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梁珵舟得知路吟被帶到房間,猛地一腳踹開房門,衝進房間裏麵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般驚心動魄的一幕。
隻見路吟麵色慘白如紙,雙眼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慌亂。
她的手緊緊握住半截酒瓶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尖銳的玻璃碴上還掛著血跡。
她正驚慌失色地望著地上的男人,胸脯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那個男人,狼狽地倒在地上,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如同一隻垂死掙紮的困獸。
他雙手死死捂住**,嘴裏發出痛苦的哀嚎,那淒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驚悚。
他額頭青筋暴起,細細密密的冷汗直流,臉上滿是扭曲的痛苦之色。
梁珵舟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路吟身邊,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路吟,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說話間,他著急忙慌地上下打量著,確認她是否受到傷害。
路吟先是一怔,完全沒有想到梁珵舟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過了好半天才找回理智:“梁珵舟,你怎麽會在這裏?”
梁珵舟滿眼都是擔憂:“告訴我,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地上有血跡,他不放心。
見他擔心的神情,路吟趕緊回:“沒有。”
那個男人想要傷害他,被她用酒瓶砸了腦袋。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酒瓶與男人的腦袋劇烈碰撞,玻璃碴飛濺開來。
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搖晃了幾下,血液緩緩流出。
怒火中燒的男人隨即衝過來想要再次傷害她。
路吟眼疾手快,猛地用力一腳朝著男人的襠部踢去。
猝不及防的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動作,隻感覺一股劇痛從襠部襲來,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感貫穿全身。他的瞳孔地震,嘴巴大張著,卻一時發不出聲音來。
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彎曲,雙手下意識地捂住**,隨後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男人倒地之後,便再也爬不起來,蜷縮著身子發出慘叫聲。
就在這時,梁珵舟衝進來。
聽完之後的梁珵舟,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看到路吟的手裏依舊死死握著酒瓶,整個人都在顫抖,破碎的酒瓶劃破了她的手掌,殷紅的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急忙將她手裏的半截瓶子拿出來,丟到一邊,取下脖子上的領帶,小心翼翼地纏繞在她受傷的手上。
他邊說邊安撫她:“別怕,現在沒事了,我馬上帶你去包紮。”
望著她被鮮紅血液染紅的手,梁珵舟的心慕地一緊。
路吟終於回過神來,眼神中還殘留著驚恐與後怕。
但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口,踉蹌著走到他身邊,聲音帶著顫音問道:“這是哪裏?”
現在的她雲裏霧裏,整個人都茫然了。
太多的疑問在心裏。
梁珵舟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地把領帶打個結,安撫道:“等會再說,小爺我先幫你報仇。”
然後他轉身對著地上的男人怒喝道:“找死呢?小爺的寶貝你也敢動?
“啊!”
幾乎在梁珵舟話音剛落地的瞬間,他便猛地抬腳朝男人踢過去。
劇烈的痛感襲來,男子疼得冷汗直冒,好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梁珵舟已經怒火中燒,正準備再次動手,手下急忙解釋:“梁少息怒,此人是VIP顧客,不能……”
話還未說完,此刻梁珵舟已完全被怒火衝昏頭腦,根本顧不上許多。他猛地衝上前,對著地上的男人就是一頓拳腳相加。
他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勁道,拳頭落在男人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打得那男人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在地上不斷翻滾著,試圖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讓你欺負她!小爺的人你也敢動,湊不死你。”梁珵舟一邊打,一邊怒吼著。
隻要一想到路吟被欺負的畫麵,他就怒不可遏,熊熊怒火在燃燒,難以平息。
旁邊的手下看著束手無策,隻能幹著急,誰也不敢上前製止。
路吟眼睜睜看著梁珵舟將那人打得血肉模糊,整個人嚇得心驚肉跳。
直到他打得沒有力氣,才覺得稍稍解氣。
他停下動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隨後轉身,溫柔地看著路吟。此時的路吟,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梁珵舟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拉著她的另一隻手,帶她離開。
臨走時對手下吩咐:“你們處理後續。”
一路上,路吟緊緊跟著梁珵舟,腳步虛浮。
這一刻,梁珵舟就像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來到梁珵舟的房間後,他立刻打電話讓醫生過來。
路吟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茫然無措中。
梁珵舟快步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到路吟麵前。
“來,喝點水,緩緩神。”梁珵舟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路吟抬起頭,眼中茫然,她接過水杯。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梁珵舟這才在她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問:“現在能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他靜靜地看著路吟,等待著她的回答。
她不是應該跟譚歸凜在一起,為何會出現在遊輪上。
路吟抿了抿嘴唇,緩緩講述著:“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本來結束飯局後,我準備回家。發現有人跟蹤我,於是我準備繞開。可是被對方攔住。突然出現幾個男人把我迷暈。等我醒過來時,發現已經船上。”
說到這裏,路吟不自覺的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著抓她的人,應該是想要用她威脅譚歸凜吧。
梁珵舟聽著,已經心知肚明,但他隻能裝作不知道。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路吟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都過去了,有小爺在,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那些混蛋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路吟理智回歸:“這是哪裏?我們要被帶去哪裏?還有你怎麽會也在這?”
麵對她接二連三的問題,梁珵舟一時語塞。
思忖片刻後,他洋裝鎮定地說:“這是前往國外旅行的遊輪,目的地我也不知道。至於我,是出國旅遊的。”
他麵不改色的說謊。
路吟不疑有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急忙說:“梁珵舟,下麵還有很多被困的女孩子,你幫幫忙去救救她們,好不好?”
想必另外的幾個女孩子同樣被送到房間,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樣了?
梁珵舟聞言一怔,眼裏一閃而過的晦暗,不過轉瞬即逝。
“我不是救世主,沒有義務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