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如釋重負的小姑娘,譚歸凜心裏複雜。

他挑起她的下巴,與之對視,口吻略微有些嚴肅:“傻老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去處理。聽到沒?”

距離很近,屬於男人清越氣息撲麵而來,清洌好聞,配上他溫情寵溺的樣子,讓她心跳加速,安全感十足。

之前,她一直以為譚歸凜介意她和梁珵舟而不碰她,畢竟他有嚴重的潔癖。可他完全不介意這件事。

雖然她確實沒有被梁珵舟碰過,可譚歸凜不知道。

路吟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沉吟片刻,她問:“那梁珵舟怎麽處理?”

這個禍害,壞透了,必須解決,否則她還是會提心吊膽的。

他就是一個惡魔。

譚歸凜諱莫如深地說了一句:“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不要擔心,我會解決。”

路吟皺眉:“可他在國外,山高路遠的。”

譚歸凜狂放不羈的樣子:“你老公在國外也有人。”

路吟又說:“他剛剛用的是國內的號碼,你說他會不會已經偷偷回來。”

譚歸凜語調慣有的平穩:“就怕他不來,正好新仇舊恨一並給算了。”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路吟信任他,看他這幅信誓旦旦的樣子,想必已經有計劃。

見她完全放鬆下來,譚歸凜忽然一本正經起來:“乖乖,你聽著,我接下要說的話。”

影音室內安靜至極,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路吟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譚歸凜鄭重其事的說:“我承認,我喜歡跟你做.愛,而且我們彼此身體完美契合。但這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做,愛,首先也得有愛才行,否則也隻是兩具沒有靈魂的軀體結合而已。”

默了幾秒,他斬釘截鐵的說:“我喜歡你,愛你,是因為你是你,與別的無關。”

譚歸凜自己也不知道,愛一個竟然是這樣的感覺。

是可以為她打破原則和底線。是可以做任何事,甚至付出生命。

路吟聽著這些話,一時啞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但是,她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確確實實愛她,深入骨髓的那種。

路吟:“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譚歸凜拽的二五八萬的:“我樂意,你管呢!”

她正欲說話,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轉而問:“譚歸凜,說真的,你不介意是不是因為,你也跟溫妤睡過?”

男人可以把性.愛分的清清楚楚。

此言一出,譚歸凜頓感莫名其妙。

“我跟溫妤睡過,誰告訴你的?”

這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看起來不可思議很驚訝的樣子,不像是演的。

可她明明就看到了。

看她不像開玩笑,譚歸凜瞬間嚴肅起來,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吟吟,你這話什麽意思,說清楚一點。”

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當時的情景曆曆在目,路吟終生難忘。

“兩年前,你生日那天,我提著蛋糕和禮物去酒店找你。本來想跟你過生日,但是,卻眼睜睜看著你跟溫妤一起進去房間裏。”

雖然時隔多年,可她還是忘不了當時的那種痛徹心扉的,失望透頂的感覺。

譚歸凜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皺眉,仔細回想。

見他想不起來。路吟繼續說:“那天我原本想著借你生日的機會,去跟你解除誤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驚喜沒有,直接變成驚嚇。”

譚歸凜不解地問:“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他終於想起來。

麵對他的反問,她扯出一抹苦笑:“那段時間我們鬧得那麽僵,你根本不接我電話。”

譚歸凜頓時啞口無言。

想要辯駁,卻覺得好像沒有資格。

路吟歎氣:“你知道嗎?那晚我站在你房間門口,呆愣好久,試圖說服自己,你們應該是因為公事才見麵的。不死心的我還給你打電話,可換來的是被無情掛斷。”

當時,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像一個傻子似的。

“我沒有接到你的電話。”譚歸凜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路吟扯出一抹諷刺的笑:“你覺得我會撒謊騙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譚歸凜急忙解釋:“我確實沒有聽到電話響,也沒有看到通話記錄。”

那天是他生日,他還特別期待收到她的信息和電話,可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

他還挺失望的。

忽地,他突然恍然大悟:“應該是有人動了手腳。”

“……”路吟。

見她不說話,譚歸凜慌亂起來,隨即解釋:“那天晚上不止有溫妤在我房間裏,韓馳和子耀也在。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讓他們兩個來證明。”

說罷,他作勢掏出手機來,要打電話。

但路吟把手機拿過來,放到一邊說:“我相信你。”

他沒有說謊的必要。

那天是他的生日,韓馳和林子耀去酒店陪他。不過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和心情過生日。

那斷時間,他可謂是焦頭爛額,忙得要死。

工作和感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溫妤之所以找上他,是因為她要逼譚歸凜就範。

當時他處境艱難,可以說是四麵楚歌。

溫妤提出條件,隻要譚歸凜和路吟離婚,答應娶她,溫家就不計前嫌,繼續支持他。

不過,被譚歸凜毫不猶豫的拒絕。

路吟聽完之後,沒有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現在看來,當初完全就是自己腦補了一出子虛烏有的戲碼。

是自己憑空想象,妄下定論,導致誤會加深。

現在想想,好可笑。

見她一語不發,若有所思的樣子。

譚歸凜再一次扶住她的肩膀,義正詞嚴地說:“吟吟,我沒有碰過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

他臉上滿是真誠,語氣篤定。

路吟聲音很輕:“我當時以為你為了報複我,所以才和溫妤……然而,卻是一個誤會。”

真挺戲劇性。

當時的那種危機四伏的情況,她不僅沒有幫到他,反而給他添亂,她即心疼又內疚。

譚歸凜無奈歎氣:“你這小腦袋瓜,成天胡思亂想什麽呢?還報複你,我連跟你吵架都舍不得大聲吼你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齷齪事。”

事實如此,這話她反駁不了。

那段發生隔閡的日子裏,她受不了那種冷戰的感覺,對著他一頓輸出發泄。

可他保持理性,並沒有吼她,沒有凶她,躲著她,也是避免發生爭吵。

譚歸凜眼神寵溺又無奈:“我怎麽可能舍得傷害你。乖乖。”

愛她,疼她都來不及。

路吟望著他,喉嚨發緊。

譚歸凜忽然想起之前李麗跟他說的那些話。

結合起來,他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你突然搬出去,是因為你以為我為了報複你跟別的女人開房,傷心失望才決定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