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麵漆黑一片,手機屏幕的光亮刺得譚歸凜眼睛疼。

在看清楚號碼時,他眯了一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兒,確定她已經熟睡。

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她脖子底下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床離開。

隔壁房間,譚歸凜將門鎖上,來到浴室裏。

這才打開手機。

他的手機密碼,路吟知道,不過她的,譚歸凜不清楚。

小姑娘為了提防他亂看她手機,經常換密碼。

他不在意這件事,畢竟這是她的自由和隱私。

嚐試著第三次輸入密碼錯誤時,他皺了一下眉。

思忖片刻後,最後他輸入一串數字。

果不其然,打開了。

她那點心思,他一清二楚。

解密碼這種事情,輕而易舉。

當他看到短信內容的時候,刹那間,有一種血液逆流的感覺。

他深邃的眼眸頓時湧起一股冷淩的寒氣,修長的手機死死捏著手機,骨節泛白,另一隻手早就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心中燃燒起來一股熊熊怒火,呼之欲出就要衝破胸膛。

緩和一下情緒,他繼續往上翻閱。

當他看到最上麵的兩張照片時,滿眼震驚,錯愕地盯著看。

他的情緒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心疼,轉而愧疚,最後變為怒火衝天。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生出想殺人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譚歸凜退出手機,拿出自己的手機,立刻撥打國外的號碼。

國外現在是白天,那邊接通的很快。

對方開著玩笑:“兄弟,天塌下來,讓你深更半夜給我打電話。”

譚歸凜一字一頓:“現在,立刻,去把梁珵舟弄死。”

深夜裏安靜之極,他的嗓音寒氣逼人,冷得像冰雕。

對方聞言,意識到有事,立即嚴肅起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譚歸凜冷氣涔涔地回:“製造一起意外不難,我要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對方口吻變冷:“想要他消失不難,這點小事輕而易舉,不過兄弟,你得先讓我知道究竟發生什麽事?”

“之前你不是說要像貓捉老鼠一樣,一點點玩死他,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空氣靜默幾秒後,譚歸凜把事情言簡意賅的告訴對方。

對方聽完發出一聲:“臥槽!”

“梁珵舟這個狗娘養的,狗東西,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活的不耐煩了。”

“兄弟,你等著我的消息,勞資現在就帶人去把他廢了。”

手機那端傳來動靜,接著就是他喊人準備發車。

譚歸凜突然出言:“等等,淮安。”

陸淮安頓住問:“怎麽了,歸凜。”

沒有得到回應,似猜測出他的顧慮,陸淮安信誓旦旦的說:“你不要擔心,這點小事兄弟我能解決。”

以他在國外的勢力和能力,譚歸凜當然放心,隻不過……

衝動過後,理智歸來。

譚歸凜思忖片刻,才緩緩開口:“這件事情不能衝動,需要從長計議。”

陸淮安著急:“你放心,我保證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得幹幹淨淨,不會留下後患。”

譚歸凜出言:“你先暫停對付梁珵舟的姑父,讓他們放鬆警惕。”

兩個人相識多年,默契度不用多說:“所以,你的意思是,先穩住再說。”

譚歸凜麵色冷沉:“我擔心他狗急跳牆,魚死網破。”

末了,他繼續冷靜的說:“你公司裏不是有一個計算機天才,讓他想辦法把照片原件還有備份給銷毀,不能留下證據。”

不知道他存了多少,所以不能馬虎大意。

這件事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陸淮安回:“這事包在我身上。梁珵舟那混蛋呢,怎麽處理?你一句話的事。”

譚歸凜沉吟片刻,旋即回:“他留著,我要親自動手。”

死多容易,譚歸凜要他生不如死。

陸淮安靜默幾秒,回:“知道了,你在國內保護好嫂子,國外的事情有我。”

結束通話,譚歸凜坐到**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隱隱約約聽到外麵有人喊他,急忙站起來,拉開門出去。

房間裏,壁燈開著,路吟坐到**,睡眼惺忪的樣子。

見到男人從隔壁的房間匆匆而來,她問:“大晚上不睡覺,你幹嘛呢?”

譚歸凜快步走到床邊,脫掉鞋子上床,伸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麵不改色的回:“去上廁所。”

路吟嗓音輕柔,帶著一絲沙啞:“主臥的不用,跑去側臥,你不嫌麻煩。”

譚歸凜將她扶到**躺著,這才說:“想偷偷抽煙,擔心被你發現。”

躺到她旁邊,他順勢將人摟過來,抱著。

路吟聞言想笑:“少來,你別不是背著我偷偷幹壞事了吧。”

她仰頭看著他:“一般男人,偷腥的時候,都會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跑去衛生間回消息。”

譚歸凜聞言輕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不會,偷腥我也是光明正大的。”

這話聽著怪怪的。

路吟瞪大眼睛,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你敢。”

男人開著玩笑:“這位前妻,你還在行使譚太太的權利呢?”

路吟嘟囔一句:“怎麽,不可以嗎?”

譚歸凜緊了一下手臂,寵溺的樣子:“可以,你擁有對我的所有權。”

懷裏的人往他頸窩處拱了拱,並沒有說話。

譚歸凜問:“你怎麽醒了?”

一晚上,她醒了好幾次。

“你不在,睡不著。”路吟的嗓音悶悶響起,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譚歸凜心頭一軟,柔聲哄道:“放心吧,我會一直陪著你,安安心心睡吧。”

翌日。

路吟原本睡得正香,一股奇異的濕熱感下麵傳來。

等她悠悠轉醒,發現被子下麵藏著一個人,正在玩火。

意識到了什麽,讓她頓時無比清醒,血液倒流的感覺。

“譚歸凜……你……”她的聲音有些破碎。

幾分晨起時的沙啞,幾分按捺不住的輕吟。

人還在睡夢中,就被他給弄醒。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從被子裏麵鑽出來,與她對視。

路吟心跳加速,麵紅耳赤,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幹嘛……”她呼吸不穩,明知故問。

譚歸凜麵色淡然,凝視著身下的女人。

小姑娘臉色緋紅,呼吸粗重,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是羞赫。

“叫醒服務。”

靜逸的房間裏麵,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聽得她心如擂鼓。

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你……怎麽會……”

餘下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湊到她耳邊暗啞道:“你全身上下哪裏我沒有親過,嗯?”

溫熱的氣息混合著露骨的話,落入她的耳朵裏,酥酥麻麻的感覺很快蔓延開來。

不等她說話,男人沒入被子裏麵……

也不是沒有過,可不知道為什麽,路吟總覺得今天的譚歸凜有點奇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有些樂此不疲,似乎在用某種特別的方式證明著什麽。

早上的男人真是要命。

最後,她哼哼唧唧跟他撒嬌,譚歸凜這才速戰速決,收斂一點。

等他們起床,洗漱完,已經是中午。

剛剛吃好午餐,譚歸凜對她說:“乖乖,送你一份驚喜,去看看你的手機。”

路吟好奇的點開一看,眼睛瞪得老大,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