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急忙伸手阻止他的動作。

四目相對,路吟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不用……我……我自己來。”

說完之後,路吟才驚覺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這是昨晚留下的後遺症,想起自己不受控製呻吟,她心慌意亂起來。

讓他幫忙,羞死人了。

雖然他們是夫妻,可這種事情還是不能接受。

譚歸凜望著眼前臉色泛紅,害羞的小姑娘,心口一動。

反握著她的小手,他低頭湊過去,在她紅腫的唇瓣上輕柔落下一吻。

片刻後,移開,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你自己怎麽做,我幫你吧。”

不等她說話,他繼續說:“不用害羞,又不是沒有見過,何況我還……”

幸虧路吟及時伸手捂住他的嘴,才阻止他口無遮攔的話。

路吟心跳加快,臉色發燙:“譚歸凜,你敢說出來試試?”

雖然是威脅的話,可沒有一點威懾力。反而更像是撒嬌。

見她害羞的模樣,譚歸凜原本因為她逃跑的陰鬱心情,明朗幾分。

他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一下,拿開後才似笑非笑地說:“行,我不說,那你聽話點。”

末了,他補一句:“我們是夫妻,沒什麽好害羞的。嗯?”

這是實話,畢竟,他們比這種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何必矯情呢?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確實無能為力。

譚歸凜很認真地閱讀說明書後,這才戴上一次性手套。

按照使用方法一步一步地來。

他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生怕會弄疼她。

眼前這個溫柔體貼的男人,與昨晚那個瘋狂失控的男人完全判若兩人。

路吟從來沒有見他發那麽大的火,那麽不管不顧的,肆意妄為。

若不是真的急了,一貫冷靜自持,泰然自若的男人怎麽會如此。

冰冰涼涼的藥膏很舒服,讓她那種不適感得到緩解。

“嗯……”路吟沒有忍住,情不自禁地就溢出一聲輕吟。

男人聞聲停下動作,抬起頭與她對視。

路吟麵紅耳赤,有一瞬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她急忙拉過被子,將臉蓋起來。

羞死人了!

隔著被子,路吟聽到男人沉悶的笑聲響起來。

路吟麵紅耳赤,不敢麵對他。

等上完藥,他把手套取下來丟在垃圾桶裏。

男人才伸手將捂在她臉上的被子拉開。

“肚子餓不餓,起來吃點東西吧。”

話落,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親昵又寵溺。

吃早餐時,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好似當作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而,這平靜和諧的氣氛被一通電話給打破。

譚歸凜望著來電顯示,麵色瞬間冷沉下去。

放下筷子,他拿起手機,接通。

沈斯年開門見山:“路吟呢?”

譚歸凜嗓音清冷,帶著挑釁:“我老婆當然跟我在一起。”

對麵的路吟聽到這話,僵了一下,抬眸看向男人。

他神色自若,卻冷意十足。

看來打電話的是沈斯年。

路吟的手機被譚歸凜收走了,想必聯係不上她,才會給他打電話。

沈斯年問:“她怎麽樣?”

譚歸凜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咖啡:“沈總,你越界了。”

他一字一頓,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個稱呼,令對麵的沈斯年不寒而栗。

哥都不叫了,直接以沈總稱呼,可見,他因為昨晚的事情多生氣。

沈斯年溫和有禮:“歸凜,都是我的主意,你不要遷怒於路吟。”

嗬……

譚歸凜冷嗤一聲說道:“看來沈總真的很閑,還有這個閑情逸致,插手別人夫妻之間的事?”

這個沈斯年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到他的底線,譚歸凜已經忍無可忍。

沈斯年一副紳士模樣:“我隻是不想看到她痛苦。”

“沈斯年。”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冷意,直呼其名。

對麵的路吟覺得他在壓抑著情緒。

譚歸凜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多管閑事,我不客氣了。”

語罷,他幹脆利落地掐斷電話。

旁邊的路吟不言語,隻是默默地吃著碗裏的麵。

這種時候,閉麥不惹他,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譚歸凜放下手機,拿起筷子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

一頓飯下來,兩個人幾乎沒有交流。

門鈴響起,他起身離開。

不多時,他提著兩個袋子進來,對她說:“吃完早餐就去換衣服,一會兒回市裏。”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昨晚的裙子被他撕破了,她現在隻穿著他的襯衫。

他的大衣也弄髒了,穿不了。

路吟聽話的拿了衣服離開。

譚歸凜站在落地窗前,語氣冷然:“沈斯年這才過來是要和徐氏合作。”

“是的,譚先生。”對麵的徐盛答。

譚歸凜單手叉腰,目光投向遠處的大海,思忖片刻,淡漠吐出幾個字:“這次就讓沈斯年無功而返!”

不給他一點教訓,不長記性。

在霖市,譚歸凜可謂是呼風喚雨,權勢滔天,惹他,無疑是找死。

徐盛心想,沈斯年這次真把譚先生惹急了,否則,以他們的親戚關係,怎麽可能大動幹戈。

徐盛恭敬道:“好的,譚先生,我馬上去辦。”

譚歸凜出言:“我親自聯係徐董事長吧。”

這樣效率更快。

結束跟徐董事長的電話,譚歸凜馬不停蹄給南城分公司的負責人打電話。

“給沈氏找點麻煩,他們的沈總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路吟換好衣服出來,恰好把譚歸凜的話盡數聽進去。

她的心“咯噔”一下。

這一次,譚歸凜真的生氣了,才會對沈斯年動手。

以他的雷霆手段,隻怕這一次沈斯年要麻煩了。

路吟抬步走過去,聽到腳步聲,男人緩緩轉身,回過頭。

四目對視,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和一笑。

可路吟捕捉到了他剛剛轉瞬即逝的情緒,這讓她心裏不自覺地發顫。

兩秒左右,他說:“先這樣,掛了。”

把手機放入口袋,他抬步走過來。

望著眼前氣勢逼人的男人,路吟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

等他站定,譚歸凜自然伸手輕輕將她垂落在胸前的頭發順到耳後。

“乖乖,你聽到了。”

他滿眼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絲溫度可言。

路吟不著痕跡地吸氣,與他對視。

“你有事可以衝著我來,不要牽連沈大哥,他隻是想幫我。”

如果連累到他,她會過意不去。

聽到這話,譚歸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過片刻後,他恢複慣有的寵溺。

“寶寶,我怎麽舍得動你。”

話音剛落,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細細摩挲著。

“這一回,權當是一點小小的警告。”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他語調輕柔,尾音還帶著繾綣的意味:“但下一次,我可就不會再心慈手軟了。”

明明是威脅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卻好似情人之間的低語。

他一向言出必行,路吟心知肚明。

譚歸凜舍不得不動她,但是對別人就不一樣。

路吟無奈:“你打算把我一輩子困在你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