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景逸與溫妤的婚禮即將在下個月舉行。
沈靜姝作為長輩,幫忙籌備婚禮。
路吟沒有想到,兩個人都已經出軌,婚禮照舊。
這種利益分明的婚姻,在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今天是兩家長輩見麵的日子。
雲水澗。
明亮華麗的客廳裏,譚、溫兩家人齊聚一堂,就婚禮之事進行一番討論。
兩家都是霖市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婚禮自然要風光大辦。
溫父自從競標贏了之後,春風得意,笑的合不攏嘴。
整個談論婚事的過程中,譚歸凜主打一個不參與。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對方提出任何的要求,沈靜姝一一答應。
吃飯時,譚歸凜很忙,一邊忙著喂女兒飯,一邊忙著幫老婆剝蝦。
溫妤望著眼前溫柔體貼的男人,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所覆蓋。
原本以為今天的見麵會讓他多少有點心裏不痛快,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譚歸凜儼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望著他細心體貼的樣子,她的眼裏滿是怨毒。
整個飯局到結束,他都沒有說什麽話。
晚餐之後,溫父提議跟譚歸凜下棋。
譚歸凜爽快答應下來。
溫父和譚歸凜麵對麵坐著,棋盤上黑白子交錯。
旁邊的紫砂壺裏,正咕嘟冒著熱氣,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
溫父執黑,落下一子,笑道:“歸凜,你下棋的布局跟你父親如出一轍。”
說話時,他的目光卻在對方臉上遊移,透過他,仿佛看到他父親的影子。
相交於譚歸凜的父親,如今的譚歸凜比他父親更加雷厲風行。
不過,終究還是嫩了一些。
譚歸凜執白子,指尖在棋盤上方懸了片刻,才輕輕落下:“畢竟我是他的兒子。”
他的聲音很淡,神色自若。
溫父拿起黑子,落在棋盤上:“歸凜,咱們兩家相識幾十年,有些話我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溫叔請說。”譚歸凜拿著棋子,思忖片刻,將其落下。
溫父看著他的棋子落下,神色不明。
收回視線,投到對麵沉穩內斂的男人身上。
眼前的男人,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的優秀以及才能可以說是出類拔萃。
對於譚歸凜,他非常欣賞。
譚歸凜一直都是他的女婿的不二人選,可惜事與願違。
如今時過境遷,他娶了別人,而女兒卻嫁給那個蠢貨譚景逸。
一個草包如何跟譚歸凜相提並論。
溫父滿是慈愛:“競標的事,希望你不要心有芥蒂,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譚歸凜嗓音平穩:“溫叔這話就見外了。”
他捏起黑子,細細摩挲著,棋子落下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您和父親當年教過我,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商場就是戰場,勝敗乃兵家常事,我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失敗。”
他慢條斯理的說著,不變的從容淡定。
溫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就欣賞你這點,你是天生的領導者。”
這句話不知幾分真假。
譚歸凜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說道:“多謝溫叔誇獎。”
眼前男人究竟是什麽人,他心知肚明。
老奸巨猾的狐狸。
溫父放下茶杯,略帶遺憾的樣子:“歸凜,其實我一直希望你能做我的女婿。隻可惜……”
他滿是惋惜。
原本以為,譚歸凜會跟女兒順利結婚,可婚禮當天,卻被他擺了一道。
新娘臨時換成了路吟,想起這件事,他氣不打一處來。
譚歸凜不變的從容,模棱兩可的說:“婚姻這事,天注定的,強求不來。”
末了,他補一句:“溫叔不必介懷,等溫妤跟我大哥結婚,她就是我大嫂,兜兜轉轉,我們終究還是一家人。”
對麵的溫父麵色有些尷尬,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但稍縱即逝。
“哈哈,也是,轉了一圈後,阿妤還是你們譚家的兒媳婦。”
盡管他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可又無可奈何。
他拗不過自己的女兒。
不過,等溫妤成功嫁入譚家,總歸是達到目的。
……
雲水澗主樓,譚景逸站在樓梯口,被人擋住去路:“你真的打算跟溫妤結婚了?”
一想到他即將結婚,女人就氣得不行。
譚景逸漫不經心的回:“不然呢?娶你!”
望著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女人麵色難看。
雖然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是玩玩,可她非常不甘心。
深吸一口氣,劉丹鼓足勇氣說:“譚景逸,我懷孕了。”
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她並沒有隱瞞。
譚景逸不以為意的笑:“不可能。”
每一次,他要麽做措施,要麽就是看著她吃事後藥。
劉丹口吻略微有些嚴肅:“我沒有開玩笑,這是檢測報告。”
她拿出一份報告遞過去。
此言一出,譚景逸瞬間緊張起來。
他一把將報告搶過去,打開看,麵色瞬間凝重起來。
“不可能,是不是你跟別人搞懷孕了,反而來找我做接盤俠。”譚景逸手裏捏著報告,咬牙切齒的樣子。
婚禮將至,容不得出現半點紕漏。
劉丹聽到這話,氣得臉色蒼白,她不可思議的說:“譚景逸,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隻有你一個男人,你怎麽能這樣說?”
因為生氣,她渾身都在發抖。
畢竟,眼前的男人可是她唯一的男人。
譚景逸望著劉丹,她看起來不像說謊。
心裏不免咯噔一下。
該死!
“丹丹,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不要生氣。”
譚景逸露出笑容,開始哄她:“我剛剛口不擇言,你不別介意啊!”
說完之後,他上前兩步,將她摟入懷裏安撫。
女人被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
“那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譚景逸伸手輕輕地揉揉她的腦袋:“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不可能讓孩子生下來。”
劉丹寫滿驚訝:“你要打掉孩子。”
譚景逸柔聲解釋:“丹丹,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等我當上一家之主,到時候再說吧。”
劉丹不想放棄:“能不能留下孩子,我不告訴任何人。偷偷生下來。”
畢竟,這是她的親生骨肉,真的舍不得。
譚景逸麵色瞬間冷沉下來,口吻不好:“不可能,你以為瞞得住嗎?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必須聽我的。”
見男人態度如此堅決,劉丹的心,瞬間涼了一截。
劉丹滿是失望:“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跟我結婚,隻想你的計劃對不對?”
譚景逸失去耐心,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妄圖利用懷孕就想拿捏我,這件事若是被別人知道,你知道後果。”
劉丹望著眼前冷漠無情的男人,有些害怕:“既然如此,那我去找譚先生給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