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譚歸凜與路吟去赴宴。
傅靖舟和譚歸凜誌趣相投,十分聊得來,兩個人談天說地,侃侃而談。
合作的事情也順利解決。
路吟好奇:“符清姐,你和傅總是怎麽回事?”
符清溫婉一笑:“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那天下午,路吟聽到一個淒美動人的愛情的故事。
等符清說完,路吟勾唇角:“不管過程多麽艱難困苦,幸好結局完滿。”
如今,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她打從心底裏開心。
符清抬眸看去,遠處的草坪上,傅靖舟正在陪女兒玩,畫麵溫馨美好,滿眼都是幸福之色。
收回視線,她看著眼前的路吟,語重心長地道:“你也可以,看得出來,你和譚先生很相愛。吟吟,你很好,值得擁有幸福。”
當初她第一次見到路吟時,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小姑娘好像受了傷,整個人都籠罩著一股濃濃的陰鬱感。
她們是鄰居,麵對麵,經常會碰麵,可她從來沒有見過路吟笑過。
她總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淡漠感。
跟她第一次有交集,是因為妞妞。
那天妞妞在樓下玩,突然發病,是路吟第一個發現,她毫不猶豫地抱著妞妞去附近的醫院裏。
從那之後,一來二去的,她們慢慢地熟絡起來。
結束晚餐,譚歸凜帶著路吟坐上飛往南城的飛機。
這一次的北城之行非常圓滿。
譚歸凜的事情解決了,於路吟而言,也有意外之喜。遇到了符清姐和妞妞。
原本,她的計劃,報完仇之後就回到雲水鎮。
如今仇報了,婚也離了,可她卻跟譚歸凜糾纏不休。
處理完工作的事情,譚歸凜來到裏麵的房間。
彼時的路吟在沙發上坐著,正在用平板電腦畫畫。
走到她身邊坐下,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輕輕摟入懷中。
恰好路吟收尾。
譚歸凜盯著平板,毫不吝嗇地誇獎:“畫得很好。”
她對畫畫很熱愛。
路吟扭頭:“譚先生若是喜歡,可以跟我買。”
望著眼前的小財迷,譚歸凜滿是笑意:“路財主,你也不缺錢,怎麽還是這麽財迷。”
路吟嘟囔:“誰會嫌錢多,再說了,我是靠自己賣畫賺錢。”
別人給的,和自己賺的,完全就是兩碼事。
譚歸凜不置可否:“行,我買,多少錢。”
路吟盯著屏幕,狡黠一笑:“十萬。”
他有的是錢,能敲一筆是一筆。
麵對她的獅子大開口,譚歸凜滿含笑意。
“才十萬,路畫家這幅畫怎麽著也得五十萬。”
他看起來很認真,不像開玩笑。
對她寵得不行。
路吟很滿意這個價錢:“成交。”
話落,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沒有說話。
“乖乖,你是怎麽到的雲水鎮?”譚歸凜突然問了一句。
當初他一直認定路吟是失蹤,所以從未放棄過找尋。
即使他用盡方法,可還是一無所獲。
她有心躲起來,自然不會被發現。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收到銀行卡短信提醒。
當時他即震驚又激動。
他迫不及待地讓人去查,查到是在雲水鎮的取款機發生交易。
天知道,他當時的那種心情。
就好像在無盡的黑暗之中,看到曙光。
因為這張卡,隻有她一個人會動。
查到之後,他馬不停蹄趕到雲水鎮,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找到她。
當他第一眼看到她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起初,他擔心是自己的幻覺。
那種失而複得的感覺,難以言喻。
路吟當時坐在椅子上,正在給顧客畫畫。
模樣認真而專注。
他強忍著衝過去把她狠狠摟在懷裏的衝動,一直在暗處默默看著她,不敢眨眼睛,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
那天,他在遠處偷偷看了一下午,不敢上前。
路吟其實也不知道怎麽到雲水鎮的,當時寶寶沒了,她的世界徹底坍塌。
因為沈斯年擔心她會想不開,所以每天都讓人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是好意,可她覺得很窒息。
出月子後,她避開阿姨和保鏢,一個人坐上車離開南城。
當時她生無可戀,隻想解脫。
最後,她稀裏糊塗的被車子載到在雲水鎮。
然後被房東阿姨拉去住她家賓館。
接下來兩天,她被熱情似火的房東拉著去雲水鎮各種景點玩。
小鎮很美,有種世外桃源的感覺,她決定留下來。
聽完之後,譚歸凜緊緊抱住她,滿是後怕。
關於她在雲水鎮的事,他特意去問了符清。當然,路吟並不知道這件事。
男人不言語,路吟自顧自說了一句:“我很喜歡雲水鎮。”
譚歸凜回:“以後有機會去。”
沒有得到回應,靜默幾秒後,他在她的額頭吻一下:“幸好你動了卡裏的錢,不然,我怎麽找得到你。”
路吟聲音很輕:“當時妞妞生病需要用錢,我跟符清姐的收入隻夠生活,所以隻能動裏麵的錢。”
還有就是,她覺得,是時候回去報仇了。
譚歸凜嗓音帶著滿滿的感激:“乖乖,謝謝你好好的,還要謝謝你回來。”
就像路吟說的,是她自己救的自己,也是她把自己送回他的身邊。
畢竟,他想方設法都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因為她,他才失而複得。
抵達南城,已經是深夜。
隔天早上,路吟和譚歸凜出現在墓園裏。
其實,早在她說要來南城時,譚歸凜就已經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之前,譚歸凜提過一次,可是被她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路吟態度堅決,不肯讓他把寶寶的骨灰帶回譚家安葬。
“他是我的寶寶,跟你們譚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要他入你們譚家的門。”
他能夠理解她的心情和做法。
畢竟,譚家對不起這個寶寶。
譚歸凜與路吟並排沿著蜿蜒曲折的小徑往上行走。
南城進入春天後,陽光明媚,風和日麗。距離越來越近,路吟忽然有些害怕,頓住腳步,失去力氣。
身旁的譚歸凜覺察到她的異常,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並沒有說話。
給予她無聲的安慰及鼓勵。
此刻她的心情,和他一模一樣。
良久之後,路吟從他懷裏出來,鼓足勇氣,抬步走過去。
來到一座墓碑前,望著眼前的無名墓碑,路吟呼吸一頓,心如刀割。
蹲下身子,她把準備好的禮物放好。
譚歸凜站在原地,胸口處一陣陣地刺痛著。
此刻,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無顏麵對那個未曾謀麵的寶寶。
他連名字都沒有,小小的身體孤孤單單地躺在裏麵。
瞬間,他的眼眶濕潤,窒息感隨之而來。
深吸一口氣,他蹲在路吟旁邊,把手裏的禮物一樣一樣取出來擺放好。
他的喉嚨艱澀,說出來了一句話,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開場白。
忍著心中苦澀,路吟抬手抹掉臉上的眼淚,扯出一抹微笑。
“寶寶,我是……媽媽……”
說到這裏,她哽咽住,眼淚嘩嘩地流。
旁邊的男人心疼不已,滿腔苦澀。
他隻能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心抽痛著。
路吟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身子因為哭泣而抖動著。
許久後,她整理好情緒,才斷斷續續地說話:“對不起寶寶……媽媽……這麽久……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