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輛黑色商務車在平穩地行駛著。

前麵的司機四平八穩地開著車,後座位上的男子神色略顯慌張。

畢竟,他的腰間被堅硬冰冷的武器抵著。

阿大用淡漠的口氣說出威脅警告的話:“聽話點,小心走火。”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來,車裏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阿大示意他接:“按照我教你的說,膽敢說錯一個字,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位於半山腰一處隱秘的別墅裏。

彼時的樓上,女人佇立在窗前,聽到對方說還有半個小時抵達這裏時,她的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

心中按捺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結束通話之後,她立刻在通話記錄翻出另一個號碼來。

對方幾乎是秒接:“怎麽樣?”

女人勾唇角笑:“非常順利,再過半個小時人就到了。”

對麵顯然很滿意。

女人問:“你什麽時候過來?”

對方:“我已經出發,大概一個小時後會到。”

結束通話,女人望著眼前一片漆黑的遠處,眼底的涼意呼之欲出。

爸爸媽媽,你們等著,我馬上就會幫你們報仇雪恨。

想到父母慘死的樣子,她的恨意迸發,雙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

她目眥欲裂,咬牙切齒。

“爸媽,我很快就會送仇人下去跟你們見麵的。”

語畢,女人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瓶酒,打開後,直接仰頭咕嚕咕嚕喝起來。

半個小時後,黑色商務車如約抵達別墅門口。

大門緩緩打開,車子駛入。

明亮的客廳裏,樓上走下來一個女人。

隻見她麵色蒼白,身形瘦弱,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感覺。

她緩緩下樓,一步一步走近。

望著倒在沙發上,已經陷入昏迷的路吟。

溫妤眸色暗沉,透著一股殺氣。

片刻後,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男人強裝鎮定,對著女人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錢呢?”

溫妤收回視線:“放心吧,少不了你。喏……”

她抬手指向茶幾上的黑色袋子。

男人迫不及待地大步走過去,打開一看,然後提起袋子匆匆忙忙離開。

剛剛走兩步,溫妤喊:“等等。”

男人腳步頓住,僵硬地轉身:“怎麽了?還有事情嗎?”

溫妤問:“應該沒有人發現,或者跟蹤吧!”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不踏實。

因為太順利,不免讓人心生不安。

男子眸子一閃而過的慌亂,但很快就隱藏起來:“放心吧,我們做事一貫滴水不漏,不會出錯。”

見男人信誓旦旦的樣子,溫妤放心下來。

等男人離開以後,她收回視線,抬步走過去,坐到對麵的沙發上,仔仔細細打量著沙發上的路吟。

今晚的路吟穿著高級定製禮服,渾身上下,都是高奢珠寶,價值不菲。

曾經那個窮酸得連飯都吃不起的女人,一躍成為霖市頂級豪門的闊太。

該不該說,她命真好。

可原本這一切,都該屬於自己。

就因為路吟出現,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不僅搶走她最愛的男人,還毀了她的家。

恨,通透刺骨的恨意洶湧而來。

越想越氣,她豁然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衝過去,剛剛抬手想打人,原本閉眼睛昏睡的女人驟然睜開眼睛。

溫妤手僵在半空中,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怎麽會……”

由於震驚,她話都說不利索,支支吾吾半天沒有把話說完整。

路吟竟然沒有昏迷?

那豈不是被騙了……

想到什麽?她騰升出來一股慌亂感。

路吟站起身來,拉開距離:“好久不見,溫妤。”

眼前的女人已經變得差點認不出來。

退卻之前的光鮮亮麗,如今的她灰頭土臉。

整個人又瘦又虛弱,渾身透著一股病懨懨的感覺。

也是,明明沒有生病,還得吃著藥,打針,就是正常人都不會變得跟生病一樣。

“路吟,你怎麽……”溫妤沒有說完餘下的話。

路吟自然接過她的話:“怎麽會沒有中招是嗎?”

“……”溫妤語塞。

見她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路吟便跟她說了一遍。

溫妤嗓音帶著顫音:“所以你故意假裝中計,為的就是引出我。”

現在,她已經恍然大悟。

可明明他們的計劃如此精密完美,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

路吟漫不經心的樣子:“你找的人不夠專業。”

她一語道破真相,解了溫妤的疑惑。

怎麽可能,她花錢找的人可是在圈子裏小有名氣。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

溫妤快速恢複冷靜:“沒關係,既然你已經來了,我的計劃一樣成功。”

結果不變就行。

路吟忽而輕笑一聲,出言嘲諷:“溫妤,你可真是有夠天真的。”

“如果我沒有提前做好準備,會以身入局嗎?我可沒有那麽蠢。”

此言一出,溫妤頓時一僵,臉上表情複雜。

不信的她急忙對著外麵大喊一聲:“來人啊!”

可回應她的是靜默。

溫妤不死心,又拔高音量:“來人啊,沒有聽到嗎?”

她花錢請了打手埋伏在別墅周圍。

裏裏外外的,有十幾人。

然而,沒有一個人進來。

伴隨著她的話落,客廳裏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溫妤還想出去查看,被路吟喊住:“不要白費力氣了,你的人已經被全部控製起來。”

路吟他們提前十多分鍾過來,周圍埋伏的打手已經阿大帶人悄悄地全部解決。

之所以讓男人告訴溫妤要半個小時到達,其實就是拖延時間,為的就是解決掉那些手下。

溫妤聞言,臉色鐵青,錯愕地望著眼前從容不迫的路吟。

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勝利者的姿態,那副雲淡風輕,勢在必得的樣子實在刺目。

“路吟,你不要得意,我隻是暫時輸給你。”

現在,她已經了然於心。

路吟之所以假裝中計,為的就是引出她,不對,是為了引出她背後的人。

不得不說,路吟是真聰明,膽子不小。

路吟不以為意:“我沒有得意,隻是想要抓害我的人而已。”

“溫妤,是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不知悔改。

竟然用裝病,以此蒙混,逃避法律的製裁。

溫妤忽然歇斯底裏起來:“少廢話,要不是因為你們,我怎麽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路吟,都是因為你和譚歸凜,你們兩個是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一定要殺死你們,為我爸媽報仇雪恨!”

說完之後,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瘋了一樣,朝著路吟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