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爺被譚歸凜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怒不可遏的樣子,壓著火氣道:“你爺爺和父親都不敢對我如此態度,小子,你這才上任多久啊,就這麽囂張。”
因為生氣,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譚歸凜始終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氣勢磅礴:“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當初白爺爺救下譚爺爺之後,譚家對白家感激不盡,各種幫扶。
這些年,若不是因為有譚家的幫助和扶持,隻怕早就已經破產。
可白家似乎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一直予取予求。
見老爺子氣呼呼的,譚歸凜口吻緩和幾分:“我隻是要解除婚約,並非不再繼續還恩情。”
默一下,他繼續:“當然了,如果您不同意,我有的是辦法。”
雖然他語調平穩,可氣勢逼人,威脅的意味明顯。
白爺爺聽聞此言,口氣越發不好:“行呀,敢威脅我了,好小子,你比你爺爺跟父親還要有能耐。”
“若是你爺爺在,他絕對不會如此待我。”
說到這裏,他故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譚歸凜可不吃這一套,而是義正詞嚴的說:“是我爺爺欠你,不是我們譚家,您要是一直用這個要挾,誰欠的找誰去,與我何幹。”
好說歹說都不行,他也就不客氣了。
白家就是個無底洞,不僅不知感恩,還不懂得適可而止。
父親在世時就跟他說過,這是個無休止的“麻煩”。
當初就應該一次性解決。
“你……”白爺爺被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譚爺爺已經去世,這話聽著怎麽都覺得怪怪的。有種在詛咒人的意思。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涼意:“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末了,他微微抬起頭,眼神誠懇卻又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毅:“白爺爺,看在兩家人多年的情分上,我真心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過難堪複雜。我希望您能冷靜地好好考慮一下退婚這件事。”
他的語氣稍稍加重了幾分,目光也變得犀利起來:“您孫子對我女朋友做的那些事情,我至今還沒有追究責任,這完全就是看在我們兩家多年交情。”
白爺爺麵色越發難看,這件事情,他自然知道。
現在白俊城還在拘留所裏,一直沒有出來。
譚歸凜頓了一下,繼而正色道:“這些年白俊城在外麵沒少惹是生非,我也略有耳聞。聽說三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有我父親全力幫忙周旋,隻怕您孫子現在已經在監獄裏了!”
白爺爺聽聞此言,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與憤怒,他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喝道:“你這是在威脅我?你好大的膽子!”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陷入冷凝,兩人的對峙陷入僵持,氣氛更加緊張。
譚歸凜靜靜地看著白爺爺,臉上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他緩緩開口:“白爺爺,我無意威脅您,隻是在陳述事實。我敬重您,也感激兩家過往的情誼,但婚姻不是交易,不能因為祖輩的承諾就捆綁彼此的人生。”
白爺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譚歸凜,支支吾吾地說:“你……你爺爺當初可不是這麽和我承諾的!這樁婚事是板上釘釘,豈容你說變就變?”
若是沒有婚約,白家便沒有了依靠,其中厲害之處,他心知肚明。
譚歸凜神色自若,聲音依然沉穩:“時代不同了,白爺爺。當年的情況和現在已大不一樣。再則,那是我爺爺私自訂的,與我無關。”
“何況,我和白荷本就沒有感情基礎,強行在一起,對她也不公平。至於白俊城,我希望您能好好管教,這次的事情我可以暫時放下,但下不為例。”
白爺爺怒極反笑:“好啊,好啊,你翅膀硬了,敢這麽和我說話。你就不怕我把這些事都抖出去,讓譚家名聲掃地?”
譚歸凜眼神一黯,隨即堅定地說:“我相信白爺爺不會這麽做,畢竟我們兩家都曾有過真心相待的時候。我隻是希望您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放過我,也放過白荷,讓我們都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當然了,如果您執意不肯,那我隻能按照我自己的意願來做事。到時候,您可別說我不念及舊情。”
既然事已至此,就沒有顧及太多。
白爺爺沉默了,臉上的怒氣漸漸轉化為一種複雜的神情,有無奈,有不甘,也有一絲不願意。
想不到譚歸凜如此絕情,行事作風雷厲風行。
緩和一下情緒,白爺爺反問一句:“你母親知道這件事情嗎?”
隻要長輩不同意,這門婚事就退不掉。
想跟白家劃清界限,門都沒有。
見白老爺子這般執著,一直不肯妥協,譚歸凜深不見底的眸子一閃而過冷冽。
他漫不經心地整理一下袖扣,正色道:“我母親知道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態度。”
白爺爺了然於心,繼而道:“既然是長輩決定的,那就讓長輩來退。”
深知譚歸凜母親不會退婚,白爺爺有種勝券在握的樣子。
譚歸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不屑道:“我現在是‘譚先生’,譚家我說了算。”
他口吻狂放,篤定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對麵坐著的白爺爺望著眼前這個氣勢逼人,冷靜自持的男人,心下一震。
相較於他的爺爺和父親,譚歸凜更加強勢霸道,王者氣息更盛。
見老爺子不說話,似在思考,譚歸凜繼續說:“白爺爺,我今日過來不是商量,或者是在征求您的意見。退婚這事,我不會改變主意。”
“當然了,我並不希望兩家鬧僵,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可這婚我退定了。至於後果,我願意承擔。”
望著眼前勢在必得的譚歸凜,白爺爺知道已經無力回天。
白荷一直苦苦哀求,讓他不要鬆口,不能答應退婚,可他已經束手無策。
譚歸凜起身站起來,身姿筆挺,他淡定從容地道:“這樣吧,隻要您同意退婚,白俊城的事情就一筆勾銷,當然還有城北那個合作項目,我也可以直接給你們。”
“如果不同意的話,我照樣不履行婚約,但是您唯一的孫子可能就要在牢裏度過下半輩子了。還有你們家的公司,如果沒有譚家的支持,後果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說。”
明明就是威脅的話,他卻說得謙和有禮。
白爺爺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譚歸凜隻說了一句:“其中利害關係,孰輕孰重,您好好考慮。”
話落,譚歸凜轉身,閑庭信步地離開客廳。
望著那抹離去的背影,白爺爺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地敲擊地麵,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來。因此宣泄心中的憤怒。
出來的譚歸凜第一時間去找路吟,找了一圈沒找到,他不免有些心慌。
立刻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可電話暫時無法接通。