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接到保鏢電話,立刻趕往機場,幸好攔住她。
電話裏保鏢跟他匯報:“太太在機場,看樣子是要離開霖市,您看……”等待他的指示。
當時譚歸凜聽到這話,怔愣一秒,隨即發話:“立刻攔住她,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讓她離開。”
來機場的路上,譚歸凜仔細想了一個遍。
難怪她最近這兩天出奇的乖,行為異常,原來她是在為離開做準備。
保鏢還跟他匯報了路吟一天的行程情況。
今天她一直很奇怪,三番五次地想要甩開他們。在商場裏麵時,趁著去更衣室換衣服時,她偷偷從後麵溜走了。
剛剛開始,保鏢並沒有發現異常,直到覺得不對勁,才讓一個女保鏢進去看。
這才驚訝的發現太太她不在,保鏢馬不停蹄開始展開搜索。
最後,發現她上了一輛出租車。
為了安全起見,為首的保鏢選擇遠遠跟著。
誰料,路吟很聰明,竟然在城裏跟他們玩起了捉迷藏遊戲。
來來回回繞了半天,保鏢把她給跟丟了。
等再一次找到她,發現她在機場,眼看馬上就要登機。
聽到這話,譚歸凜頓感不妙。
結合她的反常舉動,他得出結論。
路吟要離開他!
在他沉浸在幸福之中時,她卻在盤算著離開!
車裏陷入一陣靜默。
路吟淡然自若,不答反問:“怎麽,我現在連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雖然她語氣淡淡的,可透著一股憤怒。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譚歸凜語調平穩。
路吟語氣冷然:“你天天讓人監視我,還說不是這個意思?”
明裏暗裏的,不知道究竟安排了多少人。
總之,她插翅難逃。
今天,是她精心策劃的逃跑,卻以失敗告終。
譚歸凜伸手去觸碰她,被她無情拒絕。
“乖乖,我是在保護你。”
在他身邊,危險重重,容不得一絲大意。
路吟聞言,嗤笑一聲:“你還可以更虛偽點。”
麵對她的嘲諷,譚歸凜不以為意。
不著痕跡地歎氣,他語調變得輕柔幾分,不似剛剛開始的冷淩:“你要去哪裏?想要做什麽?隻要告訴我就行,我沒有限製你的自由。”
說實話,聽到她在機場要離開,譚歸凜頓時騰升出來一股莫名的恐懼。
害怕她會消失不見,再也找不到。
路吟別過頭,懶得看他,也沒有說話。
車裏不適合談話。
回家的路上,他們沒有任何交流。
來到房間裏,路吟坐到沙發上。
等他走進來,男人一改冷漠,溫和一笑:“餓不餓,我讓廚師給你做吃的。”
他邊說邊慢條斯理地脫大衣。
路吟冷聲拒絕:“不用,我不餓。”
氣都氣飽了。
譚歸凜對於她的冷漠不在意,放下外套,闊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還生氣呢?”
他伸手輕輕將她的小臉扳過來,與之對視。
“別耍小性子,待會兒餓了胃不舒服,嗯?”
路吟不變的冷漠臉,望著眼前這個溫柔寵溺地男人,心裏並沒有暖意,而是覺得害怕。
撥開他的手,她直接開門見山:“我們離婚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裏一閃而過的驚訝。片刻後,轉瞬即逝。
他答非所問:“想吃什麽?火鍋還是燒烤?”
說話時,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路吟一把奪過他的手機,語氣篤定:“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就在這裏。”
她抬手指向桌子,上麵確實放著一份文件。
果然是早有預謀的離開,離婚協議書都準備好。
譚歸凜麵色冷沉,目光緊緊鎖住路吟,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她眼裏全是決然。
“理由?”他嗓音艱澀。
其實,他心裏已經大概猜到緣由,隻不過故意問。
路吟別過頭,不去看他,目光投在別處。
深吸一口氣,她聲音裏透著疲憊與篤定:“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譚歸凜不言語。
最後,是路吟妥協,轉過來:“譚歸凜,我跟你回來,除了報仇之外,還有就是要跟你離婚。”
如今,她大仇得報,隻剩下另一件事。
旁邊的男人一語不發,隻是盯著她看,眸色複雜。
路吟語氣很平靜:“你放心,屬於你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要。”
那些東西與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譚歸凜一口拒絕:“我不會跟你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平靜的語氣裏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霸道。
他伸手想要去撫摸路吟的臉,卻被她避開。
“你這樣有意思嗎?”路吟無力地歎氣。
深知他的個性,說到做到,所以她覺得很無奈。
譚歸凜伸手輕輕卡住她下巴:“我知道你沒有原諒我,我也不奢望你原諒。但是有一點,你記住,我不會讓你再讓你離開,除非我死。”
曾經失去過她一次,他發誓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路吟望著他,眼眶發紅:“我沒有怪你,恨你,所以你不要多想。”
吸了一口氣,她才說:“譚歸凜,我沒法說服自己若無其事的跟你在一起。”
現在,她隻想離開。
譚歸凜望著她濕潤的眼睛,心口隱隱作痛。
“乖乖,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阻擋我們在一起。你什麽也不用做,待在我身邊就可以。”
路吟嗓音帶著一絲顫音:“你確定沒有了嗎?”
被這麽一問,譚歸凜一時半會回答不上來。
他正欲開口說話,被她搶先一步。
路吟忽然冷笑一聲,扒開他的手,冷聲質問:“騙我好玩嗎?”
話落,她直勾勾盯著他看。
男人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慌亂,被她捕捉到。
麵對她灼熱而失望的眼神,他竟然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他艱澀開口:“你知道了?”
也是,她這麽聰明,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何況,她還有人相助。
路吟眼睛裏滿是淚水,可她強忍住不讓它流下來。
“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查當初綁架我的幕後真凶。可你卻不告訴我,隱瞞我,讓我像一個傻瓜似的相信你在認真的查。”
別人不理解,他最清楚,路吟有多痛恨綁架她的人。
然而,他早早知道,卻選擇隱瞞,甚至為了哄騙她,選擇欺騙自己。
這讓她難以接受。
譚歸凜心裏慌張,擔心她誤會,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吟吟,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之所以隱瞞你,是怕你知道以後就會離開我,我隻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你……”
“你不覺得自己很自私嗎?”
路吟出言打斷他的狡辯之詞。
譚歸凜急切的解釋:“我承認,是我不對,不管任何理由,都不是我欺騙你的借口。”
他嗓音帶著滿滿歉意:“乖乖,仇我已經報了,當年那些傷害你的人無一幸免。幕後主使譚赫東已經被繩之以法。我每天都讓人去幫你出氣。他在監獄裏過得生不如死。所以,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如果一開始就告訴她,仇人已經被他解決,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他隻能用這樣卑鄙的方式來留住她。
“拋開這件事情不說。”路吟深吸一口氣,而後淡漠地吐出幾個字:“即便沒有這些事情,我們兩個也不可能在一起。因為……”
話到嘴邊,她的聲音陡然哢住,喉嚨發緊,眼眶裏蓄滿淚水,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強忍著淚水,她鼓足勇氣,艱難開口說話:“因為我沒法,替那個死去的寶寶原諒你。”
此言一出,譚歸凜身形猛地一震,心髒驟然一滯。懊悔與自責洶湧而來,將他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