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那對母女會胡說八道,抑或者發瘋,會嚇到寶寶,路吟抱著孩子快步往另一邊離開。
亦不想跟她們有一絲一毫的的牽扯。
沈靜姝對保鏢下命令:“去保護太太和小姐。”
保鏢領命,立刻跟上去。
白荷的目光死死追隨路吟離去的身影,久久不願意收回。
想要追上去罵,以此泄憤,可人已經走遠。
如今的路吟風生水起,很幸福。而自己變成殘廢,破敗不堪。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恨,徹骨的恨意裹挾而來。
沈靜姝冷聲出言:“你們兩最好安分守己,不要異想天開地想要傷害她們,否則,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看這對母女的樣子,顯然還是心有不甘,不打算放棄傷害路吟。
何雯倩收回視線,望著眼前優雅貴氣的女人,怔愣片刻,她反擊道:“譚夫人,就你也配警告我們。說起傷害路吟,你自己最沒資格。”
真是時移世易,想不到沈靜姝竟然會維護路吟。
“……”沈靜姝噎住。
快速整理情緒,她才悠悠道:“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要知悔改。”
及時醒悟,為時不晚。
何雯倩麵色一僵,這是在旁敲側擊地罵她不知悔改嗎?
“我們家如今淪落到這番田地,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如今白家敗落,死的死,傷的傷,坐牢的坐牢。
好好的一個家,徹底毀了。
現在的何雯倩和白荷過著窮困潦倒,饑不飽腹的日子。
沈靜姝冷嗤一句:“這是你們自作自受,不要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
怪會倒打一耙的。
何雯倩怒目而視:“你們不要得意,我等著看你們遭報應。”
大約是沒有想到何雯倩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沈靜姝有些許驚訝。
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沈靜姝懶得繼續廢話:“你們真是無可救藥。”
說完之後,她抬步離開。
多說無益,她們永遠不會醒悟,永遠覺得自己是對的。
……
來到病房裏,何雯倩將白荷從輪椅上抱到**坐好。
本來她就身體虛弱,加上白荷身體不方便的緣故,簡單的上床,於她們而言,十分艱難。
費了好大勁,才把白荷抱到**。
母女兩已經氣喘籲籲。
身體的疼痛感讓白荷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她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截肢的並發症,殘端局部疼痛以及幻肢痛,每天都在折磨著她。
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令她冷汗直冒,疼得眼淚掉下來。
“媽……好疼啊!”她皺著眉,哭喊道:“啊!好疼,疼死我了!!!”
撕心裂肺的痛感讓她覺得自己生不如死。
何雯倩急忙坐到床邊,望著眼前疼得死去活來的女兒,心中猶如淩遲一般。
每次看到她痛苦不堪的樣子,何雯倩恨不得疼的是自己。
“小荷,媽在。”
她心急如焚,卻又做不了什麽。
隻能將女兒摟著懷裏。
劇烈的痛感鋪天蓋地地襲來,白荷疼得哇哇大叫:“好疼啊!媽!”
“媽,你去找醫生,救救……救救我……快點!”
“好,好,我這就去找醫生。”何雯倩鬆開她,著急忙慌地跑出去。
邊跑邊喊:“醫生,快來救救我的女兒。”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白荷昏死過去。
最後,醫生給她做了急救措施,幫她打了止疼針。
望著**被疼痛折磨得不像人樣的女兒,何雯倩心裏既心疼又難受。
醫生提醒她,該交醫療費了,再不交錢,將會停止治療。
何雯倩答應會馬上交。
可她身上,如今連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吃飯都成問題,哪裏來的錢交。
白鴻磊那個王八蛋,一直玩失蹤,人也找到。
白家的所有房子和財產都被拿去抵債,而她的私房錢,為了救白荷,已經用得差不多。
現在,她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
今天偶然遇到路吟,原本打算跟她求饒,讓她施舍點錢給,可想不到,她如此絕情,話都不讓說。
她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已經焦頭爛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夜未眠,隔天早上,她撥打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她迫不及待地開口:“我答應你的提議,同意跟你合作了。”
……
自從寶寶接回來,韓煙三天兩頭往蘭庭苑跑。
路放也是,得空就回來看寶寶。
今天同樣如此。
隻要他們一起來,就會出現“搶寶寶”的場麵。
韓煙不滿地抱怨一句:“弟弟,你已經抱了寶寶快十分鍾了,現在輪到我了吧!”
路放抱著柔柔:“哪有,我明明計算著時間的,是你自己賴皮。時間不到就來催我。”
韓煙矢口否認:“我沒有,應該是你的表不對。我是你姐,聽話,讓我給我抱。”
路放據理力爭:“不行,少一分鍾都不可以,不要拿姐姐的身份壓我,我不吃這套。”
望著他們這種“幼稚”的行為,路吟在旁邊無奈一笑。
已經習以為常。
今天,是因為阿三被譚歸凜叫出去辦事,不然,就是三個人爭著搶著抱孩子。
韓煙搶不過,開始過來撒嬌:“吟吟,你看弟弟他,太不懂事了,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路吟忍俊不禁:“你們兩個不用上班嗎?天天往這裏跑。”
“上班哪有逗寶寶好玩。”韓煙手裏拿著一個芭比娃娃,對著不遠處的柔柔笑:“是吧,寶寶!”
路吟歎笑:“你公司那麽多人,不打算管了嗎?”
韓煙頭也不回:“他們會自己看著辦的。”
……
吃過午飯,路放抱著柔柔出去外麵的花園玩。
路吟這才問:“煙煙,你跟我哥真的分了!”
聽到這個消息,當時她有點意外,但又覺得情理之中。
畢竟,差距太大了。
韓煙勾唇角笑:“當然是真的,這還有假?”
分手是路鳴提的,她挽留過,努力過。
可他心意已決,既然如此,她幹脆利落地離開。
路吟不免擔憂:“你還好嗎?”
之前,她還一副非他不可的態度呢?
韓煙知道她在擔心自己,給她一抹寬慰的笑容。
“不要擔心,我很好。你看我像不好的樣子嗎?”
末了,她補一句:“我就是這樣,愛的時候用力愛,分開了就徹徹底底結束。”
拖泥帶水不是她的風格。
她一向很灑脫。
路吟又說:“你沒事就好,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感情的事,旁觀者說不來。但她真心希望煙煙幸福。
韓煙挑眉:“當然會。”
靜默幾秒鍾後,韓煙突然感慨起來:“吟吟,說真的,我還挺羨慕你的。”
路吟不明所以的樣子:“我有什麽好羨慕的。”
韓煙繼而說:“羨慕你跟歸凜的感情唄。歸凜他那麽愛你。你們又那麽相愛,有情人終成眷屬。”
能被一個男人好好愛著,怎麽會不值得羨慕。
路吟微愣片刻,轉而說:“我還羨慕你從小到大都被家人愛著呢?”
韓煙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