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雯倩急忙站起身來,臉上的淚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譚歸凜,你不要逼人太甚,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

擔心他把那個秘密說出來,她不得不鼓起勇氣,打斷他。

畢竟,她心裏清楚,如果白鴻一旦知道,一切都完了。

譚歸凜單手插兜,聞言輕笑,笑她的自不量力,也笑她的掩耳盜鈴。

“說說看,你打算怎麽魚死網破?”

他語調散漫,漫不經心的樣子,儼然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何雯倩開始口不擇言:“我知道你能力過人,隻手遮天,我手無縛雞之力確實鬥不過你。可是,我可以對付路吟。”

路吟是他的軟肋和弱點。

此言一出,譚歸凜麵色瞬間冷沉下來,眼神也驟然變得冷厲無比。

“你動她一下試試?”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望著眼前突然變得冷冽狠厲的男人,何雯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身體不自覺發顫。

白鴻磊站起身來,口吻緩和幾分:“譚先生,請你看看我們兩家曾經的交情,能不能高抬貴手,放白荷一馬。”

“隻要你放過她,我們保證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譚歸凜冷聲質問:“你知道白荷做了什麽嗎?就為她求情?”

“這……”

白鴻磊確實不清楚,白荷莫名其妙地被人帶走,杳無消息。

他托人想辦法,才知道竟然是被譚歸凜的讓給帶走,至於什麽原因,他不得而知。

“白荷是不是惹到你了,不管什麽原因,你能不能看在她爺爺救過你爺爺的份上,饒她一次。”

譚歸凜冷嗤一聲:“你還真是厚顏無恥,一直用我爺爺的這件事情來予取予求。”

白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貪得無厭之人。

“這一次,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放過白荷。”

他的嗓音帶著涼意,擲地有聲地響起。

“實話告訴你吧,你知道路吟的手是怎麽傷的嗎?就是你女兒白荷,她花錢讓人把路吟的手廢了。”

聽到這話的白鴻磊瞳孔大震,震驚不已。

“不可能……不會的……”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

譚歸凜不變的冷沉:“她雇凶殺人,路吟差點被人殺害。”

一想到路吟險些喪命,他就恨不得把白荷碎屍萬段。

白鴻磊嚇得不輕,身子不由自主地趔趄兩步,險些摔倒。

“不會的,她怎麽會出這事情來。其中一定有誤會,應該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她。”

旁邊的何雯倩望著眼前臉色蒼白的男人,急忙攙扶著他,解釋道:“白荷心地善良,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對對對,其中一定有誤會。”白鴻磊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

“譚先生,你……”

譚歸凜出言打斷他的話:“白荷花錢買凶,去殺害路吟的殺手現在就在南城,他已經供認不諱。”

此言一出,白鴻磊頓感晴天霹靂般。

即便他心知肚明,譚歸凜不會平白無故把白荷帶走,可他心中仍然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然而,現實就是這麽殘忍。

他無法接受,自己那個大方得體,溫柔善良的女兒,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會對自己的妹妹下此毒手。

白鴻磊情緒激動,一時接受不了這個打擊,隻覺腦袋一陣轟鳴,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何雯倩見狀,驚恐地尖叫一聲“鴻磊!”,忙撲過去想要扶住他,卻因力氣不足,兩人一同摔倒在地。

她手忙腳亂地拍打著白鴻磊蒼白的臉,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驚惶失措地喊道:“你醒醒啊,別嚇我!”

周圍的保鏢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譚歸凜眉頭緊皺,盯著地上昏迷的白鴻磊,神色複雜。

短暫的猶豫後,他迅速開口:“愣著幹什麽,送去搶救!”

一名保鏢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何雯倩抬起頭,猙獰可怖地看向譚歸凜,眼中滿是憤怒與怨懟,歇斯底裏地吼:“譚歸凜,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此刻的她,全然顧不上什麽,隻想著發泄。

望著眼前一動不動的白鴻磊,隻剩下滿心的恐懼與無助。

譚歸凜看著她,神色自若。

地下車庫裏,何雯倩的哭聲清晰無比。

不一會兒,醫護人員趕過來,把白鴻磊給抬走,送去搶救。

……

譚歸凜回到病房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白鴻磊已經送入病房裏麵,人沒事,隻不過是情緒激動忽然暈倒了。

確認他沒事之後,他才回來。

白鴻磊畢竟是無辜的人,他對何雯倩母女的所作所為一概不知。

沒有在病房裏看到路吟,他頓時有些慌,急忙出來門口詢問保鏢。

“太太呢?”

保鏢立刻回答:“太太跟韓煙小姐在醫院旁邊的咖啡廳裏,先生放心,有人暗中保護著太太的安全。”

聽聞此言,譚歸凜這才放下心來。

剛剛準備過去找人,路吟和保鏢已經出現在過道裏。

他抬步迎上去,走近後第一時間關切道:“你這是幹嗎去了?”

說話聲時,他走過去伸手摟著她,往病房裏麵帶。

“跟我哥還有煙煙去喝咖啡。”

路吟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並沒有把自己剛剛知道的內幕告訴他。

煙煙她既然想要隱瞞,路吟隻能幫她保密。

何況,譚歸凜和韓馳是好兄弟,若是他知曉,韓馳很快就會知道。

畢竟他們兩個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回到房間裏麵,路吟坐到**。

一想到路鳴哥和韓煙談戀愛,她就說不出來的感覺。

激動興奮的心情完全按耐不住。

見她若有所思,而且好像很開心興奮的樣子,譚歸凜詢問:“怎麽了?有心事?”

路吟急忙否認:“沒有沒有。”

雙重否定,肯定有事,不過,他並沒有繼續問。

擔心他繼續問,路吟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你呢?去幹嗎了?”

吃飯回來,剛剛來到門口,保鏢過來跟他說了什麽,他就離開。現在才回來。

譚歸凜淡淡吐出幾個字:“去處理點事情。”

為了不讓她煩心,他選擇隱瞞。

路吟直起身,抬腳正準備邁向洗漱間,才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停下。

她轉過身,望向靜靜站在一旁的男人,輕聲說道:“要是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擔心我。”

她心裏清楚,他向來忙碌,工作繁多。

他已經陪著自己好些日子,公司那邊肯定積攢了不少事務需要他處理。

何況她不止一次地聽到,沈靜姝打電話過來催促他回去。

譚歸凜目光緊緊鎖住她,眼神中滿是溫柔與堅定,嗓音低沉而平穩:“在我這兒,沒有任何事,比老婆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