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本能地伸手摟著他的脖頸,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
“譚先生,我可以自己走。”
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路吟掙紮著想要下來。
“別動。”男人麵色淡然,口吻霸道強勢:“再亂動摔了我可不負責。”
第一次被男人抱,路吟心慌意亂,何況對方是自己老板。
她一整個人僵住,不敢亂動。
來到電梯門口,旁邊的保鏢立刻過來按電梯。
透過鏡麵,路吟看到他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提著她的高跟鞋。
他就這麽單手抱著她,十分輕鬆,臉不紅,心不跳,氣定神閑的樣子。
這不是小說裏麵才有的畫麵嗎?
路吟緊緊摟著譚歸凜的脖頸,心跳莫名加快。
她的身子貼著譚歸凜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得到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最有節奏的鼓點,敲在她的心間。
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
路吟微微仰頭,偷偷瞥了一眼譚歸凜,隻見他目光直視前方,眼神深邃而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無法幹擾到他。
路吟又趕緊低下頭,心中暗自思忖,不好意思繼續讓他抱,又不知道如何拒絕。
電梯緩緩上升,路吟感覺時間變得無比漫長。好不容易到了樓層,譚歸凜抱著她穩步走出電梯,朝著房間走去。
路吟的心跳愈發急促。
保鏢阿三立刻上前去將房門打開,譚歸凜抱著她進入房間。
將路吟輕輕放在沙發上坐好,然後對阿三說:“打電話讓醫生過來,再去拿點冰袋。”
吩咐完之後,他坐到旁邊,輕輕拿起她的腳,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腿上查看,動作輕柔而細致。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路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結結巴巴地說:“譚先生,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就要收回腳,可他不讓。
譚歸凜抬頭看了她一眼,薄唇輕啟:“早就扭到了,怎麽不跟我說?”
想必是韓煙推她的那個時候扭到腳。
“一點小事,我不想給您添麻煩。”路吟隻好如實回答。
其實回房間裏麵找他時,她就發覺有些痛了。可當時她心係溫妤安危,根本顧不上其他。
聞言,譚歸凜把落在她腳下的視線移到她素靜的小臉上。
她小心翼翼卻又強裝若無其事。
莫名其妙的,他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火。
譚歸凜語氣略顯嚴肅:“受傷了就說。”
當時所有人都在忙著救人,忽略了她。
回到房間裏麵,她也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異樣,所以沒有發現她受傷。
其實有異樣,她好像微微發抖,他注意到了卻沒有重視。以為她是嚇到或者是冷的。
麵對他的忽然嚴肅,路吟微微有點怕。
她乖巧地點點頭。
醫生過來檢查,手裏的力道重了些。
路吟疼的直皺眉,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旁邊的譚歸凜看到她隱忍克製的樣子,對醫生說:“你動作輕一點。”
他的口吻冷冰冰的,帶著幾分不滿。
聞言,房間裏麵陷入片刻靜默。
幾個人皆是一怔。
阿三有些驚訝。
路吟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醫生愣了一下,動作一僵。
抬眸與譚歸凜對視,那冷凜地樣子,有點嚇人。
“好的,譚先生。”
這一次,他隻能溫柔小心,不敢再有任何馬虎,有種生怕大禍臨頭的感覺。
幸好沒有傷到韌帶和骨頭。
隻是扭傷,擦點藥,冰敷一下,休養兩天即可。
等醫生離開後,譚歸凜對她說:“你現在腳不方便,有事可以叫我。”
“好的,謝謝譚先生。”路吟應道。
雖然她麵上這麽說,實際上,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讓老板幫忙呀。
等譚歸凜去書房裏接聽電話,路吟這才扶著沙發扶手,緩緩起身準備去洗澡。
這一通折騰下來,她覺得渾身不舒服,隻想著泡個熱水澡,好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再美美睡上一覺。
她的腳被仔細包紮著,稍微一碰觸到地麵,鑽心的疼痛就直往心底鑽。
於是她隻能單腳借力讓自己往前跳一步。每跳一下,受傷的腳在空中微微晃動,帶動著傷口處隱隱作痛。
她隻能用手臂盡量保持平衡,像一隻在荊棘叢中艱難前行的兔子,一點點地朝著浴室的方向挪動。
等譚歸凜接完電話出來的時候,目光一下子就被那道努力跳動的身影吸引住了。
看著她這般努力蹦躂的模樣,既好笑又有些無奈。
譚歸凜快走幾步,來到路吟身邊,路吟因單腳跳躍累得氣喘籲籲,抬眼看到他。
隨即解釋:“我想去洗個澡。”
譚歸凜嘴角弧度微勾,莫名其妙的道:“路吟,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挺倔的?”
“?”
路吟還未來得及說話,他輕輕攬住她的腰,將她抱起來了。
“我抱你過去,別再逞強了。”譚歸凜嗓音平穩。
路吟想要拒絕,可人已經在他懷裏。
他強勢霸道,根本不給機會。
路吟隻能乖乖不動,屬於他身上清越的氣息落入鼻間,隔著衣物都感受到了他溫熱緊鎖的胸膛。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有些不自在地把臉轉向一邊。
譚歸凜輕鬆抱著她闊步走進浴室,將她放在浴缸邊的椅子上坐好,然後去放水。
之後幫她拿需要用到的東西。
路吟呆愣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他把洗漱用品,一樣一樣所有她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準備好。
還貼心地幫她放到方便取的地方。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如此貼心。
做完一切後,譚歸凜才低聲對她說:“你先泡著,有什麽需要就叫我。”
說完,他轉身欲走,似想起什麽,叮囑道:“不要泡到你受傷的腳,小心傷口。”
路吟輕輕應了一聲:“嗯。”
譚歸凜出去後,隨手帶上門。
愣了一下,她才慢慢脫衣服。
等她洗完澡,是譚歸凜抱她回的次臥。
坐到**,路吟跟他道謝。
臨出門,譚歸凜淡淡說:“你是因為我才受傷,所以這是我該做的。”
路吟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跟他開玩笑:“那我算不上因公受傷。”
門口的譚歸凜睨著她緋紅的小臉,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裏含著狡黠。
一看就是她想要說什麽?
他說:“算。”
然後關門走了。
徒留路吟愣了一下,這就完了,沒點補償之類的。
好吧,她就應該更直接一點。
隔天早上,路吟的腳好了一些,沒有昨天那麽疼。
換好衣服出來,譚歸凜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簽署文件。
路吟腳還是不敢沾地用力,一蹦一跳地去洗漱。
聽到動靜,他放下手裏的文件,起身過來。
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抱起來去餐廳。
“其實不用麻煩你了。”
路吟實在有點受寵若驚。
“應該的。”他淡淡道。
路吟見他溫和的模樣,有些大言不慚地說:“譚先生,你實在覺得抱歉的話,可以給我別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