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驚訝過後,譚景逸艱難開口:“怎麽是你!”
男人並未回答,轉而說:“我送你去醫院。”
已經坐起來譚景逸呼吸略顯急促,不解的問:“你……為……為什麽……要……救我……”
西裝革履的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你猜?”
……
兩天後,譚歸凜的車子停在郊區的一棟別墅門口。
這個地段離城區較為偏遠。
彼時已經深夜十分,周圍安靜如斯。
譚歸凜的目光投向別墅,一直未曾離開。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歐式風格。
雖然他麵色無異,可眼底暈著涼意。
大約半個小時後,別墅大門打開。
一個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男人似有感應,將目光投過來,恰好與譚歸凜的視線在空氣中相互碰撞。
夜色如墨,昏黃的燈光下,譚歸凜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明顯一怔。
不多時,男人朝他走來。
不遠不近的距離,男人走的極慢,似在磨蹭。
譚歸凜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森冷。
待男人走近,對方立刻開口:“歸凜,這麽巧,我有個親戚住這裏,所以過來看看。”
因為心虛的緣故,對方的嗓音帶著一絲顫音,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他的眼睛。
見譚歸凜不言語,秦則禮又問:“你怎麽在這裏?”
譚歸凜眼神都沒有給他,言簡意賅:“上車。”
語罷,按下車窗。
車窗緩緩上升,秦則禮望著譚歸凜棱角分明的側臉,頓感毛骨悚然。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富人區。
這裏,是譚婉清和秦則禮的家。
這套婚房,價值上億。
是譚歸凜送給姐姐的新婚禮物。
當初譚婉清和秦則禮結婚,家裏父母反對,包括譚歸凜。
可譚婉清鬼迷心竅,執意要嫁給家庭差距大,一無所有的秦則禮。
譚歸凜心疼姐姐,把自己名下的房子送給姐姐作為婚房。
時移世易,他覺得自己當初幫助姐姐嫁給秦則禮的決定,是錯誤的。
明亮華麗的客廳裏,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譚歸凜坐到沙發上,雙腿交疊。
而秦則禮站在對麵,不敢落座。
麵色雖無異,可心中忐忑不安。
他沒有想到,譚歸凜會出現那間別墅門口。
譚歸凜的出現也就意味著,自己的秘密已經被發現。
對麵的譚歸凜氣勢逼人,哪怕他什麽也沒有做,隻是坐在那裏,就給人一種濃濃的壓迫感及威嚴感。
見他一語不發,局促不安的樣子,譚歸凜淡漠吐出幾個字:“說說吧!”
沒有情緒的幾個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強勢。
秦則禮心下一驚,神色慌張。
快速整理情緒,他說:“歸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都是誤會。其實……”
“我不是要聽你狡辯。”譚歸凜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
對麵的秦則禮頓時一僵,瞬間手足無措起來。
之前他不是沒有預設過,譚歸凜知道該怎麽做?
如今真的麵臨這種情況,他依舊無法從容應對。
譚歸凜放下腿,扯了一下領帶,解開一顆扣子:“你準備怎麽辦?”
此言一出,秦則禮先怔住,隨即說:“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譚歸凜語氣不耐煩:“我要聽方案,不是空口無憑的白話。”
望著眼前氣勢逼人的男人,秦則禮不自覺的感覺呼吸困難。
那種氣場和咄咄逼人的樣子,總是讓人望而生畏。
秦則禮抬步走過去,到距離幾步之外的地方站定。
“歸凜,這件事不能讓你姐知道。”
一旦譚婉清知道,他不敢想後果。
譚歸凜嘲諷道:“現在知道怕了,當初背叛我姐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對於秦則禮,譚歸凜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
在他眼裏,秦則禮一直都是一個溫潤爾雅的好男人形象。
對姐姐愛護有加,對女兒極為寵溺。
無論在家還是公司,對誰都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因此所有人對他印象極好。
或許,他隻是太會偽裝。
秦則禮神色慌張:“我會跟那個女人斷幹淨,把一切處理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姐。”
譚歸凜冷聲反駁:“你已經傷害了。”
男人終究還是一個德行。
“……”秦則禮無言以對。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溫怒:“從你背叛家庭開始,傷害已經形成。”
如果姐姐知道,自己當初不顧一切嫁的好男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她情何以堪。
秦則禮舉手發誓:“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夠處理好的。求你不要告訴她,否則她會受不了的。”
“你也知道,你姐姐她的個性脾氣,我實在擔心。”
譚歸凜語氣極冷:“你現在一副擔心、關心她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我姐在國外帶雲朵讀書,而你卻在國內出軌別人,而且還有了私生子!”
說到這裏,譚歸凜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心中的怒火已經呼之欲出。
譚歸凜咬牙切齒的說道:“秦則禮,你就是一個混蛋。”
麵對他的責罵,秦則禮啞口無言。
自知理虧,他低著頭,不敢還嘴。
頓了一下,譚歸凜站起身來,語氣冷然:“我給你時間自己處理,一個星期後,若是你不能妥善處理好,我不介意親自動手。”
繼續放任其發展下去,傷害隻會更大。
“好。”秦則禮迫不及待的表態:“你放心,我會把事情解決好的。”
譚歸凜抬步離開,一刻也不想多待。不想看到秦則禮那虛偽的臉。
剛剛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越想越氣,他總得發泄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秦則禮走過去,身側的手已經緊握成拳。
看到去而複返的男人,秦則禮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記重拳落到臉上。
“砰”的一聲,猝不及防的秦則禮被打得暈頭轉向。
腦袋一片嗡嗡作響,口腔裏瞬間被一股鐵鏽味包裹。
譚歸凜目光冷然的看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這一拳,是替姐姐打的。
回到蘭庭苑,已經深更半夜。
在客廳裏看到那抹身影,譚歸凜下意識蹙眸。
聽到腳步聲,路吟立刻回頭。
四目相對,她起身走過去。
譚歸凜手裏提著外套,領帶歪歪斜斜的掛在脖子上。
“你怎麽還不睡?”
現在已經淩晨三點。
路吟站到他麵前,俏皮的眨眼睛:“譚先生不在,睡不著。”
望著眼前嬌俏可愛的小姑娘,他原本陰鬱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勾唇角笑:“你是不是習慣了“吃飯”才睡得著。”
麵對他的調侃,路吟臉頰發燙:“我說正經的。你別想歪了。是因為沒有你抱著我睡覺,不習慣。”
其實,她是擔心他,睡不著。
話落,她拉著他的手,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