進車裏。因為她感受到了男人不悅的神色。

車子並沒有進公寓,而是徑直開走了。

這是她第一次坐譚歸凜開的車。畢竟平時都是司機開。

這人就連開車,他都是姿態優雅,神情鎮定。

他有條不紊地操控著方向盤,駕駛過程中動作流暢,給人一種隨性又自信的感覺。

“譚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路吟端坐著,聲音帶著一絲怯弱。

天已經黑了,她現在又累又餓。

從中午到現在她沒有吃東西,光顧著逃跑了。

原本梁珵舟要帶她去吃飯,可他臨時接到電話,有急事需要處理。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清冷:“去吃飯。”

抵達餐廳,譚歸凜帶著她去了包廂。

隻有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路吟確實餓了,席間一直都在認認真真地吃飯。

譚歸凜應該也餓了,全程都在慢條斯理地吃飯。

結束晚餐,一起回公寓。

剛踏入電梯,譚歸凜那高大而略顯倨傲的身影便貼過來,路吟隻覺眼前一黑,後背已抵上電梯冰冷的角落。

譚歸凜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著,他的目光如炬,自上而下審視著路吟,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路吟的心猛地一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抬眼望向譚歸凜,眼神中滿是緊張與不安,卻又強裝鎮定:“你……這是做什麽?”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操作,路吟不明所以。

譚歸凜並未回應,隻是微微眯起雙眸,打量著她。

幾秒後,他問:“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語調是不變的平穩,卻有股威嚴感。

身高差距,路吟仰頭抬眸看向眼前氣勢逼人的男人。

他倨傲的樣子,極具壓迫感。

“譚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她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譚歸凜的眼眸深邃,他微微低頭,將臉湊近路吟,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頰上,令她恍惚。

他一字一頓地質問道:“你怎麽會和梁珵舟在一起?”

幾天不聯係他,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原來他看見了。

路吟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強迫自己迎上譚歸凜的目光,囁嚅著回答:“隻是偶然遇到的,他幫了我一個忙。”

譚歸凜冷哼一聲,手臂收緊,身軀再次貼近她,將路吟摟得更緊:“就這?”

顯然,他不信。

梁珵舟對路吟心懷不軌,這點譚歸凜清楚。

何況梁家跟譚家一直不對付,明和暗鬥。

如果路吟和梁珵舟有牽扯,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

路吟知道不能隱瞞,否則他隻會懷疑自己。

畢竟之前譚歸凜已經警告過她。

他的目光如矩,似要將路吟看穿,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麽來。

路吟正準備開口,電梯門打開。

來到客廳裏,路吟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部告訴他。

聽完之後,譚歸凜並沒有什麽反應。他始終都是一貫的冷靜自持。

“遇到這種事情,為何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被他這麽一問,路吟反而一時語塞。

想過,可是被她否決了。以他們兩個這種關係,輪不到她讓老板幫忙處理私事吧!

“您那麽忙,加上事情緊急,來不及想太多。”

這個借口看似敷衍,但也是事實。

“而且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麻煩你。”

路吟客氣疏離,一副公私分明的樣子。

對麵的男人麵色冷沉,漫不經心地說:“所以你就去麻煩梁珵舟?”

額,怎麽又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路吟好聲好氣地解釋:“當時隻有他出現,我隻能請他幫忙了。”

“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隻怕已經被抓回去了。”

想想還是後怕。

譚歸凜一語不發,盯著她看,神色不明。

路吟繼續說:“譚先生你放心,我保證以後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估計他是擔心自己和梁珵舟扯上關係,萬一被媒體拍到,會影響到他。

幾秒後,譚歸凜說:“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她乖巧地點點頭。

譚歸凜站起身來,闊步離開。

走了幾步,他停住腳步,轉身看著身後的小女人。

路吟腳步一頓,疑惑的小眼神:“怎麽了?”

別不是又要問什麽吧!

譚歸凜義正詞嚴的說:“從今天開始起,你必須每天跟我匯報你的行程,去哪裏?做了什麽?事無巨細,統統都要發微信告訴我。”

霸道強勢的口吻,根本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這樣,不就是等同於她沒有隱私了。

可是怎麽辦?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她現在完完全全屬於他。

“好的,譚先生。”

……

自從發生上次的事情後,路吟就把林嵐給拉黑。

這一次,她沒有心軟,不再給她機會。

她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肆無忌憚地傷害她,已經忍無可忍。

李麗聽說林嵐要把路吟賣給暴發戶當老婆時,氣得要死,直接爆粗口,把林嵐罵了一頓。

最後實在詞窮,罵的沒有力氣,她才停下來。

“吟吟,你這次做得很好,以後千萬不要心軟了,像林嵐那種惡毒的人就應該比她更絕情。”

李麗在電話裏安慰她,語重心長的樣子。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她會心疼自己,關心自己。

李麗於她而言不隻是朋友,更像是家人。

她很信任李麗。也就是這樣,路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李麗會背叛自己,背刺她一刀。

……

警方那邊傳來消息,抓住一個長得跟犯罪嫌疑人相似的男人。

警察打電話讓路吟過去一趟,讓她指認。

然而,路吟看到之後,立刻否定,這個人不是。

她曾經兩次與那個殺手相遇,眼前的男人雖然相似度高,可眼神不一樣。

還有就是,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殺手的手上有一顆黑痣。

回到車上,路吟對譚歸凜說:“你還是要小心,殺手一天不落網,你就有危險。”

那個人可是危險分子。

譚歸凜抬眸看著她,一語不發。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的路吟隻好避開他的視線,假裝看外麵的街景。

“就這麽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