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吟再次回到宴會廳裏,一眼就看到譚歸凜。
人群中,他氣宇軒昂儀表堂堂,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而他的旁邊,站著溫妤。
她一身高定禮服,美麗動人,氣質優雅。
想起剛剛她偷聽到的那些話,路吟非常讚同。
譚歸凜和溫妤確實是男才女貌,非常般配。
看著他們談笑風生,路吟知趣地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吃東西。
剛剛吃到一半,路吟忽然瞥見不遠處有個女人鬼鬼祟祟的樣子。
定睛一看,隻見女人抬眸四處張望。
路吟急忙低頭,假裝自己在認真的吃東西。
那個女的確認沒有人看她後,背過身去了。
角度原因,路吟看不清楚她在做什麽。
隻見她往手提包裏麵拿了什麽東西出來。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服務員。
之後,那個女的把一杯酒遞給服務員,並且在交代什麽。
起初,路吟並沒有在意,直到看見那個服務員端著酒往譚歸凜那邊走過去。
而譚歸凜已經拿起酒杯。
轟的一下,路吟意識到了什麽。
來不及思考,她起身快步朝著譚歸凜的方向跑去。
她穿梭在人群之中,腳步飛快。
眼看著譚歸凜就要舉起酒杯喝,顧不得其他,她忽然大聲喊了一聲:“譚歸凜。”
突兀的聲音響起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到她身上。
譚歸凜舉著酒杯,神色自若,深不見底的黑眸投向那抹纖細的身影。
路吟身著一襲潔白的裙子,她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發絲在風中飛揚。
看樣子很著急,她奔跑著,向著他的方向飛奔而來。
等路吟來到譚歸凜身邊,她已經氣喘籲籲。
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譚歸凜伸手另一隻手扶著她:“怎麽了?”
眼前的女人因為跑得急胸口劇烈起伏不定,她在緩呼吸。
周圍的幾個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目光裏麵含著審視,鄙夷,嘲諷。
畢竟,她在這樣的場合公然大聲喧嘩,不顧形象,實在不適合。
路吟已經緩好呼吸,抬眸看向眼前男人。
張了張嘴,再看看周圍的人,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下去。
轉成一句:“沒事,我有點口渴。”
話落,她自然地從他手裏拿過杯子。
旁邊的幾個人用別有深意的眼神望著她,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路吟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剛剛自己看到的事情,畢竟她隻是懷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可現在,所有人都看著她,如果她不喝又說不過去。
糾結猶豫之間,她一咬牙一跺腳,把心一橫,當著眾人的麵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然後自然地把杯子遞過去給他。
譚歸凜黑眸暗了幾分,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轉而對她說:“知道的你是口渴,不知道還以為天塌下來了。”
雖然是淡淡的語氣,卻帶著一絲寵溺意味在裏頭。
路吟這分鍾可沒有心思跟他開玩笑,畢竟十萬火急。
“我有點餓,你帶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輕輕晃著他的手,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那軟糯的語氣,配上拉著他的小動作,撒嬌的模樣活脫脫就是熱戀中的情侶,讓旁邊的人看不出來表演痕跡。
譚歸凜帶著她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離開。
等來到安靜無人的角落裏,路吟急忙蹲到地上試著幹嘔幾下。
想要把酒給吐出來。可是嘔了幾下都吐不出來。
譚歸凜見狀,闊步走到她身邊蹲下,拉她拉起頭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怎麽了?不舒服?”
路吟轉頭,麵色蒼白,表情複雜。
“譚歸凜,你得救我,不然我可能要掛了。”
剛剛一時情急,她沒有思考太多,現在卻害怕起來。
萬一酒裏麵有什麽毒藥,說不定她小命不保。
譚歸凜眸子一凜,問:“怎麽回事?”
聽完她的話,男人麵色一僵,臉色肉眼可見的冷沉下來。
他離開掏出手機打電話,然後起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離開。
溫妤趕過來時,看到譚歸凜抱著路吟要走。
“阿凜,路小姐怎麽了?”
譚歸凜麵色淡然,淡淡回:“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休息。”
溫妤的目光盯著他懷裏的女人,溫柔開口:“樓上有休息室,帶她去上麵吧。”
“不了,你們玩,我帶她回去。”譚歸凜緊了緊手臂。
直接越過她離開。
溫妤望著譚歸凜挺括的背影,一時忘記反應。
以前,他的焦點都在自己身上,現在卻轉移了。
她的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不是很失落?”
一道男人的嗓音飄過來,溫妤抬眸看向聲源處。
西裝革履的男人朝她款款走來,站在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
見她不言語,男人卻並未打算就此罷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繼續奚落道:“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別的女人搶走,溫大小姐感覺如何呀?”那話語如同一把利刃,直往人心上戳。
溫妤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那張好看的臉上仿佛戴著一層麵具,沒有絲毫情緒變化,可若是仔細瞧去,便能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譚景逸,你還敢回來。”
溫妤微微抬眸,眼中的複雜被冷漠取代。
譚景逸一怔,隨即發出一陣大笑:“我為何不敢。”
他上前一步,試圖拉近距離。
溫妤本能反應往後退,她的動作反應讓譚景逸眉頭微皺。
不想跟他說話的溫妤轉身就走,留下譚景逸獨自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
車子四平八穩的行駛在馬路上,路吟靠在太歸凜肩膀上。
她頭有些暈,渾身無力,很困,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譚歸凜摟著她,一語不發,表情冷峻。
“譚先生,我要是死了的話,你不能賴賬,該給的錢還是要給。”
譚歸凜勾唇角笑:“都這會兒了還在惦記著錢。”
果然是財迷。
“這是我應得的。”路吟軟綿綿地說話。
譚歸凜問:“人都死了,要錢做什麽?”
路吟艱難的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語氣微弱:“不管,反正你不能耍賴,可以給我家人。”
這可是她用命換來的錢。
譚歸凜繼續逗她:“你好好活著,不然我一分錢不給。”
聞言,路吟氣得想要爬起來理論,可是身子軟弱無力,動不了。
“你要是不給,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威脅的口氣,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譚歸凜低頭看著眼前虛弱不堪的女人,覺得好氣又好笑。更多的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