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霸氣開腔:“不止開心,還很爽。”
此言一出,對麵的溫妤眸色深沉。
對麵的男人神色自若,王者之氣顯露無遺。
曾經爸爸不止一次跟她說過:譚歸凜是天生的領導者,未來不可估量。
從小到大,爸爸一直告訴她:得到譚歸凜便可以得到一切。
耳濡目染,這些話在像是刻進她的身體裏。
因此,她隻有一個目標,就是嫁給譚歸凜。
嫁給他,得到他,是她的心願。
可惜,事與願違。
不僅沒有嫁給他,反而跟他成了仇人。
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被他打敗,她心悅誠服。
溫妤語氣弱下來:“譚歸凜,你已經贏了,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爸爸媽媽的死,出自最愛的人之手,溫妤內心深處的煎熬與痛苦,讓她痛不欲生。
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如果自己不曾愛過他多好!也不會淪落至此。
她依舊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豪門千金。
“難道不是你們不放過我們?”譚歸凜語調冷沉:“怎麽還倒打一耙?”
溫妤動了一下身子:“我媽是無辜的,你們為什麽要傷害她?”
媽她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參與過任何事。
譚歸凜冷嗤一聲:“溫妤,你媽先是持刀傷害路吟,又劫持我媽,想要我的命,你卻說她無辜?”
什麽?
溫妤驚愕地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你說什麽?怎麽可能呢?我媽不會的?”
為什麽她聽到的,跟他口中說的完全相反。
譚歸凜望著眼前不可置信的女人,知道她是被人蒙騙了。
於是,他把事情事無巨細地跟她重新講一遍。
聽完之後,溫妤眸色複雜,臉色難看。
譚歸凜直截了當:“溫妤,你被騙了,譚景逸隻是想利用你來對付我。”
把她當作槍使,借刀殺人罷了。
比起譚景逸,溫妤更相信譚歸凜。
多年朋友,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譚歸凜的為人。
他不屑於說謊。
“那我爸呢?他已經坐牢,你為何還要殺他滅口!”
短暫的驚訝過後,她繼續追問。
知道父親是在獄中被人謀殺,她第一反應認定就是譚歸凜做的。
他有這個嫌疑。
譚歸凜坐直身子,從茶幾上拿過煙盒,抽出一支煙含入薄唇中。
“啪嗒!”一聲,打火機點燃。
輕輕吸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吐出煙霧後,他才悠悠開口。
“你父親的死,與我無關。”
溫妤十分篤定:“不可能,除了你,沒有別人。”
譚歸凜又吸一口煙,慢條斯理地吐出煙霧,才繼續。
“溫妤,你父親這些年做的肮髒事,比你想象中的還多。”
聽聞此言,溫妤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譚歸凜說話,溫妤急不可耐地搶先一步:“我爸爸是正經的生意人,你不要信口雌黃,汙蔑他。”
沒有任何人可以毀爸爸在她心中的形象。
譚歸凜不變得泰然自若,把煙灰抖到煙灰缸裏麵。
“你父親這些年一直從事不法生意,與人勾結,走私販賣人口,作奸犯科,有很多人因為他們而死了,這些都是證據確鑿的事情。”
“不然你以為,以你父親能力,怎麽可能輕易被扳倒。”
有一瞬間,溫妤懷疑是譚歸凜在騙自己。
畢竟,她父親不可能是這種十惡不赦的人。
可事實如此,她無法反駁。
譚歸凜沒有必要,也不會騙她。
見她震驚又錯愕,譚歸凜繼續說:“你父親知道的太多了,他背後的大人物不可能讓他活著。隻有死人不會說話。”
一個接一個令人咋舌又震驚的真相擺在她麵前。
溫妤感覺當頭棒喝!
曾經,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她試圖自欺欺人,選擇視而不見。
可,事實就是,那個她尊敬慈愛的父親,實際就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壞人。
很多事情,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將她的內心擊垮。
譚歸凜將煙蒂摁滅:“你父親之所以要讓你嫁給我,為的就是要得到我家的幾個碼頭使用權,以此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譚父早就知道溫父的狼子野心,所以,一直沒有跟溫父合作。
並且再三叮囑譚歸凜,譚家隻做合法的生意。
溫妤瞳孔地震,顯然不敢相信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嘴裏念念有詞,重複著三個字。
溫妤本性是善良的,所以接受不了這些殘酷的現實。
其實她心裏清楚,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何況,這麽多年,她多多少少聽到一些事情,隻不過,她裝不知道,不敢去證實。
最後的心理防線被擊潰,她的情緒崩塌。
想不到,自己尊敬愛護的父親竟然是人麵獸心之人。為達目的,不惜想要利用她,嫁給譚歸凜。
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她整個人倒在沙發上,心如死灰。
旁邊的譚赫東一直在旁邊認真聽著,並沒有說話。
譚歸凜同他沒有話講,起身離開。
來到外麵,電話響起來。
是顧晟打過來的。
兩個人簡單說了幾句,結束通話,路吟的電話打過來。
她竟然還沒有睡覺。
譚歸凜語調溫柔,調侃著:“這麽快就想我了?”
路吟沒有回答,轉而問:“你到哪裏了?現在情況怎麽樣?你安全嗎?”
譚歸凜嗓音帶著笑意:“報告領導,一切正常,我很安全。”
聽到這話,路吟放鬆不少,同他開起玩笑:“隨時跟領導匯報情況,知道了嗎?”
譚歸凜聲音愉悅:“好的,領導。”
伴隨著話音落,陷入短暫的靜默。
彼此清淺的呼吸聲落入對方耳朵裏,很踏實安心。
最後譚歸凜先打破沉默:“怎麽不睡覺?”
路吟乖乖回:“擔心你,所以睡不著。”
譚歸凜繼續調侃:“難道不是因為沒有‘吃飯’的緣故?”
路吟嬌嗔一句:“討厭,沒個正行。”
男人輕笑出聲。
爽朗的笑聲落入她的耳朵裏,讓她心動不已。
“譚歸凜。”
“嗯。”
路吟聲音傳來:“我很愛你,你知道吧!”
譚歸凜胸口動了一下:“有多愛,說來聽聽?”
路吟有點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就很愛。”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開起玩笑來:“你有多愛我,寫個一千字的小作文,等我回來收。我不滿意的話,你還得重新再寫。”
路吟笑出聲:“又不是考試。”
忽然間,她想起來,他們兩個第一次做的時候。他讓她寫“做後感”的事情。
那會兒為了還債,他是金主爸爸,她不敢違抗,確實想過寫。
現在想想,真是荒唐又好笑。
聽到她笑,譚歸凜好奇:“想什麽好事呢,竟然偷笑?”
路吟當然不會告訴他:“沒什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路吟一本正經地說:“譚先生,我現在呢有點小錢,可以養你。所以不管對方要什麽都給他,安全第一,知道嗎?”
沒有什麽比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更重要。
“好。”
隔天早上,譚歸凜接到電話。
譚景逸讓譚歸凜把錢和人留下,而他必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