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話,被譚歸凜無視。
車子來到一家藥店門口停下,阿三去買了冰袋和藥膏回來。
車子繼續出發。
譚歸凜把冰袋遞過去,溫沉道:“先敷一下。”
接過冰袋,路吟將其放到臉上。
剛剛開始被打的時候,她整個人是麻木的,所以沒啥感覺,現在才感覺到有些隱隱作痛。
車子最終停在了譚歸凜的別墅。路吟跟著他走進屋內。
譚歸凜讓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則拿過阿三買來的藥膏,在路吟身側坐下。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譚歸凜輕輕托起路吟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轉向自己,以便能更好地查看傷勢。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路吟心跳如鼓。
譚歸凜看著路吟,輕聲問道:“疼不疼?”
路吟輕輕地搖搖頭:“不疼。”
比起以前受的傷,這巴掌算不得什麽。
麵對她習慣性地偽裝,譚歸凜微微皺眉:“疼就說疼,不要總是忍著。”
巴掌印還在,而且依舊紅腫著,怎麽可能不疼。
眼前的女人好像從來不會喊疼,明明就是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她骨子裏卻十分堅強。
聽到這話,路吟心中一動,低聲說:“喊了疼,該疼的還是疼不是嗎?”
何況沒有人在乎她疼不疼?
話落,她微微動動,拉開距離。
譚歸凜眸色深沉,淡淡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
路吟回:“那也要對方在意,否則哭隻會顯得很自己很沒用。”
哭是懦弱無能的表現,而且沒有用。
譚歸凜擰開藥膏蓋子,用食指蘸了些許藥膏,命令道:“過來,我幫你擦藥。”
她伶牙俐齒,能說會道,說不過她。
聽到這話,路吟著實有點訝異。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想都不想,她直接拒絕然後伸手去拿藥。
可卻被他避開。
譚歸凜神色淡然,口吻嚴肅起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他強勢霸道地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不給她亂動的機會。
等他緩緩靠近路吟,他清冽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臉龐。
“可能會有點涼。”譚歸凜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那聲音順著路吟的耳朵鑽進心底,在她的心上**起一絲漣漪。
他開始仔細地為路吟塗抹藥膏,指腹在她微微腫起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每一下都仿佛帶著電流,讓路吟的臉愈發滾燙。
路吟的雙眼緊緊盯著譚歸凜性感的喉結,不敢與他對視,她能清晰地聞到譚歸凜身上獨特的清越氣息,那氣息縈繞在她周圍,讓她有些眩暈。
就在她沉迷其中時,男人冷不丁的丟出來一句話。
“你可以對我試試看,哭這招有沒有用。”
聞言,路吟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認真溫柔的樣子。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思考著這句話的深意。
清清涼涼的藥膏落到皮膚上,好像帶著魔力一般,讓她原本隱隱作痛的臉頰瞬間痊愈了。
譚歸凜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路吟的臉,他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而細致。
“今天這事,我替我姐跟你道歉,還有你不要內疚,知道嗎?”
他的動作溫柔體貼,生怕會弄疼她一樣。
那小心翼翼嗬護的樣子好像怕她會碎了似的。
男人過分好看的臉龐近在咫尺,嗓音溫沉,帶著歉意。
這讓路吟有些受寵若驚,臉色莫名發燙,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高高在上的譚先生給自己道歉,多稀奇。
見她沒有反應,譚歸凜摩挲著她小巧的下巴。
“就這麽一點微不足道的小舉動就感動了?”
路吟因為他的親昵和溫柔被怔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她快速往後退,拉開距離。
“沒有,就是有點受寵若驚而已。”
譚歸凜但笑不語,把藥膏蓋起來,抽出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手指。
“你是臉紅了!”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聞言,路吟更是心慌意亂,急忙否認:“我沒有,就是我一個微不足道的人被老板照顧,多少有些緊張害怕而已。”
譚歸凜正準備開口,電話鈴聲響起來。
簡單幾句話,他起身。
“我有事出去,你記得擦藥,有事打電話給我。”
路吟這才想起來,之前跟他視頻時,她無意間聽到助理提醒他去開會。
因為雲朵不見,他匆匆趕過來。
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內疚起來。
都是因為她的失誤才導致他不得不推遲會議時間。
因為今天這件事情,路吟心情一直處於低落狀態。
本來譚歸凜的家人對她就十分不滿意,今天還鬧出來這麽一個事。現在,隻怕他的家人對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可仔細一想,她跟譚歸是假的,他們對自己如何不重要。
下午時,路吟接到一通電話。
她匆匆忙忙的讓司機送她去碼頭,搭上回霖市的遊輪。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林嵐突發疾病被送入醫院裏。
路放在學校,醫生通知她過去。
譚歸凜在開會,她發短信跟他請假幾天。
一直等她到霖市,才收到回複。
簡單的一個字“好”。
霖市距離雲城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路吟直接打車去高鐵站。
飛機票很貴,她舍不得花錢。
等她抵達雲城,已經是晚上。
醫院裏。
來到病房門口的路吟站著不動,有些躊躇不前。
她已經快一年沒有見林嵐了,上一次見麵還是春節的前夕。
有債主上門討債,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林嵐被人推倒受傷住院,她回來照顧她。
自從路吟考上大學出去後,她都是能不回來就不回來,除非迫不得已。
林嵐每次見到她,罵得很難聽,所以路吟選擇避而不見。
平時除了要錢,一般她也不會給路吟打電話。
今天,如果不是她住院,需要人照顧,想必她也不會讓路吟回來。
猶豫半天,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路吟才鼓足勇氣推門進去。
彼時的林嵐坐到病**,臉色不太好,見到路吟時,神色越發難看起來。
“怎麽這麽久才到,你怎麽不等我死了再來,這樣剛剛好可以給我收屍。”
剛剛來到床邊,路吟還未來得及說話,林嵐先聲奪人。
“有點事情耽誤了。”路吟麵色淡然。
對於她的不講理責怪和冷漠態度路吟已經習以為常。
林嵐望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女人,越發不滿:“你就會找借口,什麽事情能比我的命重要,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死了,你就可以解脫了。”
這死丫頭,就會躲著不見她。
路吟懶得繼續說沒有用的,轉而問:“醫生怎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