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鴻磊之前隻是聽說路吟從小到大過得不好,但不知道竟然這麽苦。
確切的說,已經不能用苦字來形容。
好賭好色的養父,自私自利的瘋養母,還要照顧弟弟。
她那麽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卻撐起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每次聽到鄰居說到路吟吃的苦,遭的罪,白鴻磊感覺心如刀割。
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過著苦不堪言的日子,遭受非人待遇。而白荷和白俊成,不是白家的血脈,卻過著養尊處優,富足快樂的日子。
每每想起這些,他恨不得把何雯倩千刀萬剮,以此泄憤。
不過幸好,何雯倩終於遭到報應,聽說她被車子撞死,死的很慘。
據說那樣子慘不忍睹,麵目全非。
至於白荷,如今變成殘廢,母親死了,她一個人估計活不了多久。
這都是她們母女應得的報應。
白鴻磊跟她鞠躬,誠心誠意地道歉之後,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他沒有臉繼續麵對路吟。
後半生,他將會在自責愧疚中度過。
路吟望著那抹佝僂的背影,他步履蹣跚,略顯落寞。
說起來,他也挺可憐,挺無辜的。
被何雯倩騙得團團轉,玩弄於股掌之間。
白鴻磊從來沒有做過實質性傷害她的事情,這點路吟清楚。
不過,她從未想過要認他,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當初知道她是白家的孩子,他沒有選擇相認。
路吟也沒有怪過他。
就這樣吧,反正他們不過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回到畫廊,路吟並沒有因為白鴻磊的出現而影響心情。
她專心畫麵。
中午吃飯時,阿大和阿三一起過來。
畫廊的院子裏,已經擺放整齊飯菜。
他們兄弟得空就過來這邊,陪柔柔玩。
甚至比譚歸凜跑的還勤。
正準備吃飯,譚歸凜也來了。
韓煙恰好路過,來蹭飯。
吃飯時,小劉無意間提起談男朋友的事情。
正興致勃勃地講述她跟男朋友的趣事。
韓煙好奇地問:“你們哥兩為什麽不找女朋友,不談戀愛?”
他們這個年紀,是該談婚論嫁了。
對麵的阿大和阿三相視一眼,有些尷尬。
眼波流轉間,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阿大回答得很官方:“沒有遇到合適的。”
阿三則是低頭不語,轉而看去逗柔柔小朋友。
韓煙大大咧咧的,沒有注意到,轉而說:“我公司有好多女孩子,趕明兒,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阿大和阿三的人品,毋庸置疑。
至於條件,自然不用說。
聽說他們兄弟的年薪可是八位數。
阿大客氣疏離的回:“謝謝韓小姐,您有心了。”
旁邊的阿三沉默不語。
路吟敏感的覺察到他們兄弟兩情緒不對勁,轉而看向旁邊的譚歸凜。
四目交匯,男人心領神會,給了她一記眼神,路吟並沒有追問。
結束午飯,路吟送譚歸凜出門。
她好奇地問一句:“阿大和阿三怎麽了,感覺怪怪的?”
自從提到談女朋友的事情後,他們兩的情緒就開始不對勁。
倒不是她八卦,隻是關心一下。
他們對譚歸凜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對她和柔柔也像親人一樣。
家人之間,就應該互相關心。
譚歸凜嗓音清冷:“他們兩發過誓,如果不找出殺了阿二的凶手,就一輩子不結婚。”
聽到這話,路吟愣住。
她臉上寫滿震驚,不可思議的樣子:“所以他們有三兄弟,第二個沒了。”
這個消息足夠讓她大吃一驚。
“嗯!”
譚歸凜明顯的情緒低落,表情有些凝重起來。
路吟覺得,其中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沉吟片刻,路吟小心翼翼的問:“我能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這件事情,路吟也是今天才知道。
譚歸凜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拉著她坐到車裏。
這才開始講述。
八年前的一天,譚歸凜接到父親電話。讓他去給送一份文件。
因為文件很重要,而且要的急,必須譚歸凜親自去。
原本他都已經坐上車,可母親這時突然犯病。
他不得不下車,這時,阿二過來,說替他去送文件。
阿大他們的父親也是為譚家做事,忠心耿耿。
阿大、阿二和阿三,兄弟三人跟譚歸凜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
所以,譚歸凜對他們無比信任。
於是,把文件交給他。
那天,是一個終生難忘的日子。
阿二開著譚歸凜的車子,行至半路時,車子突然爆炸,火光衝天。
等救援隊趕到現場,車子和人一樣,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隻剩下扭曲變形的車身框架,以及焦黑的屍體。
阿二當場去世,屍體被燒焦,慘不忍睹。
後來警方進行調查,可對方做得天衣無縫,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起案件依舊沒有突破性進展,成了一起未破解的案子。
這是一樁謀殺案,目標是譚歸凜,而阿二卻陰差陽錯的替他死了。
雖然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但譚歸凜和阿大他們一直從未放棄過尋找凶手。
然而,無論他們怎麽查,就是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毫無進展。
現如今,那名凶手依舊逍遙法外。
這起案件變成了一樁懸案。
阿大和阿三曾經立下誓言,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找出害死阿二的凶手,否則就終身不娶。
聽完之後,路吟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一陣後怕。
哪怕這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還是會心有餘悸。
如果,當時譚歸凜沒有下車,死的人就是他。
路吟聲音有些不自然:“那個凶手一直沒有找到嗎?”
警察沒有找到線索,包括譚歸凜他們也一直都在查,可一無所獲。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清冷:“沒有。”
他們從未放棄查找,可對方做得幹淨利落,根本查不到。
不得不說,對方很專業。
莫名的,路吟忽然有些慌:“你說那個凶手會不會還活著,說不定躲在暗處,準備伺機而動。”
思至此,路吟頓感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哪怕此刻他們兩個坐在車裏,開著空調,可她依舊有種如墜冰河裏的感覺。
寒氣涔涔的!
譚家這麽有實力,加上警察,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出凶手,可見對方有多麽恐怖。
譚歸凜看出來她在擔憂和害怕,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別怕,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謀殺事件一出,譚父便把譚歸凜送出國。
明裏暗裏,派了很多高手保護他的安全。
所以,從那之後,譚歸凜並沒有再遇到危險。
一直到譚父因病突然去世,他回國繼承家業,危險也隨之而來。
路吟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心中忐忑不安。
思忖片刻後,她說:“會不會是你二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