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遊輪駛入公海海域。

夜晚的海上,深邃而神秘。

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打破了黑暗靜逸的夜。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由遠及近。

最後,抵達遊輪上空,緩緩下降。

遊輪頂層停機坪的指示燈閃爍著,指引著飛機降落。

隨著飛機逐漸靠近,巨大的風聲、螺旋槳聲混合在一起。

直升機穩穩降落,不多時,艙門打開,緊接著,身著黑色衣服的幾個男人走下飛機。

中間一個高挑的男人被手下一左一右控製住,頭被套上黑色頭套,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早已等候多時的阿三身姿挺拔,目光森冷,身後是身著統一服飾的保鏢。

兩夥人見麵,並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眼波流轉間,某種默契已經達成。

將戴頭套的男人交給阿三,那群人便退下。

兩個保鏢押著頭套男離開。

套房裏,譚歸凜一襲黑衣黑褲,身姿挺拔地立在窗口,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眸色深沉。

房間門敲響,得到許可之後,阿三先一步推門進來。

來到裏麵,他微微欠身:“先生,人到了。”

譚歸凜聞言,並未轉身,淡淡道:“嗯,帶進來。”

等阿三把人帶進來時,譚歸凜已經坐到沙發上。

頭套男被帶到屋裏,被人將他強行按到地上跪著。

剛剛開始,他還寧死不從,可被保鏢三兩下教訓之後,吃了點苦頭,也就聽話。

譚歸凜望著跪在地上的男人,輕輕抬手示意。

接收到指令的阿三一把將男人的頭套拿開。

男人頭發淩亂,略顯狼狽,嘴巴被黑色膠帶封住。

由於長時間處於黑暗之中,突如起來的光亮十分刺目,令他下意識閉眼,不敢睜開。

過了許久,他逐漸適應光亮,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眯縫著眼睛,一點點睜大雙眼。

入目便是一個男人身姿筆挺地坐在沙發上。

明亮的燈光傾瀉而下,勾勒出他冷峻的麵容。

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誰,頓感五雷轟頂。

梁珵舟瞪大眼睛,滿是震驚與錯愕。

他眨著眼睛,不斷地求證確認,自己是否看錯。

對麵的男人,確實是譚歸凜沒錯。

隻見他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衣服,神秘低調卻盡顯矜貴。

男人的目光隨意地落到他身上,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

房間內溫度適宜,可梁珵舟卻有種墜入冰窟的感覺。

譚歸凜出現在這裏,隻有一種可能。

原本他在回國的遊輪上,可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

其中緣由,不言而喻。

譚歸凜見他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眸子一凜。

梁珵舟震驚不已,掙紮著要起身,可被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死死按住。

動彈不得的他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來。

譚歸凜眼神示意阿三,阿三立刻走到梁珵舟麵前,俯身將他嘴上的膠布撕下來。

十分粗暴的動作,疼得梁珵舟直皺眉頭。

他怒目而視著眼前的阿三,爆粗口:“你媽的,不會溫柔一點,疼死你爺爺了。”

“啪!”

“啊!”

伴隨著他的話落,迎接他的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

阿三的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梁珵舟被打得歪到一邊,腦袋一片嗡鳴聲。

嘴角溢出鮮血來。

阿三目光冷冽,一字一頓地說:“你他媽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緩過來的梁珵舟抬頭與他對視,視線在觸及他那雙要殺人的眼睛時,硬生生把話憋回去。

他親自體驗過男人手段有多狠辣。

出軌風波出來後的第三天,阿三帶著幾十名保鏢浩浩****衝進他的會所裏,將他的會所砸了一個稀巴爛。

並且把他拖到衛生間,狠狠暴揍一頓。

迄今為止,梁珵舟都記得阿三那麵目猙獰,想要把他生吞活剝,千刀萬剮的凶狠模樣。

如果不是譚歸凜及時出現,他懷疑阿三會親手剁了他。

這件鬧得很大很大,阿三被抓到警局關起來。

後來,是譚歸凜想方設法地打通關係,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把他保釋出來。

見他閉嘴,阿三退到一旁站著。

梁珵舟臉疼,嘴裏被濃濃的鐵鏽味所填滿。

深吸一口氣,他抬眸看向對麵一言不發,氣宇軒昂的男人。

“譚歸凜,好久不見,你這見麵禮,挺別出心裁的啊!”

他語調輕鬆,臉上掛著笑容。

譚歸凜雙腿交疊著,不疾不徐地說道:“你喜歡就好,不必客氣。”

梁珵舟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不知你興師動眾地把我‘請’過來,有何貴幹?”

到目前為止,梁珵舟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

他不蠢。

從他突然被通知可以回國,並且順利上了遊輪開始,就已經掉入譚歸凜精心為他準備的陷阱裏。

譚歸凜氣定神閑,手指把玩著袖扣。

“當然是,請你過來敘舊的。”

他語調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透著一股濃濃的涼意,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梁珵舟打量一眼房間裏麵,旋即說:“我跟你一個男的敘個毛的舊。”

頓了一秒,他邪魅一笑:“吟吟寶貝呢,我倒是很想見她,跟她好好敘舊。”

想必,譚歸凜這次是帶著路吟過來,幫她報仇雪恨的。

幾年不見,他怪想那個又倔又強的小丫頭。

他故意刺激譚歸凜,可惜譚歸凜始終不變得麵不改色。

泰然自若地回:“我老婆當然在家裏,你算那根蔥,想見就見。”

其實吟吟不來,更好,他不是很想讓她看到世界的陰暗麵。

她隻需要站在陽光下,被他好好保護著就可以。

梁珵舟嗤之以鼻:“一口一個老婆,叫的真肉麻。”

末了,他挑釁道:“不過譚歸凜,你知道嗎?你老婆也是我的人。”

麵對他的挑釁,譚歸凜不變的從容淡定:“梁珵舟,少廢話,我們兩個該好好算算賬了。”

涼薄的話語落下,梁珵舟頓感不妙。

“譚歸凜,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姑姑姑父不會放過你的。”

眼下,他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姑姑他們身上。

如果他們不來救自己,隻怕是凶多吉少。

譚歸凜的手段,他清楚得很。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弄回來,必然是做好一切的準備。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事到如今,你還心存僥幸,真是夠蠢的。”

“你姑姑姑父現在已經自身難保,沒有多餘的閑工夫理你。”

梁珵舟不信:“你少胡說八道。”

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譚歸凜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語氣涼薄:“梁珵舟,當初你怎麽欺負吟吟的,我會幫她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話音一落,譚歸凜示意阿三。

很快,梁珵舟被人拖到**,五花大綁起來。

不一會兒,三個彪形大漢出現在床邊,虎視眈眈地盯著未著寸屢的梁珵舟。

那眼神好似在看唾手可得的獵物。

伴隨著阿三一句話落,男人一擁而上。

門外,譚歸凜長身玉立站著,正在回複路吟的短信。

淒厲的慘叫聲透過門板傳出來……

恰好這時,路吟的電話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