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和顧晟的父親有要事相談,路吟和顧母聊了會天。

顧母有朋友過來,路吟便尋個借口出來,到外麵透氣。

煙煙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說是去一趟洗手間,一去不複返。

這麽久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路吟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聊,準備去找她。

來到後院,途經走廊時,迎麵走來兩個女人。

隔著距離,四目相望,路吟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女人。

不是別人,正是秦則禮的姘頭—林姍姍。

她竟然出現在顧家的宴會,有點奇怪。

畢竟,秦則禮都沒有資格參加。

不過,她並沒有多想,而是抬步走過去。

洋裝不認識。

過道雖然不算寬闊,但三個人並排走是不成問題的。

相遇之時,路吟已經刻意往牆邊走,可對方卻擋住去路。

很明顯,那人故意為之。

離得近,女人身上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路吟下意識蹙眸,但她並未先出言,而是靜待對方。

“喲,這不是霖市赫赫有名的譚太太嗎?”女人嗓音甜膩,有陰陽怪氣的嫌疑。

伴隨著話落,她用一雙審視打量的目光在路吟身上來回遊移。

眼神輕蔑,臉上的表情盡顯不屑。

路吟麵色淡然,對上一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妝容誇張的女人。

僅一眼便收回視線,投向旁邊的林珊珊。

今天的林姍姍穿著寬鬆的連衣裙,遮住孕肚。

她同樣濃妝豔抹,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路吟。

眼神裏透著一股蔑視。

“借過。”路吟壓低聲音,懶得理人。

語罷,試圖從兩人身邊繞過去。

然,女人卻故意往旁邊一挪,再次擋住她的去路。

“急什麽呀?”她紅唇微翹:“聊聊天嘛!”

路吟退後一步,嗓音清冷:“你誰啊!我們認識嗎就聊天。”

女人轉向身旁的林姍姍,陰陽怪氣的內涵:“珊珊,難怪你會被欺負,原來是人家仗著有權有勢,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說著話,還刻意做出一副可憐樣。

林姍姍盯著路吟,十分配合朋友:“誰讓人家權勢滔天呢,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隻能任人宰割。”

語罷,她同樣故作委屈狀。

兩個人一唱一和,演的跟路吟真欺負她們一樣。

路吟冷靜自持:“我跟你們不認識,可你們若是繼續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

顯而易見,她們故意來找茬。

估摸著,是因為譚歸自逼秦則自處理小三的事情。

她們不服氣,來找她撒氣。

真無語,她招誰惹誰了。

女人一副即委屈又恐懼的樣子:“哎呦呦,真是嚇人,我們好害怕啊!”

話雖如此,可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路吟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你們與其在這裏發癲,不如回家好好學習一下思想品德。不要做出些沒道德,不要臉的事情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珊珊。

旁邊的林姍姍臉色一變,頓時難看起來,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裙子。

“你含沙射影地罵誰呢?”她聲音拔高了幾度,但絲毫沒有底氣:“路吟,你不要含血噴人。”

“血口噴人?”路吟輕笑一聲:“都證據確鑿了,還這麽理直氣壯的樣子……”

她故意停頓一下:“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當小三都當得這麽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

走廊上的氣氛驟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女人為朋友出頭,倒吸一口冷氣:“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

路吟立刻反擊:“少在這裏歪理邪說,明知對方有伴侶還插足,本質就是沒道德,沒底線。”

林珊珊的臉漲得通紅:“是譚婉清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怪得了誰?”

她向前逼近一步,有幾分得意忘形,挑釁道:“你知道則禮是怎麽說她嗎?他說譚婉清像個木頭似的,毫無情趣,誰會愛她!”

“再說了,則禮愛的人是我。我們兩個之間才是愛情。”

她把不要臉演繹的淋漓盡致。

路吟嗤之以鼻:“把不知廉恥說得這麽清新脫俗,你們兩個不愧是朋友,真是一丘之貉。”

物以類聚。

路吟毫不客氣的說道:“圖錢就圖錢,要是秦則禮沒有譚家女婿的身份,你會愛他?打著愛情的旗號,行苟且之事,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閉嘴……”林珊珊厲聲打斷,聲音在走廊上回**。

她感到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路吟的話猶如刀子,刺的她生疼。

林珊珊迅速控製住情緒:“路吟,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最近,秦則禮逼她逼得太緊。勒令她必須把孩子打掉,可她不願意,孩子可是她的“搖錢樹”。

為此,秦則禮已經好幾天沒有去看她。

不得不說,路吟的話刺傷到她。

路吟冷沉開口:“明明就是你們自己先挑起事端來,再說,那是你們的私事,與我無關。”

別人的私事非得牽扯到她,她也很無語。

路吟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跟你們沒什麽好說的。讓開!”

語落,她試圖從兩人中間穿過。

可女人卻突然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路吟,趔趄一下,幸好她及時穩住身形。

“哎呀,不好意思。譚太太,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假惺惺地說,眼神裏滿是挑釁。

路吟緩緩轉身,下一秒,直接原封不動地撞回去。

女人意想不到,被路吟撞的後退幾步,後背撞到冰涼的牆壁。

“啊!”鑽心的疼痛讓女人忍不住叫出聲來。

她表情扭曲,對著路吟怒吼:“你瘋了。”

路吟雙手抱臂,無辜的樣子:“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女人咬緊下唇,硬是把想要罵人的話給憋回去。

她猛地起身,走過來:“路吟,你不要得意忘形,這裏可是顧家,珊珊可是顧夫人的侄女,你若是欺負她,看顧夫人會不會輕易饒了你。”

“說真的。”路吟平靜無波:“我替你們感到可悲。”

原來如此,難怪林姍姍會出現在這裏,原來裏麵有這層關係。

而且她們兩個這麽明目張膽,敢來挑釁她,合著是仗著背後有人撐腰。

女人皺眉:“你什麽意思?”

路吟淡淡道:“字麵意思。”

頓了一下,她轉而對旁邊林珊珊說:“不要胡攪蠻纏,我沒有閑工夫陪你玩這種無聊遊戲。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處理,不要牽扯到我。”

又不是她的事情,這兩個人瘋了吧,跟她不依不饒的。

不等她說話,路吟搶先一步:“秦則禮若是真愛你,又怎麽會不離婚,讓你做見不得光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