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秒鍾時間,梁珵舟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一瞬間,他覺得路吟瘋了,竟然說出這麽離譜的話來。

望著眼前狂笑不止的男人,路吟微微蹙眉。

有這麽好笑嗎?

不過也是,別說梁珵舟,就連她自己都不信。

李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路吟。

她扯了一下路吟的手臂,滿臉擔憂,小聲說:“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在霖市,譚家是豪門望族,譚歸凜是譚家下一任繼承人。

拋開家世不說,單說譚歸凜。

那可是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憑借著敏銳的商業洞察力和果敢的決策手段,自己成立公司,擁有自己的商業帝國。

他的名字不僅代表著譚家的榮耀與威望,更是一種令同行敬畏的存在。

李麗疑惑不解,難不成上次的新聞是真的,不是緋聞?

路吟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的話聽起來多麽荒誕。

“我知道你們都不信,可這是事實。”路吟的聲音堅定而冷靜。

雖然跟譚歸凜是假的,但是能夠把梁珵舟這個麻煩解決,讓他不在糾纏自己也不錯。

梁珵舟的狂笑終於停止:“路吟,你就是要騙我,也編個像樣點的借口。”

“你知道譚歸凜是誰嗎?就敢自稱是他女朋友。”

從他的眼神中,路吟看到了荒謬。

他一定覺得自己瘋了,說出這麽荒謬絕倫的話。

路吟淡淡的樣子:“我沒有必要騙你。”

梁珵舟好不容易止住笑,又忍不住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嘲諷道:“路吟,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為了拒絕我,還真是什麽大言不慚的話都敢說。”

路吟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不信的話梁少可以去看看前幾天的新聞,是不是爆出譚歸凜有女朋友?”

雖然新聞很快被壓,不過以梁珵舟的能力想要查到輕而易舉。

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梁珵舟忽然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路吟不是那種會胡說八道的性格,她也沒有必要為了擺脫自己編這種不靠譜的謊言來。

當然,他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放她們兩個離開,本來他隻是想見路吟一麵。

對於她,他勢在必得。

等路吟跟李麗離開包房後,他第一時間撥打電話查證。

譚歸凜的父親剛剛去世不久,前幾天才下葬。

霖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參加葬禮。

梁父也去參加,所以他打電話跟自家老頭求證。

這幾天他到北城出差,剛剛回來,所以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最近確實有不少關於譚歸凜的傳聞,聽說他帶著女朋友去參加葬禮。

葬禮不容許媒體報道,所以沒有一張照片流出來。

梁珵舟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證實譚歸凜確實帶了女朋友出現,十分高調。

掛斷電話,他給朋友打電話。

因為朋友跟他父親一起去參加葬禮,想必他應該見過。

梁家跟譚家一直明爭暗鬥,雖然表麵和諧,實際上是敵對關係。

倘若路吟說的是真的,那麽事情就變得越發有趣了。

……

從包房裏麵出來,李麗追問路吟,關於她和譚歸凜的事情。

當初新聞爆出來李麗確實驚訝,畢竟路吟不可能有機會搭上高不可攀的譚歸凜。加上路吟否認,她就沒信。

路吟解釋:“我是騙梁珵舟的,不這樣他一直糾纏我。隻有找個比他更有勢力的人,才能讓他知難而退。所以譚歸凜是不二之選。”

“上次我去打工時,不是被記者拍到了,雖然是假的,但糊弄過去就行。你看,你都信了,何況梁珵舟呢?”

李麗信以為真,沒有多想。

畢竟,她確實不相信路吟能遙不可及的譚歸凜有關係。

她還要上班,路吟打車離開。

霧瀾公寓。

路吟洗完澡出來,準備找水喝,發現譚歸凜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她擦拭頭發的動作停下來,尷尬地站著不動:“譚先生,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沙發上的男人抬眸看向她。

她裹著一襲寬鬆的白色浴袍,微微潮濕的長發如海藻般散落在肩頭。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曲線優美。

浴袍的下節露出纖細而白皙的小腿。

“臨時有事。”譚歸凜惜字如金。

話落,他自然地收回視線。

路吟“哦”了一聲,轉身往房間裏麵走去。

原本以為就自己一個人,所以她才穿著浴袍就出來,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回來。

快速換好家居服,吹幹頭發,路吟再次回到客廳裏。

彼時的譚歸凜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他一身黑色黑褲,身形筆挺。

寬闊的肩膀將襯衫撐得恰到好處,衣擺隨意地塞在深色西褲裏,勾勒出緊實的腰線。左手慵懶地插在褲兜,微微彎曲的手臂凸顯出小臂的線條。

骨節分明的右手優雅地拿著手機舉在耳畔。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他側臉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梁線條硬朗,薄唇微微張合,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安靜的環境裏,格外的好聽。

“嗯,知道了。”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靜觀其變。”

似感覺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緩緩轉過身來。

隔著遠遠的距離,四目相望,路吟急忙收回視線,尷尬地轉身走了。

他氣場太強,一記眼神都會讓人望而生畏。

望著那抹纖細窈窕的身影,他深邃的眼眸一凜。

結束通話,譚歸凜抬步朝廚房走去。

開放式廚房,光線明亮。

路吟站在灶台前,水還沒有燒好,她轉身去看看冰箱裏有沒有食材。

回頭恰好看到譚歸凜站在門口那裏,正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路吟微愣,一時忘記反應。

“肚子餓了?”譚歸凜的淳厚的聲音響起來。

路吟點頭:“嗯,有點。”

“對了,我剛剛不是故意偷偷你講電話的。”

適才他望過來的眼神,冷冽又帶著危險性,她得解釋清楚。

譚歸凜睨著她,輕輕“嗯”一聲,閑庭信步地走來。

來到她麵前,他微微低頭:“幫我煮一份,我也餓了。”

他一靠近,屬於他的清越氣息撲麵而來。

清冽好聞。

“您沒有吃晚飯嗎?”路吟身子崩得有點緊。

老實說,他這種上位者給人的威嚴感很強,所以她有點慌。

譚歸凜看得出來她的緊張和局促:“吃了,不過這會又餓了。”

說完之後,他轉身出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譚歸凜應該不常住這裏,冰箱裏麵空空如也。她就找到雞蛋和麵條。

十多分鍾後,兩個人坐到餐廳裏麵吃麵。

知道他口味挑剔,路吟事先聲明:“食材有限,而且我煮的一般,您將就著吃。”

“嗯。”譚歸凜總是慢條斯理。

“明天我會讓人把生活用品補齊。”

低頭吃麵的路吟抬起頭來:“譚先生,您也要住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