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一口氣跑到八樓,中途沒有片刻耽擱。整個人已經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這樣下去不行,用跑的速度太慢,追不上路吟,他推開樓梯口的門,飛快衝出去按電梯。
等待間隙,他心急如焚,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他的手緊緊握著手機,神色慌亂,沒了平日裏的沉著冷靜。
酒店經理接通電話,他呼吸急促,立即吩咐:“讓保衛科調監控,看看人被帶到幾樓。”
酒店經理已經了解了個大概,自家老板娘被挾持,此刻他戰戰兢兢。
“是,譚先生。”
隻有確定位置,他才能更準確,更快的去營救路吟。
身後跟著他的保鏢晚了一步,隻能乘坐旁邊的另一部電梯。
他們兵分兩路,另外幾個走樓梯。
酒店經理緊盯著監控屏幕,發現路吟被人帶到了21樓,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跟譚歸凜報告情況。
“譚先生,查到了。”經理話語裏滿是緊張:“電梯停在21樓,太太她跑出來了,還有那名女子也跟著追了出去。”
譚歸凜原本冷峻的麵容瞬間布滿了焦急之色,聽聞此言,心髒猛地一縮。
焦急萬分的他強迫自己冷靜,語速飛快的命令:“繼續追查她的位置,一定要弄清楚太太現在在哪裏。”
語畢,他快速按了電梯按鈕。
如果路吟掙脫逃跑,隻會向上或者向下跑。
譚歸凜雙眼死死地盯著變換的樓層字數,此刻的每一秒等待對他來說都像是一種煎熬。
因為跑得急,他的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往日的淡定從容消失不盡。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焦急。
監控室那邊傳來消息,追蹤有難度,酒店的監控死角很多,何況樓道根本沒有監控,很難查到。
路吟和那名女子的影像最後出現在19層樓梯口,之後徹底消失在畫麵中。
譚歸凜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青筋突起,他咬著牙,對電話那頭的經理吼道:“把酒店所有安保人員都調動起來,一層一層地找,就算把酒店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我找到她!”
語畢,譚歸凜立即點出保鏢的號碼,幾乎是吼著下達指令:“太太在19層樓消失不見。你們從下往上,一層層仔細搜,我這從上往下找,兵分兩路,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人,聽明白了嗎?”
電話那頭剛傳出一聲“明白”,他便快速掛斷電話。
電梯門打開,他毫不猶豫地大步衝出去。
一路上,他腦海裏不斷浮現出路吟可能遭遇危險的畫麵,心中的愧疚感和恐懼感愈發強烈。
都怪自己疏忽大意,沒有把她帶到身邊,才會導致她陷入危險之境。
想到她可能遇到的危險,譚歸凜即懊惱不已又害怕。
在樓下,譚歸凜和經理碰了頭,經理帶著一眾安保人員已經開始地毯式搜索。
樓上樓下幾層樓都已經搜索過,但是找不到人。
這很奇怪?難不成人已經上到酒店天台?
譚歸凜這邊打著路吟的電話,被掛斷的提示音讓他更加心慌意亂。
與此同時,另一邊監控攝像頭搜索到了路吟以及女子的身影,她們通過員工通道往樓上跑去,這才和保鏢完美錯過。
譚歸凜和經理立刻乘坐電梯上樓。
另一邊,路吟在慌亂的逃跑中,誤打誤撞跑進了酒店的員工通道。
恰好此時,她發現前方有一道門開著,來不及思考,她推門衝了進去,反手將門關上,旋即落鎖。
儲物間雜物太多,空間狹小,漆黑一片。
路吟躲在角落裏,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沒多久,外麵的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接著有動靜傳來。
路吟屏息以待,心都提到嗓子眼。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來,那女子手腳並用,瘋狂的用力砸門。
劇烈的砸門聲震耳欲聾,路吟蹲在角落,神情緊繃。
外麵的女子歇斯底裏的怒罵幾句,眼看弄不開門隻得放棄。
細聽之下,發現已經沒有動靜,路吟緊繃的神經剛要放鬆,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路吟頓時慌了起來,害怕手機鈴聲會把女子再次吸引過來,急忙掛斷電話。
是譚歸凜打過來的,可現在不能接。
幸好那名女子已經走遠,她才緩緩站起來,躲到門後麵,查看外麵的情況。
過道裏四下無人,不過,她不敢大意,沒有貿然出去。
而是掏出手機來給譚歸凜打電話,報平安。
大約幾分鍾後,敲門聲響起。
突兀的聲音嚇了她一跳,路吟立刻警覺起來。
擔心那個女子去而複返,她不敢大意。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查看時,一道醇厚而沉穩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吟吟,是我。”
是譚歸凜!
聽熟悉醇厚的聲音,這一刻,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快步走到門前,擰開鎖。
隨著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焦急的樣子。
四目相望,無數情緒洶湧而來。
譚歸凜眼神在她身上打量著,看到她平安無事,沒有受傷,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平穩落回原位。
他長一邁,跨進屋內,二話不說伸手緊緊地將路吟摟入懷裏,收緊手臂。
兩個人沒有說話,隻是用力地抱住對方。
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對不起。”譚歸凜滿含歉意:“我來晚了。”
雖然他嗓音是不變的平溫,可細聽之下含著顫音。
他滿是深深的自責與後怕,手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撫摸著路吟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無聲的安撫著。
路吟埋在他的胸口,聞著熟悉的味道,感受著他的體溫,恐懼感終於徹底消失不見。
“我沒事,不要擔心。”她的嗓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個人緊緊相擁,路吟清晰地感覺得到他的心跳劇烈跳動,以及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路吟從他懷裏出來,與他對視,他的臉上滿是緊繃之色。
眼神裏透著自責內疚,更多的是害怕。
她伸手捧起他的臉,扯出一抹笑,柔聲細語的安慰:“譚歸凜,別怕。已經沒事了,我沒有受傷,好好的!”
想必,他嚇壞了吧。
譚歸凜望著眼前故作鎮定,強顏歡笑,還安慰自己的女人,心髒驟然一疼。
見他不言語,隻是滿眼愧疚的望著自己,路吟鬆開手,急忙轉移話題:“那個女人抓到了沒有?”
譚歸凜伸手再一次把她摟入懷裏:“已經被保鏢控製起來,之後會交給警察。”
聽到這話,她終於放下心來。
後麵,他們去警察局做筆錄,女子涉嫌故意傷人被警方拘留。
路吟跟譚歸凜大概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警局出來,他們直奔機場,回霖市。
路吟覺得自己跟雲城這座城市八字不合,每一次回來都會有驚心動魄的事情發生。
以後,她不回再回來了。
經過這次的意外,譚歸凜變得更加謹慎小心,又加派人手貼身保護路吟的安全。
路吟忍不住嘟囔一句:“譚先生,你這樣未免太誇張了。”
她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
譚歸凜卻說:“這就誇張了,我都恨不得把你揣兜裏,時時刻刻放到身上,這樣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