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路吟,沈靜姝第一反應是讓她趕快離開,畢竟這裏太危險。

還有就是,不知道寶寶怎麽樣?是不是哭了?她很擔心。

原本隻是來拿個體檢報告,就沒有讓保鏢跟著,想不到竟遇到這種事。

真是流年不利。

路吟急忙出言安撫她:“您別擔心,寶寶我已經安排保鏢保護著。她很安全。”

聽聞此言,沈靜姝終於放心下來,立刻催促她:“你趕快離開這裏,去攔住歸凜,不要讓他過來,蘇琴的目標是他。”

心急如焚的她現在顧不得其他,一心隻想保證他們的安全。

蘇琴被她的話給激怒,用力收緊手臂,鋒利的刀子抵到沈靜姝的脖子上。

一瞬間,便又劃出另一道口子。

鮮紅的血液溢出來,刺痛感襲來,沈靜姝急忙用手使勁抵著她的手臂,刀子被迫拉開一點距離。

此刻她顧不得疼痛,隻能死死抓住蘇琴的手臂,不然刀子靠近。

蘇琴口吻冷冰冰的威脅:“不想她死,就讓譚歸凜趕快過來,否則,我立馬殺了她。”

這話,是衝著路吟說的。

不等路吟說話,沈靜姝搶先一步,咬牙切齒地回:“蘇琴,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兒子。”

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令蘇琴覺得不可思議。

同為母親,蘇琴能理解沈靜姝的所作所為。

任何一個媽媽都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豁出去性命。

可這樣一來,她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沈靜姝破罐子破摔的架勢:“蘇琴,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實說了。溫妤她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還想嫁入譚家。幸虧我兒子沒有娶她,若是真娶她,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還有溫父,他就是一個老奸巨猾,野心勃勃的老狐狸。一心隻想把女兒嫁入譚家,不過是為了吞並我們譚家。”

“沈靜姝,你給我閉嘴。”蘇琴聽不下去了,出言阻止。

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沈靜姝已經豁出去了:“還有你,你也不是好東西。是非不分,明明就是你老公和女兒自己做錯事,犯法了,還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你們不愧是一家人,一丘之貉。”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沈靜姝已經不管不顧,一味地輸出,說個痛快。

“……”蘇琴無力反駁。

畢竟,她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發泄出來後,沈靜姝覺得痛快淋漓。

大概是因為不懼死亡了,之前的緊張害怕的情緒全部煙消雲散,更多的是決然。

沈靜姝繼續喋喋不休,數落著溫家人,而蘇琴則是開始反駁。

兩個人你來我往,爭論不休。

旁邊的警察和醫護人員人不敢動,生怕惹怒蘇琴。

氣氛一度很焦灼。

路吟心急如焚,但隻能強裝鎮定:“蘇琴,你別傷害她,有什麽要求隻管提?”

眼下隻能試圖跟她談判,看看有沒有機會救人。

同時她在拖延時間,等譚歸凜來。

再則,來之前,她聽到警察說,已經安排好狙擊手,萬不得已時,警察會為了保證人質的安全而動手。

對麵的蘇琴抬眸,惡狠狠地盯著她:“路吟,打電話給譚歸凜,讓他馬上過來,否則,我殺了他媽。”

“好,我答應你。”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路吟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見她掏出手機來,沈靜姝大喊:“路吟,不要打電話,不能讓他來。”

急得不行的沈靜姝聲嘶力竭的喊,嗓音帶著沙啞和哭腔。

見她如此,路吟迫不及待地開口:“您不要擔心,歸凜他有辦法處理。您要相信他。”

現在這種情況,首先是穩住蘇琴,保證沈靜姝的生命安全。

等譚歸凜一到,他一個身手不凡的男人還製服不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嗎?

何況,譚歸凜一定會有萬全之策,這點,她堅信不疑。

沈靜姝急得哭了起來,但也無可奈何,眼睜睜看著路吟打電話。

打電話的同時,路吟慢慢地靠近,按下免提:“你聽著,我沒有騙你,譚歸凜已經趕過來,馬上到了。”

說完之後,她又不動聲色地向前移動。

“譚歸凜,你到哪裏了?”

“我還有兩分鍾就到醫院。”

手機傳來男人平穩磁性的嗓音:“吟吟你現在……”

路吟快速將手機掛斷,對著蘇琴道:“你聽見了吧,他已經到醫院附近,馬上就到了。”

手機開著免提,雖然不夠清晰,但確確實實是譚歸凜的嗓音。

蘇琴聽得真切,確定人來了,手裏的力道終於鬆了一些。心裏開始期待。

在譚歸凜來之前,必須保證沈靜姝的安全。

畢竟,她可是自己的護身符,沈靜姝若是有個好歹,就沒法威脅了。

天台上,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大聲說話。

現場安靜得出奇,隻有風聲和呼吸聲起此彼伏。

“你們要不要過來一點,那個位置很危險。”路吟試圖緩和氣氛。

說話時,又不著痕跡地悄悄邁了兩步。

蘇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狀態,無暇他顧,沒有注意到路吟的動作。

她冷聲開口:“少廢話!再多說一個字,我殺了她。”

沈靜姝不敢動,臉色蒼白,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脖子處滲出的血液已經把衣服浸濕。

“好,我不說話了。”路吟雙手舉起來,聽話的樣子。

蘇琴目光緊緊盯著天台門口的方向,未曾移開。

滿心期待著譚歸凜的出現。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現場的氣氛好似凝固了一般。

路吟抬眸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想伺機而動。

可她這個位置很明顯,不適合行動。

就在她剛剛準備收回視線時,注意到角落裏突然出現的女人。

四目相望,路吟微怔。

躲在暗處的宋輕語對她比了一個噤聲手勢,路吟立刻明白過來。

隻見她朝著路吟用手筆畫幾下,路吟眼睛亮了,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某種默契已經悄然達成。

宋輕語所處的位置正好是蘇琴的視線盲區,何況她現在集中注意力到人多的這邊,根本無暇顧及另一邊。

路吟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投向蘇琴和沈靜姝。

彼時的她們已經大汗淋漓,神色難看。

現在正直午後,陽光非常強烈。

“你們要不要喝點水?”路吟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擔心蘇琴多想,她保持冷靜,平穩道:“我沒有別的意思,現在天氣炎熱,別中暑了。”

雖然她在跟蘇琴說話,可餘光卻緊緊跟著後麵的宋輕語。

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彼時的宋輕語貓著腰,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靠近。

因為緊張的緣故,她連呼吸都不敢,整個人神經緊繃。

一旦被發現,計劃就會前功盡棄,而且還會激怒那個女人,大意不得。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她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