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輕輕點頭，小心翼翼的樣子：“可以嗎？”
從小到大她都是乖巧聽話的這一類，從來不知道煙味是什麽味道。
以前他也不抽煙，即便抽了也會刷牙，不讓她發現。
譚歸凜睨著她，看到她一幅躍躍欲試，好奇的樣子。
“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這話，路吟來了興致。
譚歸凜將煙吸了一口，煙草味在口腔中散開，下一秒，他猛地湊近路吟，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的唇。
譚歸凜就這麽突然地將煙霧渡入她口中。
煙草混合著他獨有的清越氣息，強勢又霸道地侵占路吟的感官。
她下意識地瞪大雙眼，雙手抵在他胸口。
不太適應那股煙霧，路吟急忙退開。
幸好他渡得不多，路吟才沒有嗆到。
味道不是很好，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她呼吸著新鮮空氣，轉頭瞪著大眼睛。
譚歸凜滿眼含笑，意味不明的樣子：“味道怎麽樣？”
望著眼前臉色泛紅的小姑娘，他滿是得逞的笑。
路吟蹙眉，嘟囔一句：“不怎麽樣？”
味道怪怪的。
譚歸凜湊近一點，調笑道：“那還要不要嚐嚐？”
“不用了。”路吟拒絕得飛快，生怕慢了似的。
可男人似乎不滿足於此，他隨手把煙一丟，折回來，下一秒，他猛地湊近路吟，有力的手臂順勢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住她的後腦勺，二話不說再次吻了上去。
譚歸凜輕輕撬開她的唇齒，加深這個吻，輾轉廝磨間，用力地汲取著屬於她的味道。
比起煙味，還是她的味道更好，更能讓他平靜。
路吟隻覺腦袋發蒙，雙腿發軟，隻能緊緊拽住他的衣角，適應之後，開始熱情地回應他。
夜幕深沉，寒風凜凜，彼此沉溺在這熾熱又深情的吻裏。
他們用力吻著，怎麽都覺得不夠。
直到絢麗多姿的煙花在空中“嘭”地炸開，五彩斑斕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兩人。
路吟猛地回過神來，被這突如其來的絢爛驚得微微一顫。
原本黑暗的夜空，五彩繽紛，絢麗多姿。
從這個角度望去，美輪美奐。
譚歸凜依依不舍的鬆開她。
路吟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感動。
原來，這也是他準備的禮物。
時間一晃而過，仔細想想，與譚歸凜相遇相識已經馬上四年有餘。
真的好像一場冗長的夢。
認識他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刻骨銘心地愛一個人。
過往如同一部電影，在她腦海中播放著。
幸福的，難過的……
譚歸凜望著眼前若有所思的女人，伸手將她擁入懷裏。
沉默片刻，他信誓旦旦的保證：“乖乖，以後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路吟靠在男人懷裏，心裏發酸，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深知，他們沒有以後。
路吟從他懷裏起來，伸手捧起他的臉，湊過去直接含住他的唇。
他微微眯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路吟，眼底滿是溫柔與眷戀。
譚歸凜不為所動，任由她主動。
等她吻得差不多，剛剛準備後退，他伸手扣著她的腦袋，加深了吻。
他一開始比較強勢，感覺到了她有些承受不住，稍稍放緩了親吻的節奏和力道。
璀璨的煙花不斷在夜空中綻放，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吻纏綿悱惻，不停歇……
路吟暈暈乎乎的被譚歸凜抱到帳篷裏麵。
譚歸凜用喑啞粗重的嗓音對著身下的女人說：“老婆，生日快樂。”
他卡著時間點，準時準點對她說。
彼時的路吟臉色潮紅，呼吸淩亂不堪。
被子裏麵，兩個人緊緊相貼，毫無縫隙。
煙花爆竹聲再一次響起來，預示著新年到來。
她伸手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的發絲間，喘息著說：“譚先生，新年快樂。”
“譚太太，同樂！”
語落，隨之而來的，又是新的一輪熱浪襲來。
外麵煙花爆竹聲不絕於耳，正好掩蓋了帳篷裏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夜……慢而長！
路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半夢半醒中，她隱約察覺到有人正輕柔地為她穿衣服，動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擾到她。
沒過多久，她感覺自己突然懸空，失重感瞬間襲來，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抱住堅實的肩膀。
她很想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可困意襲來，實在太累太乏了。
她選擇放棄睜開眼睛，乖乖靠在溫暖的懷裏。繼續睡覺。
因為她心裏清楚，那個讓她無比安心、無比信賴的男人，此刻就在身旁。
再度醒來時，路吟發現自己正躺在車後座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暖烘烘的。
放眼望去，四周仍是一片漆黑。
寂靜的車廂裏，旁邊傳來沉穩而均勻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讓她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路吟輕輕爬起來，摸到手機，將其按亮。
這才發現，旁邊的男人把副駕駛座椅放倒，人躺在上麵，已經睡著了。
不過，他沒有蓋被子。
夜裏氣溫驟降，山間的涼意絲絲縷縷滲進車裏，好在空調製暖，讓狹小的空間始終暖烘烘的。
路吟借著儀表盤微弱的光，看向身旁熟睡的譚歸凜。
鬼使神差般，路吟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動作輕緩得生怕弄出一絲聲響。
緊接著，她微微屈膝，悄無聲息地抬腿跨坐到譚歸凜身上。
原本睡得深沉的譚歸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驚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還殘留著困倦，一臉怔愣地看著眼前的路吟，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聲音裏帶著幾分慵懶和寵溺問道：“怎麽醒了？”
路吟也不說話，整個人騎到他身上，倒在他懷裏，往他頸窩裏又蹭了蹭，腦袋一歪，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靠好，小聲嘟囔著：“你不抱我，睡不著。”
說完，還伸手環住譚歸凜的腰，抱得緊緊的，十分黏人。
譚歸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地笑，抬起手輕輕撫著路吟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
他把下巴擱在路吟的頭頂，聲音低沉且溫柔，在靜謐的車廂裏緩緩響起：“我擔心抱著你會讓你不舒服。”
說話時，他伸出長臂，拿過被子，將其利落打開，蓋在兩個人身上。
“我現在抱著你，乖乖睡吧，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
路吟聽著他的話，乖巧地點點頭。
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鼻間縈繞著屬於他的熟悉氣息，困意再次席卷而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就在快要再次睡過去時，突然像是想起什麽，迷迷糊糊地開口：“我們現在在哪裏？”
剛剛她特意看了一眼，什麽也看不到。
譚歸凜聽了，手臂微微收緊，輕聲說：“山頂。”
路吟疑惑地問：“來這裏做什麽？”
譚歸凜嗓音深沉：“實現你的第二個願望。”
聽聞這話，路吟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實在抵擋不住困意，便沉沉睡去。
車廂裏十分安靜，隻有兩人輕柔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放在中控台的手機鬧鍾嗡嗡震動。
譚歸凜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摸過手機，將鬧鍾關掉。
擔心自己睡過頭，他特意定好時間。
此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晨曦的微光慢慢升起來。
他看著懷中仍在熟睡的人兒，眼中滿是柔情，她呼吸平穩，模樣乖巧嫻靜，看得他極為安心。
輕輕撥開她臉頰邊的一縷發絲，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他低聲喚道：“寶寶，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